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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太宗今天又哭了吗》70-80(第16/22页)
玄龄跟着笑,“的确如此,刘兄在武功县养病,你不知长安发生了诸多大事,是殿下始终陪伴陛下一路向前的,陛下合该爱重殿下。”
“这么多年我一直看着,殿下更时常传我入宫抒郁,我这心里实在慨叹。”
两人对着和气的笑,彼此都不说话了。
一旁的杜如晦:“……”微微扶额。
尉迟敬德问:“是轮到陛下写诗了吗?”
殷开山盘腿喝酒,“还没有,是殿下在写诗。”
程咬金跟前的酒壶空了,宫人躬身换了一壶新的,“这葡萄酒不错,你们尝尝。”
一行人说着话,果真轮到了李世民作诗。
“不必另铺纸了,把皇后那首诗拿来。”
宫人们依言照做,阿音心生狐疑,俯身偎在他身侧瞧。
李世民原本在心中作了一首,不过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微微沉吟,提笔落字,每一句都工工整整地以交叠的形式题在阿音诗句下面:
阿音写:上苑桃花朝日明,兰闺艳妾动纯情。
他和:上苑朝光映槛明,兰闺诗就满春情。
阿音写:井上新桃偷面色,檐边嫩柳学身轻。
他和:桃夭本是添妆镜,嫩柳由来衬舞轻。
阿音写:花中来去看舞蝶,树上长短听啼莺。
他和:蝶过风前因羡影,隔花啼断恐惊莺。
阿音写:林下何须远借问,出众风流旧有名。
他和:何须林下问高格,卿占风流第一名。
不同于阿音飘若游龙的从容笔墨,李世民的书法骨力雄强,他深得王羲之的神韵,字体既有儒雅之气,又兼顾了遒劲妍逸之美,令人见之忘俗。
不过,这书法字迹是其次的,更要紧的是他这首诗——是一首和诗,且完美跟随阿音压了一样的韵脚,连诗句的含义也对仗她的原诗。
她以桃花、嫩柳自夸。
他则毫无遮掩地大肆夸赞:我的妻子,鲜艳的桃花本就是你妆台旁的一面镜子,轻盈的嫩柳从来是你起舞时的陪衬,蝴蝶在风中徘徊,是因为羡慕你的身影,莺鸟之所以在花中啼叫断续,是怕惊扰了你如莺般的清音。
——何必去林下询问谁的风姿更高远?你啊,本就占据了这世间的第一等风流美名。
作者有话说:
月经来了肚子疼!妈耶!今天字数少些,发个红包么么!ps:文中二凤的和诗我手搓了好几个月,光是为了压韵脚就抓了好久头发,是我水平有限没啥内涵,不是二凤不行嗷!他也写过几首好诗呢! pps:长孙无忌和阿音在本章作的诗真的都是史上俩人写的。
第78章
众人只瞧皇后骤然面色通红, 竟不顾仪态,飞扑过去抢诗,奈何陛下的臂力到底更胜一筹, 一手圈着她的腰, 一手高高扬起——
曹中人面上的笑止也止不住, 小心翼翼将其呈递至太上皇的案上。
李渊看清儿子写的是什么后, 顿时一脸哭笑不得。
莫名感到牙酸是怎么回事?
其余人等正好奇地张望呢,就听太上皇无奈摇头:“这便不必传看了。”随即将宣纸合起来, 特意遮住字迹。
杜者:“?!!!”
凭什么不必传看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补药啊!!
给我看一眼会死吗?!
长孙氏兄妹俩的诗都流传了下来, 既然是春日家宴, 身为陛下的李世民当然也作诗了!
但原诗到底是什么,仿佛失传, 又或许根本没有被记载。
总之, 这可是千百年来的难解之题啊!太宗皇帝在这场宴上到底写了什么诗!!
求求让我死个明白吧!
然而,任凭杜者如何眼巴巴,托盘还是被曹中人端了下去, 仿佛是不放心, 他甚至用黄方将其盖上, 以免春风吹拂,荡开了那层轻薄的纸张。
她蔫儿了……
随后的春宴, 杜者像犯困的小鸡,老老实实地团在自己的席位,反正她没什么文采, 也没人要她作诗。
李智云远远看了一眼杜者,旋即状若无意地瞥向黄方下被对折的宣纸。
接下来的时间,肚里稍微有二两墨的,都执笔题了诗。
无人再用相同的韵脚。
李世民特意传秘书监虞世南入宫, 让他帮忙抄录这些诗。
虞世南的书风继承了王羲之的,笔致圆融遒丽、外柔内刚。
李世民和他很能说得来话。
他做秦王的时候便常常跟虞世南秉烛夜谈,说到兴头上,且还要托人告诉阿音他不回来歇息了,要跟虞世南睡一个屋。
阿音有时候无语,“你多大岁数,人家多大岁数?你不睡,也不许人家睡,白日时候多的是,就非要夜里探讨书法不成?”
他非常有自己的道理,“可是我白日还有事情要忙。”
阿音:“……”上手就想拍他。
随后给虞世南放两天假歇歇。
这人明明已经弱冠之龄,却像个十五六岁的毛头少年,玩心多年如一日的重。
不仅如此,精力也旺盛。
他夜里不睡,清晨还经常有兴致拿着弓箭在花园里追兔子玩。
连带着重明也被影响了,小小年纪争着要射兔子。
李世民把孩子的木弓换成了铁弓,当日午后,小家伙就射到了一只兔子,晚上成功加餐。
他很孝顺,也很懂事,捧着一小碗兔肉献给李渊,惹得李渊心花怒放,连着赏赐了一箩筐的稀罕物件。
春日宴结束,傍晚时辰,阿音梳洗罢回到内室,匆匆瞥见一个低矮的圆滚影子消失在门槛处。
她狐疑地搓着手上的香膏,不明所以。
春儿忍笑,“殿下,是魏王殿下方才来了,他给您留了东西。”
阿音进去寻找,果真在梳妆台上看到一张画纸。
青雀个子矮,是摸不到梳妆台的。
若是踮脚,得借力扶着什么,不然会摔倒。
妆台的台面上本铺着一层绣着鱼戏莲叶的锦帘,锦帘垂曳。此刻,鱼尾的地方被攥出一小团抓握过的痕迹。
画纸也没完全推到妆台里面,悬空了一角。
阿音几乎能想象得到青雀是如何抓着锦帘,踮起脚尖,憋红了脸把画纸推到妆台上的。
她会心一笑,拿起画纸展开来看——
画中画着四个小人,两个稍大,两个稍小,四肢不像四肢,五官含糊不清,墨迹氤氲成团,每个小人的特征却很明显。
比如左边的大人头上有冕旒,右边的大人长裙摇曳。
中间的两个小人互相牵着手,一个手里握着小弓,另一个脸上勾出大大的笑。
四人身后,画着好几条黑色的线,与横着的线交错。
阿音仔细辨认了许久,才发现他画的是柳树与河畔。
‘河’里竟然还点缀着几条圆滚滚的鱼,就是这鱼也太圆了,若非身上有不成型的鳞片,她还当是河底的石头呢。
——这是他今日为春日宴画的。
阿音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收好画纸,乘肩舆去探望两个孩子。
重明疯玩了一整个下午,这会儿正呼呼大睡,屋里灯也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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