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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低下你高贵的头颅》130-140(第11/15页)
过是认知的局限,只不过是现阶段多数人达成的共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点光让她原本有些软弱的、总是被紧张和犹豫占据的脸,忽然变得闪闪发亮。她抬手指向遥远的天际,指向猎户座本该在的方向,指向那道蓝紫色极光最亮的部分。
“贺兰羽,你信不信我又看到一束极光?”
贺兰羽意味不明地看着她,抬起双手,为她鼓掌。
他张开翅膀。
那是施雅第一次在他面前看到那双翅膀。羽翼把她整个人罩在阴影里,他站在阴影中央,衣摆在气流里翻卷,似要随风而去。
施雅没有阻止他的离去,虔诚地经过他身边,笃定地说:“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发生。”
*
门推开的时候,百里已经把长桌上乱七八糟的零食和酒瓶清到了一边,腾出一块勉强能容纳七八个人围坐的区域。
贺兰羽走进来的时候,恍惚的余韵还没完全褪下去,落在旁人眼里就成了“脸色糟糕”。百里歪在沙发扶手上,抬了抬下巴问:“去哪儿了,脸臭成这样。”
贺兰羽摆了下手,走到吧台边倒了杯水。“猎户的恒温系统出故障了,牛牛你赶紧修。”
百里坐姿没换,手腕搭在膝盖上,晃了晃脚踝,慢悠悠地说:“今天整个猎户都清场了,就咱们这些人。都是玩了这么多年的老家伙了,将就一下嘛。”
贺兰羽回头看他,不可置信地顿了一拍:“这不是一个通讯的事?你懒成啥样了都。”
“哎,”百里把手一摊,表情苦哈哈的,“这不是给七七酱制造机会吗。”他说完自己先笑了,又补了一刀,“再说,我们又感觉不到冷。”
贺兰羽把水杯搁在吧台上,不想接这话。慕容菲把脸上摊开的书移开,神情耐人寻味,抬起手指了指旁边。贺兰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然后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但这幅画面也够呛了。还在追人阶段,两个人之间明明什么亲密动作都没有,可那股暧昧焦灼的气场已经把整个角落腌成了旁人插不进脚的禁区。
一架再传统不过的天文望远镜架在落地窗边,镜筒朝向窗外,贺兰烯正站在旁边,手指点在目镜旁边,声音轻轻的,在讲什么。
伏苏祈就搬了个凳子坐在她旁边,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托在掌心里,仰着脸看她。崇拜,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崇拜。
慕容菲、百里、贺兰羽三脸震惊。
百里率先发出一声“呕”,拍着沙发扶手,指着那边气冲冲地喊:“你们到底还玩不玩剧本杀了!”
慕容菲手边的血浆杯端到一半,愣是没喝下去,放下来换了一杯清水压了压。两个人这才像刚刚注意到还有其他人在场,双双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坦坦荡荡,没有一丝尴尬,也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伏苏祈甚至挑了挑眉,用一种“你喊那么大声干嘛”的眼神瞪了百里一眼。
“看什么看,”百里更来气了,“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一下影响!”
“我们怎么了?”伏苏祈的语气无辜到欠揍。
“你——”百里噎住了,“我去,有点自知之明好吗?”
贺兰烯笑了一下,伸手牵起伏苏祈的袖口,轻轻拉了拉,说:“百里哥哥,不好意思哦。”
伏苏祈刚才还在和百里拌嘴,被她这么一牵,整个人肉眼可见地乖顺下来,低头跟着她走到桌边,被她按着肩膀落了座。
慕容菲再也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她拿纸巾擦了擦嘴角,转头对百里说:“牛牛,你以后恋爱会不会也这个样子?”
百里一脸惊恐,从沙发上弹起来半截。“才不会!”他否认得太快,声音都劈叉了,又觉得不够安全,反手就把矛头往旁边引,“有其妹就有其哥,贺兰羽你才应该小心一点。你看看你妹,你再看看你自己,基因摆在那儿呢。”
贺兰羽正喝水,闻言呛了一口。
“……额。”他把杯子放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抬起眼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扫过百里和慕容菲,“我们三个单身狗,在以什么立场异想天开?”
三个人默契地同时沉默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8章 那又怎样 只要做到会
青铜因项目的成功, 已经是这个星球上绕不开的话题了。
若说五年前,甚至更久之前,它还只是少数人圈地里私相授受的萌芽, 一种在酒会角落与实验室密室里被低声转述的传说,一个用可能性而非数据堆砌起来的未知。
那么如今, 它扎扎实实地落在了地面上, 成了一个现象。现象不同于传闻之处在于, 传闻只在特定的人群里发酵, 而现象是连禁城都在讨论的事。每一次官方放出新的进展通报, 每一轮阶段性成果在发布会上被逐条拆解,都会在二十四小时内从珀尔东洲的议事厅一路荡到最偏远的驻地。
青铜因试剂, 原理上可以帮助人类唤醒潜在基因, 从而觉醒精神力。
但够得着和拿得到之间,还隔着一条深的沟,三轮排查是最低底线。不同人种、不同年龄、不同精神力潜质的人, 对试剂的应答是否一致?会不会在特定基因型里诱发潜伏病灶?会不会因为一次普通的感冒药、一种常见的食物摄入就彻底失效,甚至反转成不可逆的损伤?
排查听起来是科学, 落地到会议室里就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没人敢在这些问题被逐一钉死之前签字。
于是今天的大厅几乎坐满了人。
程序走到这一步,离全票通过只剩最后几轮质询,但谁都知道, 越是临门一脚,越容易踢出意外。
陆续落座的人里, 穿统一制服的继承者占了大半。
在以往的会场和会议上,这群人从来不缺剑拔弩张的时刻,谁也不服谁,谁都觉得自己手里的底牌比隔壁那个姓某某的厚。
今天的性质终究不同,所以大部分人都压到刚好不发作的那个刻度, 把真正的情绪收进领口和袖口底下。躁动也只在暗处流,可偏偏有人不打算压。
动静是从珀尔西洲一区座传过来的。一区的继承者,出了名的嚣张跋扈。两个人大约是旧怨,也可能是纯粹看对方今天领针的款式不顺眼,几句话不对付就杠上了。
声音不低,措辞不加修饰,挑衅得明目张胆。旁边的人见怪不怪,被类似的戏码磨出了免疫力。毕竟,历年哪次会议不出几个刺头。
按规矩,这种程度的挑衅早该被拖出去冷静了,但他们是一区的,一区的人就算被拖出去,也是自己走出去,甩门之前还要撂一句“正好出去透透气”。
就在这时,一个东西从斜后方飞过来,划了一道又快又准的抛物线,正砸在其中一个人的后脑勺上。
那人不防,被砸得往前踉跄了半步,火气蹭一下从脚底窜到头顶。他猛地转过身,嘴里的斥骂刚滚出第一个音节,第二个东西已经到跟前了,不偏不倚,正中另一人的额头。
力道控制得精准,不至于流血,不至于脑震荡,那人也抬手捂住额头,骂声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沉默。
满座循声望去。第一排往后,左侧右侧,视线从不同角度汇聚到同一个方向。然后无一例外,所有人在看清出手之人的瞬间,对那些青肿和狼狈丧失了兴趣。
没有一个人走过去查看伤势,没有一个人出言询问。
砸向他们的是两枚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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