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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晚风过境》15-20(第11/14页)
昆明。
哪怕后面坐了无数次跨洋飞机,沈杭也对这次穿越大半个中国的奔赴记忆犹新。她从未再像这次一样,不计后果地去赌一个不确定性。
那种懵懂无畏的孤勇,最后都会变成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几人刚开始都是新鲜的,慢慢就蔫了。尤其是夏晚,她家境还算是优渥,从没吃过这样的苦,躺在卧铺上哼哼唧唧说腰疼。
后来大家陆续睡去,只有沈杭还醒着,支着腮看窗外苍茫的夜色。
这次见过邱淮之后真的要收心了。
语言成绩、推荐信、签证需要的材料,她得一一准备齐全。
当然其中最要紧的还是钱。
正想着,手机弹出来一条消息,是沈文彦。
他问沈杭有没有空,需要加急写一篇paper。
沈杭深吸口气,还是掏出电脑接下了活。
云贵高原是与华北、华东都截然不同的景象,天空很低,大朵大朵的云白得像棉花,仿佛伸出手就能触到。
除了沈杭,其他三人在路上都睡得很足,一下火车就精神抖擞。
看到她哈欠连天,姚安然还觉得奇怪,“你不会高反吧?平日咱们宿舍就你最精神,怎么来了云南还蔫了。”
“没睡好而已。”沈杭掏出放在包里的清凉油揉了揉太阳穴,“好了,没事了,咱们好好玩。”
她们时间紧迫,只在昆明停留两天就要转车去大理。
沈杭知道,如果想要偶遇邱淮,只有这两天的机会了。
在昆明老街的纪念品商店,她看着一整张明信片墙,忽而有了主意。
沈杭拍了张照发过去,「邱师兄,我现在跟室友在昆明玩,你发个地址给我吧,我也给你寄一次明信片。」
当然不是真寄,只是用这个借口来试探。
沈杭不谙此道,第一次难免做贼心虚,捏着手机如芒在背。
正好夏晚面对两个冰箱贴选择困难,捧过来问她意见,“哪个好看?”
“都好看。”
夏晚瞥她一眼,“你看都没看!”
然后她又拿着东西去找姚安然和陶子悦,不忘吐槽,“跟沈杭逛街就像带着男朋友似的,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
姚安然轻哼一声,“能想什么,情郎咯——”
陶子悦也笑,“一号还是二号?”
她们一唱一和说得沈杭不好意思,扭过头不理会了。
手机突然震了下,她连忙点开。
邱淮:「谢谢你,但我这阵子也待在昆明,明信片就不用了。」
她正在输入框里打出“好巧”二字时,邱淮又说,「你们女孩子出门在外注意安全,祝你们玩得开心。」
俨然是不想继续聊天的意思。
甚至还有些想要划清界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20 一场镜花水
20
沈杭怔在原地, 反复看这句话,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二十天前他还特意来祝她生日快乐, 他们还在未名湖边散步, 聊了很多之前不会聊的东西。
明明她觉得她慢慢收起了身上那些尖锐的刺, 效仿他那样不再紧绷,可为什么反而越来越糟?
是她太唐突了吗?
还是……
“沈杭, 选好了没有呀?”
朋友的声音将她迅速拉回现实。
沈杭收起手机,仓促笑笑,“好了, 走吧。”
“咦, 你也没买呀, 站那儿老半天。”
这之后连着两天她都没睡好, 反复打开微信,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事实证明, 一切古怪都事出有因, 沈杭很快找到了源头。
抵达大理的第一天傍晚,她们坐在洱海旁吹风。
沈杭抱着手机, 看见早上给邱淮发的“生日快乐”,还没有回应。
与此同时, 沉寂已久的高中同学群居然99+,消息不断被顶上来,掠过的词句吸睛而刺眼。
「真的是卢雨啊?她现在到底在哪?」
「绝对是了, 照片里那个男生的背影好像邱师兄。」
「她消失这么久,我还以为出国了呢,没想到还在国内。」
「现在是什么情况, 读哪个学校呀?」
「简直了,本年度第一劲爆消息!」
密密麻麻的文字仿佛蚂蚁在屏幕上爬,在她眼前晕开模糊的光点。
沈杭怔了好一会儿,才复制了那个微博名搜索,果然跳出一个账号。
最新发布的动态是两小时前,有张照片只露了一角脸,却也能看得出是她。
配文是个生日蛋糕emoji。
邱淮的生日。
她为谁庆祝,不言而喻。
上回听邱淮说卢雨饱受焦虑症折磨,还以为她会憔悴颓唐,或者比起曾经的她而言有那么一丝暗淡,但都没有。
她依然高昂着头颅,闪耀而骄傲着,仿佛从未被那些旧事波及,自愈能力强大到令人嫉恨。
这就是卢雨。
这才是卢雨。
那个伤春悲秋、为情所困、歇斯底里的不是她,那个辗转难眠、惴惴不安、败走麦城的也不是。
卢雨像青春的一面旗帜,哪怕经历了风吹雨淋,也依旧飘扬在沈杭的回忆里。
一时间百感交集,她说不上是什么心绪,庆幸卢雨没被打倒,也有点委屈,为什么她毫发无伤。
仅仅三张照片,沈杭点开又关掉,重复了好几遍。
其中拍到了邱淮的背影,他临湖垂钓,看不见表情,却能猜到心情应当不错,才会姿态如此闲适。
所以,是因为他们在一起过生日,才没理会她么?
沈杭喉咙发涩,又切回微信看了一遍聊天记录,越看心越疼,也越看越不甘。
这一刻像是小美人鱼舍弃歌喉、脚踩刀尖,最后看见心爱的王子与他人结婚,最后化为泡沫粉身碎骨,还对过往种种恋恋不忘。
北京的一切,难道都是她的梦吗?
月光下漫步、生日特意送她礼物、医院里陪护、从各个地方寄回明信片,还有无微不至的关心,以及“做朋友”的约定,难道都是假的吗?
她紧紧盯着照片里卢雨的半张脸,手开始颤抖。
是了,当时邱淮说,卢雨得了焦虑症,父母给她搬了家。
邱淮还说,他不懂怎么和小朋友相处,卢雨说他像说教。
所以一旦卢雨回来,沈杭分到的那些温暖都要被收回,是吗?
她自以为是,会错了邱淮的意思,开始鸠占鹊巢,他才要划清界限,是这样吗?
沈杭从来没有这么烦乱过,心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怎么也静不下来。
后来索性将手机熄屏,曲着腿,把脑袋枕在膝上,看星星坠入洱海里。
“诶你们说,十年后咱们都在哪呢?”姚安然突然问。
人在年轻时最喜欢聊未来,二十出头的人生还未定型,充斥着无限可能。
她这一句话无疑打开了话匣子,大家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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