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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太宗今天又哭了吗》90-100(第9/25页)
至于唐俭,这会儿安静如鸡,也不哭喊了,看了看帝后的神色,他十分有眼色地开口,“呃,陛下,臣饿得浑身没力气,可否……”
李世民露出一副如梦初醒的表情,摆手道,“用膳,用膳。”
阿音早在方才便让尚食局的人重新提膳,毕竟魏征也来了。
青雀一直很乖,听见说可以吃饭了,立即开口:“阿娘,我想吃蒸鱼。”
阿音无言,恐怕这小子脑子里都是红鲈鱼,青鲈鱼,刚才他们说的那些话,他一句都没往耳朵里去。
李世民一贯是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薛召,没听见魏王的话吗?”
薛召从外面进来应了声。
青雀欢欣鼓舞,趴在高大的耶耶身边,“我最喜欢耶耶了!”
不多时,清蒸鲈鱼被端上了食桌,这道菜在制作时便剔除了所有的鱼刺,是以青雀就没吃过带刺的鱼,恐怕他都不知道鱼会长刺,一看到鱼便大快朵颐。
有关这次收服突厥的事后封赏,李世民的态度相当微妙。
一方面许多武将封无可封,另一方面也需要制衡功臣集团。
总而言之,此番封赏呈现出‘厚待降将、薄赏功臣’的微妙之处。
例如李世绩仅加授光禄大夫,行并州大都督长史,这些多为荣誉称号,其余将士也多是增添食邑、土地,或是获得荣誉性质的赏赐。
——在钱上面,他从来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
相较之下,突利可汗被封为右卫大将军,加北平郡王,其余突厥将士也多为郡王,职位、良田应有尽有。
其余不那么要紧的降唐者,光是五品以上就多达百余人。
“既然薄待功臣,那些功臣会没有意见吗?”阿音问。
“自然有意见。”李世民不置可否,“像这样的封赏,早在开国就定过了格局,诸如尉迟敬德、程咬金之辈,玄武门之变后俱已封国公,爵位到顶,突厥之战于他们而言是职责所在,而非为谋取战功。”
“他们更在乎实封以及食邑。”
这些李世民都给到位了,所以,核心将领虽然失落,但没有触及核心利益。
这份‘有意见’就到不了‘不满’的地步。
其余不满的将士,李世民的招数极狠——他将最高最大的荣耀全都给了李靖一人。
册封其为代国公,加封特进,同中书门下三品,位列宰相之位,可参政议政,食邑千户,良田万顷。
这不光是为了转移其他功臣的不满,更在于政治上的制衡。
灭国之功太重,李靖一战灭掉东突厥、活捉颉利可汗,这是唐朝开国以来最大的战功,必须把他拘在长安,不能脱离皇帝的视线范围。
让一个武将领文官首脑的位置,其他武将不满,却没法跟李靖竞争,同时安抚了李靖,又能将他锁在自己能掌控的权力中心。
至于厚待突厥,这就是政治大局了,没什么好置喙的。
以夷制夷,方能安定边疆。
有关功臣、降将的封赏落下,高士廉忽然上奏,请辞侍中一职。
这消息传到阿音的耳中,叫她大惊失色。
长孙无忌请辞右仆射是她的意思,可舅舅的仕途她从未插过手啊。
紧接着,高士廉求去地方治理的奏疏到了李世民的案前,阿音急忙出宫赶去了高府。
一进门,她便劈头盖脸地一阵哀怨,“舅舅这是为何?莫不是阿音有哪里不孝顺,惹您生气,让您决心要从长安搬走,再也不见我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家人面前哭泣过,眼下伤心得不可自抑。
高士廉是看着阿音长大的,怎会不疼她,“皇后怎能如此大哭?”
“舅舅同我生分了。”阿音幽怨落泪,泪珠从腮边一颗颗滚落,仍像幼时那样撒娇抱怨,“这到底是怎么了?”
“是不是哥哥在您跟前说什么是非了。”
高士廉苦笑着叹气,终于改口,“观音婢,你冤枉无忌了,相反,无忌救了我一命。”他拿起帕子为她擦眼泪。
阿音听得一头雾水,狐疑不已。
高士廉见她神态如此,不确定问,“陛下不曾与你提起我的事?”
“没有……您的何事?”
“我犯了错。”
阿音怔住,脑海里不自觉回想李世民这些日子该有的异样,奈何想了一大圈,什么也没有。
思来想去,一件事出现在眼前,“是那日您漏夜入宫?二郎说是李靖在前线遇到了些事,您关心战事才会急匆匆入宫。”
“并非如此。”高士廉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
听完这些 ,阿音的面色已经僵得不能再僵。
她愣愣地看着高士廉。
“我没想过陛下会瞒着你,恐怕是担心你会着急上火,妨碍身子。”高士廉又叹,“这事是我做的不妥当了,这些日子,我翻来覆去地想。”
“二郎做了皇帝,你做了皇后,打小看着长大的小辈成了这世上最尊贵的人,连带着高家得到了满门荣耀……我虽不曾忘形,也的确认为旁人毕生难求而我唾手可得的东西是理所当然的。”
“这份理所当然坏了大事。”
“若非无忌提醒及时,王珪又不曾反应过来,否则我要让你和二郎难做了。”
说罢,高士廉面露感慨,真情意切道:“是时候沉淀一番了,眼下我不适宜留在中枢,不如到地方做些实事,获些功绩,如此也不至于因为一封密奏,便疑心有人弹劾我。”
“况且,你舅母有孕了,我不愿她跟着我一起担惊受怕。”
正说着,舅母出现在门边,她的小腹微微隆起,温婉的眉眼泛着忧虑。
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阿音愣神了足足有半个时辰。
如此一来,她想挽留的话便难以出口,脑子一片浆糊,心绪更是五味杂陈。
许久之后,她擦了擦眼泪,欲言又止:“那您……想去何处?”
高士廉回道:“我已跟你舅母商量过了,益州是个不错的地界。”
“那边时常有水患,我在水利上有些心得。”
阿音惊讶:“那儿是蜀地,四面环山,又湿又热,您的身子如何受得了?”
“岭南我都待过,蜀地不算什么。”高士廉摆手,“再说蜀地虽然四面环山,地方却不穷啊,也正适合养胎,你就放心吧。”
“道理我都懂。”阿音还很不舍,沮丧地嘟囔:“您怎么这时候忽然做这个决定。”
为什么这时候做这个决定,那当然也有原因。
陛下加封李靖特进,位同宰相,其实就是因为没有宰相空位了,侍中也是宰相。
李靖那可是大功臣,高士廉当然越想越坐不住。
他虽然办错了事,却不是傻子啊。
既然要把二郎当皇帝看待,自然要揣摩陛下的心思。
他要走,不是因为认错逃离,而是为了更好地回来中枢。
向上爬的野心,他当然有。
现在,他想靠的是自己的功绩,而非皇后的照拂。
在高家同高士廉和舅母说了好一阵子的话,天色太晚,宫中已经有人来接,阿音只好先走。
来人是薛召,“皇后还不曾回宫,陛下心中担心您,他没来是因为两仪殿还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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