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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渴妻》20、疯病犯了(第1/5页)
第20章 疯病犯了 紧紧的,疼
六月里的宜城暑热蓬勃, 蝉鸣声噪得人心烦。
府衙屋舍四个角燃着的火光在漆黑的夜里如鬼火,谢随舟里衣汗湿,黏腻贴着身体, 可那一张脸清清冷冷, 若不是细看他额角的汗珠, 还以为他并未被那火把侵扰。
贺澜在外面喝了茶,与手下的人闲聊过, 又赏了会儿月色,心中已有了决断。
谢随舟这回来宜城虽是回乡的名头,但其到底是身为监察御史, 御史代天子巡狩, 无论是被人构陷还当真是徇私枉法, 也只能由皇帝下诏或监察院奏准后再由朝廷派人处置。
无论如何, 也轮不到他这个地方官来拘押审问。
“大人,您的密信。”一旁的衙役递过来一封信。
贺澜接过,打开来凝目看去, 半晌, 薄唇勾起,“这就急了。”
思忖片刻, 问:“谢大人歇得如何?”
“谢大人面色如常。”衙役回道。
谢府里搜出了三四箱子黄金,百姓群情激奋断不可如此放过, 贺澜身为一方父母官,更不可能视若不见,便明着以协查暗里以抚慰民情为由, 将谢随舟带回府衙。
府衙那居室空置已久,潮湿阴冷,免谢大人受寒, 他遣人多点了些烛火烘烘而已。
谁成想一天了,对方竟就那么静坐着,并未像他设想的那样或焦躁或求饶。
谢随舟当真是个实心眼的人吗?
贺澜如玉的面容闪过一丝阴翳,只怕是故意在那受热,等着回云京向梨姐姐告状罢?
此刻他妒念横生,竟比那居室里烘烤的野火更甚。
青年垂眸看了看手中梁展遣人送来的密信,有一瞬真想就如梁展所说将谢随舟毒杀,再将这罪名随意推在个百姓身上。
反正……谢随舟已失了民心,白日里那些百姓都恨不得撕了他。
一些人就是这样,当日子跌进泥沼里,就会逐渐变得冷漠。
而当他们看见曾经与自己一样在泥沼里打滚儿的人忽然变得干净了,那份麻木就会化作忿忿不平的怒火,只想将其焚毁。
梁展那个蠢货,真当他是个无知纨绔?
毒杀监察御史,这可是重罪,即便有人能将此事按下,他身为宜州知府,不察之责也万死不能辞其咎!
届时不是贬黜就是罢官,无论是哪样,梁展都有的是办法让他死在途中。
他还得留着命,回云京呢。
何况,今日毒死了一个谢随舟,梨姐姐如此貌美天真,明日就会有旁的男子引诱求娶,难道他都能去把这些男人都毒死么?
谢随舟出身寒门,并无倚仗,现在看来梨姐姐待他也仅是表面夫妻,若非如此,怎会知他出事还仍旧远走云京?
既如此,待哥哥回来后,就容易将梨姐姐夺回了……一想到此,他就心如蚁动。
贺澜想,梨姐姐自小与他们兄弟二人一同长大,就该是贺家妇。
今夜乌云遮月,夜好像凉不下来了。
贺澜站在檐下,凝目看向不远处的幽幽火光。
庭中修竹竹影婆娑,蝉鸣也要比云京的响亮许多,真是惹人厌烦。
另一边,青苔气喘吁吁奔回来,附耳在谢随舟身侧,“大人,谢府外已有衙役看守,据说是贺大人下的令,说是要保护现场。还有百姓想进去抢的,也都被拦住了。”
谢随舟湛蓝的直裰被汗浸透,脸色却冷,斜靠在圈椅里,一手搭在膝上。
若非此地是衙门,倒像是在自家花厅里泰然自若赏月的闲散公子,完全看不出是被囚禁其中。
他随意翻着那漏洞百出的“认罪书”,顿了顿,终是开口问,“郡主她……走了么?”
“大人放心,郡主早在晌午时就离开宜城了!”青苔点头,擦了擦汗,环顾左右,“幸而郡主走了,不然也得和我们一道在此地受热呢,这贺大人年纪轻轻怎的如此不嫌热啊,大夏天还点火把!”
“郡主走得顺利么?”他望着虚空处。
“呃……郡主走得及时,那时那些百姓还未到谢府门口,车夫便带着郡主一行人往码头去了。”青苔如实答道,不禁有些失落,“大人,你说郡主若是在,他们是不是不敢这么对咱们?”
火光拢着幽蓝色的火芯,似将他的那点期待都囚禁焚毁。
他总是忍不住报着一些不切实际的期待,期待她能对他有那么一点不同。
“大人,那我们今后该如何?贺大人如何平民愤?难道我们要困于此地等圣旨吗?”青苔忍不住问。
青年沉默倚在椅上,火光拢着他瘦削的侧脸,只那目光里,仅剩寒意了。
他已懒怠去想今日之事是何人所为,构陷的目的也太过明显。
而贺澜今日所为无可指摘,他只把他带回衙门而已,连夜写奏疏上报监察院,还是待风声过去送他出蜀,亦或是……
梁展显然是狗急跳墙了。
现在,就看那贺澜如何做了。
想到这,青年的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极好,贺澜若是趁机要他命?
如果他今日死在这儿……往后就再不必嫉妒又艳羡那个贺琅了。
他的梨儿也会怀念他么?
他也能在她心里有一席之地么?
即便那个贺琅死而复生回来,是不是也越不过他这个已经死去的丈夫?
他多么想自己的死如冷剑,横在贺家与梨儿之间。
脑海中是疯狂又绝望的想法,青年唇角的笑意更甚,愉悦的快感忽而自骨髓翻涌蔓延,衣襟里贴着心口放的那支狼毫笔和帕子被他的汗氤湿,与他紧紧粘在了一处。
就像她与他的心在一处。
紧紧的,疼痛的,汗湿淋漓地……贴在一起。
他实在很喜欢。
只是,他若死了,就不能伴她余生了,连初一十五,都不能再睡在她身边。
今夜……她已然歇息了罢?是谁睡在她身边呢?是那只狗么?
青苔热得一身薄汗,不知外头又没人敢阻,大人为何就要待在这热得跟蒸笼似的居室里遭罪?
正想着,就听到耳边想起大人漠然的声音,“同贺大人说,火不够旺。”
*
舷窗外涛声阵阵,舷窗内博山炉吐露袅袅檀香,屏风后烛火摇曳,纱帐透着曼妙的身影。
苏蕴梨换了寝衣,解卸钗环。
少年时,她便与父王乘船走过江南,那时并未觉得在船上的时间有多难熬,反倒兴致勃勃。
如今是怎么了呢?莫名地不安起来。
春阑立在其身后,帮她梳着乌黑的长发,“郡主今夜要早些歇息才是,眼下都乌青了。”
苏蕴梨颔首,洗漱过后便躺在了床榻上。
这官船的舱室布置得精致奢华,桌、案、椅都一应俱全,这乌木床也与谢府的无异,苏蕴梨习惯性地在枕下一抽——
指尖触到薄软的封皮,抽出来一看,是她惯爱看的那位编撰新写的话本子,竟提前送到了船上。
有江风从窗缝中挤进来,吹得纸张簌簌作响,透出里头精妙绝伦的画作。
知道她要离开,那编撰竟遣人送了好些还未售卖的话本来,真是有心。
只是故事却不如往日那般刺激,看着看着就看得困了,打了个哈欠,眼角竟沁出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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