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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太宗今天又哭了吗》120-130(第14/20页)
当然是其余将帅把绳子全都系好才敢放心交给弟弟,怕那些蛮子再起不测,把他们嘴巴也都塞得死死的。
他蹲在那些人面前搓了半天下巴,念了首幸灾乐祸的诗,只可惜那些人听不懂中原话,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弟弟当然骁勇。”
青雀得到认同,立即拽着李世民的胳膊使劲儿晃,“耶耶,你快听呀!哥哥夸我了,说明我没撒谎。”晃完又去晃阿音的手,“阿娘!”
阿音忍俊不禁,戳他脑袋,“你个傻子。”根本没看出来重明是顺着哄他开心的。
雉奴趴在重明腿边,“哥哥也夸我吗?”
重明摸摸他的头,“雉奴最乖了,夸你。”
“还有我呢,还有我呢。”鹘宝举着手要他抱抱。“你怎么最后才夸我,我生气了。”
重明道:“阿姐说最厉害的要最后一个出场,所以哥哥最后一个夸鹘宝。”
鹘宝听了这话立即阴转晴,扬起花儿一般的笑脸,“好吧!我原谅你了。”
李世民稍稍侧身,在阿音耳畔嘀咕:“重明的嘴甜应当像我。”
什么话??
阿音为了附和孩子们的话,脸都快笑僵了,哪儿有功夫哄他开心,“这几个孩子有哪一个嘴巴不甜?想夸自己就直接夸,陛下何时如此委婉了。”
“……”李世民的笑被迫收起。
他手掌撑席,挪开半个身位,不跟她挨着坐了。
重明那头已经从李靖穷追猛打,说到收割粮草了,他跟说书先生似的,口齿清晰,逻辑分明,简单几句便讲明了原委,听得两个小的如痴如醉,捧着脸挪不开眼。
阿音亦聚精会神,李世民看她好几眼。
雉奴问:“哥哥斩杀敌军了吗?”
“不曾。”重明虽有些失落,却胜在明辨是非,也懂自己不能到前线去的缘由,便打起了精神:“不过我迟早能亲自杀敌。”
“好!好志气!”
李世民骤然敞声大赞。
阿音和几个孩子全都吓了一大跳。
他重新坐回来,顺势挨在阿音的身边。
“来让耶耶好好瞧一瞧。”
重明怎会不了解自家耶耶的德行,这表现就是要抱他了,他‘腾’地红了面庞,“我、我我已经长大了,耶耶——”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世民握住手臂仔细检查,热情与欢心顿时扑了他一脸,那是耶耶宽阔雄伟的胸膛,“出去一趟 ,身子硬朗不少。”
何时他才能像耶耶一样强壮呢?
重明抬起头一脸艳羡,更多的是仰慕与憧憬。
阿音怀里还拱着青雀呢,她隔空摸摸重明的脑袋,“你们都是阿娘和耶耶的好孩子。”
重明还记挂着唐僧玄奘,说完吐谷浑战事,迫不及待询问起来。
李世民倒也没有隐瞒,尽数道来:
“玄奘立下生死状,辩论大会持续整整十八日,反倒无一人敢上前挑战,故而玄奘大获全胜。”
“如今他已被大乘教徒尊为大乘天,被小乘教徒尊为解脱天。”
“好玄乎的尊号。”雉奴眨巴眼睛,总觉得这尊号听着仙佛飘飘,神秘兮兮的。
“佛教便是如此。”李世民不以为意,他对佛家稀松平常,态度务实。
要不是推行佛道有利于统御天下,他压根懒得鸟这些宗教。
不论是佛还是道,亦或是儒,都只是安抚人心、辅助教化的工具而已。
对他有利,就扶持一把,对他不利,那就打压。
这世上,事情是死的,趋势是流动的。
因而这些年,大唐虽然在他的推行下成为了佛教圣地,他对佛教的态度却仍旧保持扶持与打压交替并存。
重明立即道,“既然如此,天竺的国王岂非知道了我大唐的威名?!”
“嗯,戒日王已送来国书,希望派遣使节前来拜访,我已经允许。”
李世民眯起眼睛陷入思索,“战国时期有一位名叫张仪的宰相,此人颇为无赖,从不知言而有信是何物,但他的外交策略却甚为可取。”
“吐蕃与西域诸国达成联盟,当务之急,便是打散他们。”
雉奴这时开口:“我听先生提过张仪,先生说张仪和秦王是一对狼狈为奸的坏君臣诶!”
青雀笑哈哈,张口便来:“能叫秦王的有几个是好东西啊?统统是有八百个心眼子的坏人!”
阿音:“?”
重明惊:“青雀!”
雉奴和鹘宝也一起扭头看向他。
“……”昔日的秦王笑了,是被气的。
不出意外,青雀被揍了一顿,其他三个孩子都没敢求情,直到睡觉前他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揍完了人,李世民很快就后悔了。
夫妻俩一同乘着夜色到青雀的寝殿探望他。
青雀趴在床榻上安然入睡,屁股光秃秃亮相——许是上了药膏不曾穿裤子,瞧着略有些红肿。
阿音掩唇。
别说,他身上瘦了屁股却还圆滚滚,即便是趴着都不塌,翘得惊人。
阿音在床榻边坐下,小小声埋怨,“孩子方才回家,你便如此心狠手辣。”
李世民干咳了两声,“你也没拦着我。”谁听见自己儿子骂自己不是东西能淡定?
“?你还怨上我了。”
“没有,没有……”
忽然,李世民瞧见了什么,探身朝床榻压低视线,一张歪歪扭扭的纸被枕头压了一半。
这孩子睡觉没个讲究,干涸的毛笔滚落在地上,他的手还维持着握笔的动作,显然是忽然睡着的。
“是什么?”阿音好奇。
李世民从枕下抽出,展开来看。
阿音偎去,入目的竟然是四句诗。
这诗写得歪歪扭扭,像虫子似的,尤其最后两句墨迹飘忽,仿佛是被强忍着困意留下的:
“秦言轻似絮,龙掌重难挨,耶耶心好狠,不爱小李泰。”
“好一个耶耶心好狠,不爱小李泰。”
李世民怒而扔纸,“我是不是打轻了?!”
阿音笑得东倒西歪,且还不敢大声,怕吵醒青雀,“好啦!”她用力拉住他,“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呢。”
根本就是嘟囔着留下的打油诗,通篇委委屈屈凄凄惨惨戚戚,带着小小的幽怨。
“我听重明说青雀在吐谷浑作了好几首草原诗,明日让他写出来瞧一瞧。”
李世民火冒三丈,不情不愿地被阿音拉走。
没一会儿,他又掉头回到寝殿,伸手将青雀落在脚边的被子轻轻提起,瞧着儿子瘦下来的小脸,他的目光如冬雪渐渐消融,露出春花般的柔软。
孩子睡得香,半点没被父母的动静惊扰。
阿音站在殿门处,殿内的昏黄映在李世民的脸庞上,将他那片残存的柔软照得格外清晰。
他对孩子总这样包容、温柔,纵然偶尔易怒暴躁,也能极快平复。
除了他们几个都是二人血脉相连的孩子的缘故外,想来也存有他一心想养好孩子的缘由。
他一直对李渊的‘教子’不屑一顾,认为他没有养好任何一个孩子。
可是,不知在何时何地,他的身上也出现了李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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