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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太宗今天又哭了吗》70-80(第19/22页)
和刑部审理,判决上报,陛下批准后便可以处斩了。”
李世民愣神片刻,理智似乎回笼了些。
这一套是针对臣子的,张氏不过是个婢女,属于后宫皇后掌管的范畴。
即位之后,两人说得很清楚,后宫中的事情,他全权交由她来掌管,绝不插手。
可显然,他还有余怒,“我就是要杀她!”
阿音见缝插针,在人前肯定给他面子,“可以杀,可以杀。你们听着呢,陛下要按照规矩行事,还不快先把张氏押下去。”
曹中人悄悄比划手势催促,内侍们连忙架起张氏拖了下去。
人一走光,阿音的面色立即就沉了下来。
“你忽然发那么大火,有没有想过吓着孩子了!”
“当着他的面,就要杀他的奶娘?”
未免太荒谬了。
经过这短暂的混乱,李世民似乎已经恢复了理智,“张氏是后宫之人,该由你来处置,可她更是重明的奶娘,孩子是咱们两个人的,我便有一半处置权,怎么就杀不得她了?”
“我看你是气昏头了,有没有听我说了什么?”阿音一把将手里的奏疏砸到他怀里。
他还想辩论什么,瞧见妻子高高隆起的肚子,话生生改了个风向,“听见了,好好,你别动怒。”
错开视线,他看向站在阿音腿后的重明,他躲在阿娘的身后,不知是不是害怕。
“重明,过来耶耶这里。”
重明虽然有一分犹豫,到底还是跑了过去,被他搂进怀中。
“吓着你了?”
重明方才的确被吓哭,这会儿已经不哭了,他对张氏有感情,这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再大的感情,也比不上阿娘和耶耶,“奶娘是不是做错了事?”
“她是做错了事。”李世民声音沉下,“耶耶和阿娘都爱你,这份爱是无条件的,并非要你回报任何。”
“还有,”不等重明说话,他加重语调,“我想你误会了,孩子。”
“耶耶和阿娘做的所有危险之事,都不是为你。”
“而是为了我们自己。”
他盯着孩子纯然的眼眸,“即便没有你的降生,这些事情我们仍然会做。”
“你记住,你阿娘生你,是因为我们相爱,想要孕育子嗣。”
“这是我和你阿娘单方面的决定,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从来不是施加于你的恩情。”
“不是你,也会是别的孩子。”
贫苦人家光是生养一个孩子,就要耗费半生精力与财力,自然会视生养为大恩。
可对于李世民,或者富家儿女来说,不费吹灰之力,何以用此作为恩情去要挟孩子呢?
“生于皇家,或许幸运,也或许不幸,端看你想如何活。”
“可是啊,身为皇子,你所拥有的东西比这世上的所有孩子多了太多,许多孩子连吃饱饭都做不到,你却可以活在这富丽堂皇的皇宫中,你说你该不该读书?”
李世民张开手臂让他看丽正殿,看整座皇宫,“到了该读书习字的年纪,自然就该读书习字,读书使人明智。就像今日是你的休沐日,那么你就该休沐。”
“人要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耶耶也有休沐日,只不过你没瞧见罢了。”
重明吸了吸鼻子,抬着小脸瞅他,“真的吗?”
“真的,耶耶是傻子吗?不知道休息的?那不累死了?”他笑起来,捏捏他的鼻子。
“至于你的奶娘,该如何处置你阿娘有定论,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我现在不会告诉你,你若是想知道,就等你读的书够多、明白的事理更多,自然就知道了。”
“嗯!”重明用力点点头,搂住他的脖子抱过去。
这些道理,李世民掰开说得很细,重明听懂了,所以没有任何意见。
他虽然低落了好一阵子,但很快就恢复了。
没过几日,就来找阿音,“阿娘,我还要换新奶娘吗?我想自己去选人可不可以?”
“你已经是大孩子了,可以不用奶娘,阿娘和耶耶商量过了,给你换两个保姆,至于选人,得我们选好了再让你选,免得有些人存心骗你。”
他年近五岁,的确不需要吃奶,但不能没有照料起居的保姆。
他很能接受,“好吧。”随即主动询问张氏的下落,“张奶娘去了哪里呢?”
阿音摸摸他的头,“张氏从你刚出生便照料你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是吃她的奶长大的,”她有些自己的小心思,是因为认知有限,眼界就到那儿了,并非存心恶毒,“阿娘放她出宫了,今后宫中不再收用。”
到了六月底,阿音临盆在即,李世民紧张得团团转,得知朝中有臣子的妻子也有孕在身,立即感同身受了,给人家放了假回去陪伴妻子。
七月中旬,正是炎热。
阿音正式发动。
她已有产子经验,即便怀得是双胎,也格外顺利。
黎明初升,霞光万丈。
她生下一对龙凤胎,一子一女。女儿率先出来,做了姐姐。
阿音跟李世民早早商议过名字的顺序,她轻轻抱着女儿,“你就是鹘宝啦。”旋即抚过幼子的额头,“雉奴。”
这两个名字,象征着纯白鹘鸟和五彩野鸡的幼崽。
重明和青雀趴在床沿,“弟弟是小鸡啊。”
青雀说:“我们可是人。”
“……”孩子,有没有可能你们全是小鸡。
李世民终于有了个女儿,稀罕得跟什么似的,连着好几日都没睡好,一门心思琢磨给孩子取个什么名。
李渊表示他想取一个,被李世民给拒绝了。
为此李渊生了两日的气。
还没出月子,因为名字这事弄得这两个男人神神叨叨的,阿音很无语。
杜者这些日子回宫住,照料阿音的月子起居。
“这是怎么了?回来就耷拉个脸。”阿音接过春儿的药膳,轻轻搅动两下,询问杜者。
杜者不说话,盯着她把药膳吃完才开口,“梁王是个骗子。”
李智云?
阿音微疑,“他骗你什么了?”
“骗了我一件好大的事,我一时难以接受。”
能让杜者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严重的事,可阿音左思右想,也没想出杜者究竟会在意什么事。
沉吟片刻,她问:“这个谎言是你自己发现的,还是他主动坦白?”
“……最可恶的就在这里。”
“是他告诉我的!”
不然杜者可能都发现不了,正是这个发现,令她心惊,竟难以言喻地生出了一丝丝隐晦的恐惧。
“陛下有没有欺骗过你什么事?”
杜者无法对标参照任何人,心里五味杂陈,只好找好朋友宣泄。
阿音回忆了一圈,“他当然骗过我。”在一些小事上。
“那你当时……”
“很生气。”她搅动着汤匙,坦然道来,“遭遇欺骗生出情绪是人之常情,若你不在意他,便不会生气,恰恰好的愤怒,更能昭示出他在你心中占据着不同寻常的地位。”
“没有,恐惧吗?”杜者犹豫了会儿。
“恐惧?”阿音闻言稍感意外,随即凝重,“这份恐惧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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