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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平分破》40-50(第7/16页)
国良给她发过几次消息,问她怎么不收钱,又叫她好几次出来吃饭,她都没回。
顾岭还是老样子,白天呼呼睡,晚上精神抖擞。
陆小萍看着顾岭安睡的样子,悲喜难断。
她把最后一本花名册放回原处,忽然间,一条思绪如游龙闪过脑海。
她和张涛打了个招呼,出门开车-
金山养老院206的房间朝南,刘军在门口听见虚掩的房门内,似乎有两名女子在交谈。他认出一位是护士,另外一位不知是谁。
他想,谁会来探望他的老母亲?
他推开房门,见一位短发的年轻女子蹲坐在他妈妈的轮椅前,听见门口响动,她站起了身。
刘军瞧见她的模样,呆立在门口。
陆小萍说:“刘叔叔,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她把自己的人生,交换给了他。 她把自己的
刘军是以前晴华纺织厂的车间主任, 统管底下的生产部门。
晴华纺织厂规模最大的时候有八个车间,刘军手底下管着七八百号人。纺织厂破产后,刘军失去工作, 在家闲了一段时间,他在小区门口开了一个小超市,目前超市已经连锁到五家,他也算一个小老板。
这些年,陆芳华和陆小萍的钱都是通过刘军分批还给当年的职工。
刘军愿意做这件事是承了当年他们家的恩。
刘军是陆芳华招进厂的, 陆芳华退出厂子经营前把刘军提拔到了车间一的负责人。刘军父母晚年身体不好, 是顾岭帮他安排了老人家——这家养老院是会员制, 没有一定社会关系是住不进来的;刘军女儿高中想上重点中学, 也是顾岭帮忙搭的线。
纺织厂出事儿后,陆芳华让刘军帮忙, 他左思右想,应承下来。
他是车间主任, 和底下工人都熟。陆芳华不想暴露她们的行踪,找了刘军来做中间人。每年过年陆芳华带着一笔现钱到养老院,以看望老人的理由交给养老院,刘军收到钱后,再以他自己银行卡, 转给底下的职工。
早几年是陆芳华来,后来变成了陆小萍。
他们之间有电话,但没见过面。陆芳华要来送钱了会给刘军联系,刘军转好钱后会把银行收支一一发给陆芳华看。
陆芳华对刘军有极度的信任。刘军问过陆芳华她们的情况,陆芳华没回答,他也就不问了。
他不知道,对她们好, 对自己也好。
前年陆小萍主动联系了他,因为陆芳华走了。她想妈妈这么信任的人,应该没有错。刘军得知此事又惊愕又难过,带着陆小萍给陆芳华找了一块墓地,墓地的钱还是他付的。
他和陆小萍说算是他先借她的,等她有钱了再还给他。
他问陆小萍什么打算。
陆小萍没有告诉他她已经回来了,和她一起回来的除了陆芳华的骨灰还有她失踪已久的爸爸。职工的钱没还完,她不敢轻易暴露真实情况,只说她还在外地打工,安顿好妈妈后,就要离开木安市。
刘军没有强留。这是厂房倒闭后他第一次见陆小萍,五年,让当初那个白净文气的小姑娘变得沉着老到。
后面便是陆小萍来还钱,直到今年年初,他收到最后一笔。
他想,最后一笔还清了,陆小萍终于不用再和这个破产的厂子有任何关联了,没想到今天下午居然在这里见到陆小萍-
探望完刘军母亲,刘军找了个味道不错的中餐馆,请陆小萍吃饭。
陆小萍对刘军其实没有很熟。在纺织厂的所有员工里,和她家里最熟的其实是徐国良,陆小萍以前见到徐国良也是很亲的,“徐叔叔”长“徐叔叔”短地叫着;大概是因为徐国良自己没有孩子,他对陆小萍也很亲。
纺织厂破产后,一切关系都发生了变化,陆小萍对徐国良生了警惕戒防之心。
或许不是仅仅针对徐国良,遭此大变后,陆小萍对周遭的一切人和事,都变得敏感而警惕。
她印象中,刘军性格沉稳,话不多,酒量也不行。有几次出行,刘军做过他爸的司机。逢年过节他会拎着礼物来家里坐坐,待一会儿就走。她记得他女儿比她大一岁,也来过她家里。
桌上吃饭,刘军自然是问起陆小萍的近况。
陆小萍说,最近她回木安市了,在做网约车司机。
刘军微微一愣,说:“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其他工作?”
陆小萍摇头道:“不用了,开车简单,时间灵活,适合我。现在有个公司在包车,收入相对稳定。别的工作卡学历,我比较难。”
刘军闻言叹气,他记得陆小萍学习很好的,顾岭非常引以为傲,当年陆小萍保送进A大,顾岭给全厂职工都发了红包。
刘军问:“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做司机吧?再去念个成人大学?”
陆小萍笑了笑,她想起二十四小时前,有个人也这么问过她。
她说:“刘叔叔,我觉得现在这个社会学历没那么重要。我已经错过念书最好的时间。我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七年,现在再让我回去念书,我怕是坐不住了。再说了,不上学不代表不学习,人情练达即文章,世事洞明皆学问。这七年,生活这个课堂也教会我许多。”
刘军心痛又欣慰地看着陆小萍,他说:“陆总在天上看到,也算放心了。”
陆小萍说:“刘叔叔,前段时间我出车,看到纺织厂那边好像在动工改造?”
刘军说:“是的,拖了好些年,终于要改造了。”
“要改造成什么样,您知道吗?”
刘军和以前的同事还有零星来往,听说过一二:“好像是要拆成两半,靠近沙河那边的食堂和花园,要拆掉,和沿河景观融成一体,变成市政公园。”
这些信息和陆小萍知道的一样,那边是在拆建了。
“那还有一半呢?剩下的厂房、仓库、办公楼、宿舍和接待宾馆呢?”
“好像也是要改建,不过有两栋宿舍和接待宾馆比较麻烦。”
“怎么了?”
“当年厂里的空地,顾总本是想开辟厂房的。后来开会收集职工问题,我是工会主席嘛,我就说现在外地年轻员工多,买房压力大,如果能解决更多宿舍就更好了。领导班子开会,决定厂房另外选址,那里新建两栋六层的宿舍。这个政策很受欢迎。”
“什么政策?”
“我们盖的是套房,特别适合成家的同事。后来宾馆也给了单身同事。根据工作情况,职工可以申请免费住三年,从第四年起,厂里象征性地收500一年的房租,逐年递增,一年增加100。等到第十年,职工可以用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买下套房,且前面九年的租金可以算进总房价中。”
“确实是非常好的政策。”陆小萍颔首。即便是现在来看,这个政策也非常有吸引力:它兼顾了福利属性和长期留人机制。纺织厂属于劳动密集型,利润薄,直接送房子不现实,但用这种递进式福利,既能缓解职工压力,又能绑定人才,确实很像她爸的手笔。
“是啊,顾总是一位很替员工着想的领导。”刘军感慨。
“那现在政府要改造……这个问题解决了吗?”
“没有,这件事挺复杂。小萍,你知不知道厂子破产,地皮被一个地产商买走了?”
“我知道,法院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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