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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渴妻》20、疯病犯了(第3/5页)
真是狗急跳墙了。
“你们官官相护,都是一伙的!”人群中又爆发出一声喊,“真等些时日,你们怕是早就把罪证消了!”
说完,一块石头裹着疾风竟直直朝贺澜飞了过去。
空中有“嗖”地一声锐响,只见那石块被另一个黝黑的物件打偏,擦着贺澜的发髻飞过去撞在后面的墙上,碎成了好几块。
周遭瞬时静了,贺澜凝目望去,瞳孔骤然紧缩——
本应早就离去的人她竟骑在高头大马上,烈日当空,她乌黑的长发飞扬似一面在风中猎猎的招魂幡,脸颊因赶路而透着薄红,细眉蹙着,艳阳下,晶莹的细汗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入衣襟。
“我是当朝兰阳郡主,谢御史是我夫婿。”苏蕴梨垂眸望向那些激愤的百姓,一字一句清晰道,“谢随舟若是有罪,也应交由监察院、大理寺来依律法办。你等可知当街围堵、羞辱朝廷命官是为重罪?”
“现在案情尚未明了,小心被别有用心之人煽动,平白给恶人做了嫁衣!”
她是看不懂了,这些人中不免有些熟面孔,其中有在她与谢随舟来宜城第一日就来送礼相贺的,也有谢随舟微笑行礼称过婶子的。
这些,都是他一直想护着的百姓啊。
她脑海中恍惚闪过青年清冷疏离,乍一看去还有些阴郁的面庞,他惟有在说起故乡时,眼里有好看的微光。
众人都知谢随舟是兰阳郡主的夫婿,可平日里哪能见到这种贵女抛头露面,更不用说在风口浪尖上替自己夫婿说话的。
只见她骑在马上,脊背挺直,淡白的鹅蛋脸上五官艳丽极有攻击力,举手投足间都是从容且带着压迫感的天家气度。
“重罪”二字砸在人心上,比方才碎了的那块石头还沉,方才还闹哄哄的人群,竟一时间哑了声。
人群里还有人继续起哄,说起的话比之前更能煽动人,甚至连郡主之尊也不放在眼里,眼看着就要压不住。
“包庇自己男人还有理了?”
“我看你们这些达官贵人就都是一丘之貉!大家看看,谢随舟还没回云京呢咱们就奈何不了他了,他真跟这个狗屁郡主回云京去了,那谁还能惩治得了他了!?”
“怕什么,咱们人多,难不成朝廷还能把咱们都杀了不成?交出谢随舟!”
此话一出,迟疑的人群又骚动了起来,几个被挑动的百姓甚至往前垫了两步,跟着起哄之人就要往阶上冲。
苏蕴梨眸色冷沉。在缰绳上的手收紧了,下了决心般,从袖袋中摸出一块沉甸甸的物件来,冷定地在空中扬了扬。
有人看清了,那物件古朴,暗金色,看着有些年头——竟是,紫微帝令!
周遭的叫骂声倏地淡了下来。
苏蕴梨的手很稳,高高举起,紫微帝令在艳阳下闪着耀眼的光。
先帝曾在三军前为她父亲授虎符,父亲因此远走北境守着大昭边境,命丧边陲。
而宣元帝在无人知晓之处给了她象征“如朕亲临”的紫微帝令,以便她危时保她性命。
“你等若还要受奸人挑唆,执意闯官府伤人,就不要怪我不念百姓苦楚,按谋逆论处!”
说罢,她从一旁侍卫手中接过一叠银票,对众人扬了扬,“我知道大家先前遭了灾,又被平白加了赋税,日子难过,心中有怨气。这些是我的私人体己钱,诸位先拿去应急。至于怀疑谢大人贪赃枉法一事,我拿我已逝的父王之名担保,朝廷必会彻查到底,不管牵扯到谁,都严惩不贷。你们若是信我,就散了,若是不信,尽管在这里闹,闹到最后,有心煽动之人见势不好溜了,吃亏的还是你们自己!”
人群乌泱泱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尤其是那紫微帝令在烈日下闪着灼灼光辉,压迫感十足,他们不由得齐齐跪了黑压压一片。
苏蕴梨深吸口气,轻轻吐出,手微微颤着将那令牌藏于袖中。
贺澜静静立在人群后,神情复杂,亦屈膝跪了下来。
见紫微令,如见天颜。
而他身后不远处的廊下,青年跪在地上,身形挺拔,袍子随风拂动。
他仰着头,清润的眸子如有热度,牢牢锁着居高临下的窈窕身影,狭长的眼尾竟泛着胭脂似的一抹红。
半晌,人群如潮水散去,贺澜穿过熙攘的人群,迎上前去,微微笑了笑,“梨姐姐适才那般,倒让我想起了当年。”
说罢,他踱步过马前,将她徐徐接下来,“姐姐小心。”
苏蕴梨也不由得想起了往事,当年她与贺琅,的确是带着贺澜各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来着,她面色微红,小声道:“还好还好,他们退下了。”
贺澜瞥过门扉后的衣角,看向苏蕴梨,语气温和:“姐姐还如当年那般,见不得任何人受冤枉。”
只是没想到,竟不惜为此人动用紫微帝令!
苏蕴梨摆了摆手,“你与我还客套什么,谢随舟在何处?”
贺澜抬眸,刚想说话,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郡主。”
“谢大人。”贺澜道。
谢随舟目不斜视与他擦肩而过,径直走向苏蕴梨。
青年仰头望了望头顶的烈日,而后目光深深看着她,吐出两个字,“热吗?”
一提到热,苏蕴梨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从江上返程,上了码头就马不停蹄地往宜州府衙赶,已出了一身薄汗,现下贴着身子正难受,好像四处都在痒……大抵是那红疹又严重了。
他用广袖为她遮面,引路往里,“郡主这边走。”
清冷微涩的翰墨气息,是他身上的气味,苏蕴梨吸了吸鼻子,悬着的一颗心就这么放回了腔子里。
只不过……
“你衣裳怎么湿了?”她停住脚步。
谢随舟停下脚步,回首静静看着她。
“你……病了么?”她走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衣裳都湿了?”
她的手指滑腻微凉,带着幽幽的香气拂过。
下一刻,他陡然一个踉跄,委顿在她惊慌失措的怀抱里。
青年个子很高,整个人挂在苏蕴梨肩头,一手撑着门扉,面露虚弱之色,“贺大人体谅府衙阴寒,给我多点了些烛火,若非如此,我定是要病倒了……”
“啊……”苏蕴梨闻言,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贺澜,“容与,你这是把他热成这样?什么天气了,他怎会冷呢!”
“我也是……关心则乱了。”贺澜忙道,脚步一顿,很是惶恐,“只想着要将梨姐姐的夫婿护好,没料到会热着了谢大人。”
“罢了罢了,你惯是不会照顾人的。”苏蕴梨为他找了理由,扶住谢随舟,“还能走吗?”
“能。”他低低道,“就是需要郡主扶一扶。”
苏蕴梨颔首,扶着谢随舟登上在门外候着的马车,又回身对贺澜道:“你在此地也得小心,看来这儿水很深。”
“明白的。”贺澜应下,又望向车帘后强调,“谢大人,我梨姐姐是顶好的人,任谁被这样冤枉,她都会出手相助。”
谢随舟应了声嗯。
是真心实意的认同。
郡主她一直是这样的,是顶好的姑娘。
蝉鸣阵阵,烈日灼灼,似要将看不到头的暑热撕裂,贺澜立在原地,薄汗浸透了衣衫,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梨姐姐要走了。
不知何时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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