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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晚风过境》30-40(第8/16页)
置,邱淮都不知道使馆里的人道听途说到他英年早婚,孩子都两岁的事情。
“……抱歉。”沈杭没料到这件事会发酵到这个程度,只能说使馆最近还是太过清闲,大家无事之余都加入吃瓜行列,“我也只是猜测,没想到被传成这样,给你添麻烦了。”
邱淮没说话,她稍稍屏息,又开口道,“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我可以公开道歉——”
“不用。”邱淮说,“相比这些,我更好奇的是什么让你做出了这样的猜测。”
沈杭下意识去看他的左手。
漆夜如墨,无名指上的光痕却再瞧不见,仿佛之前看见的那一抹银白,也只是她仓皇窥伺中的错判。
邱淮也发现她目光所系,垂眄自己的手指,倏尔笑了,“怎么,该不会是你觉得我该戴婚戒吧?”
“之前的确看到有东西很像戒指。”
沉寂的空气终于被凿出一道缝,是金属相撞时,清脆的叮当声。
只见他修长指节衔着一枚银环,手腕一转,另一侧的钥匙滑到掌心。手掌的主人晃了晃,它们便环珮锵鸣似的当啷作响。
“这就是你说的戒指?”
“……”沈杭哑然。
她没想到会是钥匙圈,但其实,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谜题,只是她不愿意细思,先入为主觉得那就是邱淮结婚的证明。
只是被这样拆穿实在显得自己太蠢,沈杭抿抿唇,好一会儿又挤出一句,“也不全因为这个,早前就听人说你回家相亲,顺理成章以为,你已经结婚了。”
“早前,是多早之前?”
“我在巴黎的时候。”
邱淮眼皮稍敛,掩去眸中光亮,显得几分失意,“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拉黑了我?”
一阵寒意忽而从头到脚穿过沈杭的身体,像是被巴黎的冷风吹过一般无声颤栗起来。
她不明白邱淮为什么还要秋后算账,是清点她的所有罪责,还是对于被拉黑这件事,也有一点不甘心呢。
明明是想要解释,可是话到嘴边,也不过徒然地动了动唇,什么都说不出。
邱淮又靠近一步。
这次沈杭连后退的力气也没有,冰雕似的立在那儿,唯一能动的只有眼睛,也心虚地耷拉下去,避免与他视线相接。
“你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白芮姐,她说你们本科同学聚会,你不在,好像是相亲去了。”
“就没再问问其他人?”
“问了,吴恙哥说你的确回了老家。”
“于是就凭这两条模棱两可的消息,你推断我相亲结婚。”他很轻地笑了下,气息掠过沈杭头顶,令她心神漾动,“且不说逻辑上是否严密,但凡你肯找我求证,都不至于误会那么深。”
找他求证,可那时的情况,沈杭怎么能找他求证呢?
沉默像渐渐上涨的水位,一点点没过沈杭的胸口。
她感到窒息,本能地向上挣扎求救,所以慌不择路,在邱淮再度开口之前,先一步反问,“我肯求证,你肯回答我么?”
邱淮一怔,“什么?”
“邱师兄,我知道回答与否是你的权利,事关你本人,也理应找你问清楚。”
她声音孱微,却在宁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可是你也许永远没有体会过,抛出一个问题,然后等待答案的过程里,到底有多难熬。”
邱淮怎么会理解呢,他向来是在别人心里搅弄风云的那个。
他永远不可能跟沈杭一样,寄出明信片之后恨不得每天都刷十遍物流信息,在等不到回答时彻夜无眠。
“我本来都快忘了,忘了之前那种七上八下、惴惴不安的感觉,能一觉睡到天亮,再也不会因为谁神经紧绷,害怕自己表现得不够好——可你偏偏又出现了。”
“你为什么要来呢?为什么,非要来这里呢?”
月光下,邱淮薄唇紧抿,下颌牵出锋利的线条,手背虬突的筋络也写满隐忍。
沈杭凝望着他,眸中蓄起水汽。
光影模糊间,那轮永远悬在她天空中、不会落山的月亮,在此刻似乎陨落眼前,满目疮痍。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她的月亮问,“你不想见我吗?”
“不想。”
空气重归寂静。
此时此刻,沈杭感念科特阿波斯托腐朽的供电系统,让她能在整个世界都暗下来的片刻喘口气,不然邱淮一定能看到她划过下颌的泪珠。
“我知道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那么久不回你,只是当时——”
“不用解释了师兄,真的。这个答案没那么重要,我也不想回忆当时的情景了,好吗?”
沈杭径直打断他,“解开了误会之后呢,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还像以前那样相处吗?就算你能做到,我也做不到。”
“我是喜欢过你,但不代表我永远站在原地等你,不是你开心时给个笑脸,不高兴时晾在一边,回头来我还可以当没事发生一样,照样对你殷勤。”
“一看到你,我就想起曾经痛苦挣扎的自己,仿佛努力向前跑的这几年时光全白费,到头来,你依旧运筹帷幄,我还是期待你的一点垂怜,为之感恩戴德。”
“我不想再这样了。”
憋在心里多年的话,因为委屈倾泻而出,一时拉开闸门便再也收不住。
沈杭一股脑地向他倾吐,仿若当年未名湖畔倒豆子似的说起自己的鸿鹄壮志,只是心境截然不同,没有欣喜,没有期待,有的只是积压在心底、几乎见不了光的酸楚。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早在我发送那条信息之前,你就知道我喜欢你了,只是没说破。卢雨告诉了你一切,包括我欲盖弥彰的拙劣表演。很有趣吧,不然你怎么忍心看下去呢?”
她的心脏像是被柠檬浸透,酸得浑身的骨头都跟着颤抖。
“我那么小心,那么用力掩盖着的真心,最后就变成了你们之间的笑谈,我……”
沈杭再说不下去了。
曾几何时,她为了所谓的体面,努力装作不在意,可是从十岁时就种在心底的人,哪能那么容易忘掉?
那可是邱淮啊。
在她最迷惘的岁月里,一直朗照在头顶、助她赶路的月亮,即便不再需要,也该感念曾受过的辉光。
许久许久,久到沈杭觉得自己脸上的泪快干了,久到耳畔只剩呼呼的风声时,邱淮再度启口。
他依旧平和,没有半分气急的痕迹,哪怕沈杭那样尖锐地指责他,也仍然保持应有的风度。
“对不起。”他不疾不徐地说,“这几年,你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可是现在的你很好,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我为你感到高兴。”
她似乎看见邱淮在笑,几分释然,几分无奈,“沈杭,你的选择没错,是我被困在过去了。”
眼泪在瞬间决堤。
话音方落,楼道灯倏而亮起,如同一粒火星点燃整个博尔雅瓦丹,霎那间,漆黑的城灯火通明。
沈杭愣着没能回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低下头胡乱抹去脸上的泪。
忽然,视线里出现一包纸巾。
递过它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指间还挂着那只被她误认成戒指的钥匙环。
“晚上风凉,别待太久,我先回去了。”
她犹豫再三,还是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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