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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太宗今天又哭了吗》60-65(第4/12页)
独胸腔中的悲愤、怨念,将她整个人席卷,剧烈的痛楚揪着整个心反复拉扯。
春儿和葵为她擦干额头,汗珠很快便又浮出一层。
恍惚着,听心脏砰砰乱跳,阿音反倒逐渐恢复了平静。
“那边有什么动静?”她勉强出声询问。
“没有。”春儿摇头,“殿下还在正殿那边,咱们的人轻易不敢随意打探。”
阿音松了口气,拍拍春儿的手,“你做事,我是放心的。”
“叫他们都安分些,陛下正敏感,不要有多余动作。”
春儿自是点头应下。
“王妃做噩梦了吗?喝口蜂蜜牛乳缓一缓。”葵小心翼翼地端来牛乳,柔声劝慰,“殿下不会有事的。”
阿音喝不下,摇头推开。
她不太怕李渊会怎么样李世民,只是在面对未知时会有本能的焦虑。
李世民如今不仅是天策上将,拥有自己的小朝廷,更是宰相之首尚书令、最高军政长官太尉,甚至自己的偌大驻地陕东道大行台,连全国戍边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之一也是他。
李建成想杀他,就是因为李世民其实已经实际把控了朝廷上下,权倾朝野。
把自己交给司法任他们调查,也调查不出什么,都是李世民的人,能怎么查?
李渊也不会让人查的,否则岂不是把兄弟相争搬到明面上,天家颜面何在?
李元吉他们企图让烈马摔死李世民,这事李渊知情吗?
他到底把李世民关在正殿内说什么呢?
一连捱过了两日。
京中忽传密报。
整个避暑山庄迅速武装起来。
一股肃杀的威严萦绕。
阿音镇定下来,大气不敢喘。
到了夜里,太子被传。
阿音睡不着,支着脑袋在屋内硬撑,屋舍外蛐蛐的吵闹声一阵接一阵。
后半夜,蛐蛐声逐渐高昂,吵得人脑仁痛,有宫人请示要不要叫人来除虫,阿音拒绝,有声音吵闹她才能维持清醒。
这等紧张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天色蒙蒙亮。
春儿忽然领着李万悄声踱步进来。
李万方一进来便跪下,强压下亢奋,双目炯炯有神,“太子殿下被陛下软禁了!”
阿音迅速坐直身子,天际线上的乌云仿佛渐渐淡去,一轮明月高悬,她隐晦地急促呼吸,眼神一凛,“齐王呢?齐王何在?”
李万膝行上前,嗓音压得极低,透着几分沙哑,“京师那边的人手传消息进来,说齐王私联朝臣宇文颖,不知在密谋什么。”
“揭发太子之事的尔朱焕和桥公山,房玄龄如何安排?”阿音急忙追问。
“依小人看,不如……”李万做了个拉脖子的动作。
“那太显眼了 !你糊涂!”阿音急斥,“太子未必没有反心!你这样反而是替他开脱了!”
李渊就是依靠谋反称帝,有此先例,李建成难道心里就没想过?
“要杀他们,也绝不能是这个时候!”
李万的提议被否,不敢再乱说,伏低不断请罪。
这种关头,不好传房玄龄和杜如晦他们,想来以他们的才智,会知道该如何做。
阿音叫他起来,“好了,护送甲胄的人叫什么?”
“是杨文干。”李万嗫嚅着答话。
“杨文干,宇文颖。”阿音喃喃,“宇文颖性情贪婪昏庸,与齐王关系亲厚,他算是齐王那边的人,陛下用他也很顺手。”
难道——
“齐王果然心思不纯。”
天色大亮,阿音粗略用了些早膳,到偏舍瞧了瞧重明和青雀,两位乳母有眼色懂大局,知道不该让两位殿下出去游荡,因而找了些事情将他们拘在屋内。
重明一瞧见阿音,便很委屈:“阿娘,也不可以到院里玩小马驹吗?”
“不可以。”阿音语气丝毫未软,“弟弟已经会说些词了,你多教教他,不要让阿娘和耶耶分心,等回了长安,你想玩什么都行,知道了吗?”
阿娘许多时候是很严厉的,不同于耶耶不管不顾的溺爱,重明最怕的就是阿娘,尤其是她一变脸,他就不敢说话,“孩儿知道了。”
从偏舍出来,曹中人身边的人忽然映入了眼帘,瞧见阿音,眼前一亮,急匆匆道:“王妃,您在这儿啊,可让小人好找,陛下急传您,您啊,快随小人走吧。”
阿音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一转思绪,她说,“妾身方才去看了孩子,还未更衣,乱糟糟的如何面圣,不如您稍等片刻?”
“哎呀!”他急得直拍腿,“换什么衣裳,您快随小人走吧!”
看来是刻不容缓的急事,阿音面上做出惊吓的表情,配合跟着走,大脑迅速运转。
不多时抵达正殿,她抬起头,见“仁智宫”三字悬挂正上方。
曹中人正焦急地等在殿外,瞧见她匆忙迎上来,嘴唇动了动,“随我进去吧。”
将他的欲言又止尽收眼底,阿音视线往里探寻,脚掌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漆黑的地砖染着一块新鲜的血迹,阿音微愣,视线掠过,很快抬起头直视前方。
“无瑕来了。”
是李渊的声音。
阿音倏然攥住衣袖,步伐反而更加平稳。
李世民跪在台阶之下,没有回头。
她迈着沉稳的步子行至他身侧跪下,恭恭敬敬俯首问安,“陛下。”
“你瞧,世民,我把你的妻子也叫了过来,你可是信了我的话?”李渊亲手托李世民起身,“快别跪着了,起来吧。”
阿音心跳如鼓,被侍女一同搀着起身。
她这才看到李世民泪如雨下,脸庞上干涸的泪痕却很明显,“父皇!”哀切呼唤着,他又要跪下。
李渊苍老的面皮微微抽动,没有再扶他,竟原地顺着他的姿态,在台阶上坐了下来,毫无帝王威仪可言,泪洒当场,“大郎是此等不忠不孝之辈,我是容不下他了。”
“这些年,我究竟有哪里对不住他?”
“你们兄弟二人是一样的优秀,可皇位只有一个,叫我如何是好呢?”
李渊边垂泪,边捶打着胸口,一时之间,他仿佛苍老了十岁,鬓边本来还有些黑发,此刻尽数褪去黑色,一片苍白。
阿音呼吸滞住,顾不得多想,忙近前为他抚顺后背,“陛下,您当心身子。”
李渊的痛苦似乎并不作伪,他按着阿音的小臂,看向李世民,“二郎,我知道你不是平庸之辈,大唐能有此等辽阔的疆域,少不了你的功劳。”
阿音能感知到他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掌心在不停打颤。
李世民听了这话潸然泪下,当场埋在李渊膝上抱屈,“耶耶,孩儿发誓,孩儿从未对您有过异心!”
李渊面色和缓,怜爱地扶起他的头,“你这些日子受委屈了,耶耶心里知道。”他亲手帮李世民擦去眼泪,“莫要再哭。”
李世民一味地哭,半句也没提李建成。
“阿耶心中知道,孩儿便知足了,没什么委屈好说。”
“你这孩子虽说不服管教,却没做过错事,我自然信你。”李渊疲累地摆手,“我让宇文颖按下所有消息,去探寻杨文干的口风,未曾料想那杨文干直接举兵造反了。”
“若是大郎无反意,他的人如何会反应如此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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