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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渴妻》20-30(第22/27页)
旁护卫厉声示警,仓促挥刀格挡。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几支箭矢被刀身磕飞,另有两支险险擦过谢随舟的肩头,划破官袍布料,带出一道血痕。
马受了箭声惊吓,扬首奋蹄,长嘶不止,震得密林深处倦鸟纷飞。
两侧密林中瞬时窜出十数名黑衣蒙面之人,黑衣裹身,面覆黑巾,手中短刃寒光凛冽,一言不发直扑过来,招式狠绝,招招取人性命,显然是蓄谋已久的死士。
护卫们立刻拔刀迎上,兵刃相撞铿锵作响,尘土飞溅,官道之上瞬间乱作一团。
谢随舟家败之前,家中便有教授拳脚的武夫,武夫擅剑法,家败后,只要有条件,他便日日练习,自己琢磨。
于危时,他猛勒马缰,骏马人立而起,身形一旋翻身下马,腰间长剑锵然出鞘,霜白剑光劈开混乱交织的打斗。
以前家中富足且生活安逸,习武是为了强身。后来父母离世,世间独他一人,习武练剑就是为了防身了。
剑光起落之间逼退近身两名刺客,可对方人数众多,且个个悍不畏死,一批倒下,又有一批紧跟着扑上来。
混乱之中,一名刺客绕开护卫的防线,借着同伴缠斗的掩护,矮身欺近,短匕自斜下方狠狠刺向他的腰侧。
青年正挥剑挡开正面劈来的长刀,来不及完全回防,只能侧身竭力避让。
锋利的匕首依旧狠狠戳进他的肋下。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温热的鲜血顷刻浸透青色官袍。
他闷哼一声,肩头一晃,长剑险些脱手,血顺着冷白修长的手汩汩而下。
护卫统领见状目眦欲裂,拼死带人往前合围,将负伤的人死死护在人墙之后。
血腥味混着尘土的气息似乎还在鼻息间,诏狱中,谢随舟垂着眼,渗血的伤口已止住包扎。
那时指缝间源源不断涌出温热的血,耳畔是厮杀呐喊,他脑海里都是苏蕴梨的脸。
还好她留在了平城,而他要活着到她身边。
有脚步声传来,不急不缓。
谢随舟睁开眼。
传旨太监瘦长的脸上浮着雪白的粉,嘴唇却红艳艳,乍一看去倒像是勾魂的小鬼。
他冷笑一声,挺直了脊梁。
谁说不是来勾魂的呢?
在朝堂之上,阉党一流声称要秉公处置,应将他下大狱,交由大理寺审理,他便知道他们必然要置他于死地,否则……蜀地深山里九十八具童男童女的尸身见了天日,那就不好了。
“罪臣谢随舟,贪赃枉法,渎职草菅人命,罪无可恕。”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牢狱里回荡,一抬手,示意身侧的小太监端着漆盘而上,居高临下道,“谢大人,毒酒还是白绫?选一样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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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夜宴正盛 他死了,她
一日前。
从平城到冀州, 苏蕴梨身边的侍从都换上了宫里的服制,身份文书加持一路畅通无阻,在暮色四合时分便抵达了富庶繁华的云京。
宫里来了人一早侯在郡主府外, 侍人见苏蕴梨下车, 忙迎上来, “兰阳郡主一路辛苦,太后一早就得了您回京的消息, 特下了懿旨让郡主好生歇息,不必急于入宫请安。”
苏蕴梨颔首,风尘仆仆, 当然不宜进宫。
沐浴过后, 用了些甜汤, 便要安寝。
手中的话本子看了一半, 本是在路上打发时间用的,却因故事无趣,几番要看不下去。
那无垢公子大胆的画风变得细腻温情, 新书讲述了寒门书生自幼时对公主一见钟情, 步步靠近公主,终成眷属的故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书生家贫志坚,生活贫苦, 一朝金殿传胪理应报效君王,尚了公主仕途尽毁,怎会还对公主一往情深?
而且那书中书生行事太过温吞顺从, 连在床笫之间也是相敬如宾,当真是无趣。
兴许是赶路累了,迷迷糊糊脑袋发沉, 苏蕴梨便睡了过去,待翌日天光大亮,她坐起身来任婢女梳洗打扮,望着镜中怅然若失的自己,总觉得忘了点什么。
“谢随舟呢?”苏蕴梨想了起来,攥住春阑握着木梳的手,“他可有回府?”
他若回了府,怎会不来见她呢?苏蕴梨知道这话是白问,对春阑道:“唤管家过来。”
管家早在屋外候着了,得了宣召的令,躬身疾步进来跪倒在地,“郡主千岁!谢大人他、他下大狱了!”
虽是吃惊,却也猜到了几分,苏蕴梨稳了稳心神,问道:“因何下了大狱?”
管家一一告知朝堂上的争论,说道:“郡主放宽心,小的去打听过了,咱郡马爷也没遭什么罪,静坐等待大理寺查明真相呢!”
苏蕴梨颔首,拆了腰上的禁步,吩咐道:“摆驾入宫,这个时辰还赶得上与太后请安。”
一路疾驰到顺贞门上,苏蕴梨下了马车,敛身在石阶上站定,今日日头很好,艳阳照着锃亮的瓦片发出跳跃的金光,顶端那处,便是皇帝的勤政殿,那里有袅娜的烟气盈满郎朗乾坤。
跟着门口的太监提裙往里走。宫里这条路她来过许多次了,起初的小心翼翼被太后娇宠得都快真把皇宫当家了。
可她只是郡主而已。她的人,乃至是她的郡马,在皇权倾轧下,都算不得什么。
苏蕴梨心下为谢随舟着急,但思来想去都不能够任性,得压住性子。
谢随舟是何人,陛下不是不知道,怎能任人欺负他呢?必然是有缘由的。
到了慈安宫,与外院的恢弘不同,这里精巧雅致,处处种着开得极好的奇葩,荷塘中烟气袅袅,有几分瑶台的仙气。
苏蕴梨恭顺颔首立于殿前,换上了得体的笑容,等着婢女通传。
她时常记得,在这宫中是林太后给了她底气和荣宠。
虽然她不知这底气和荣宠究竟源自于何?
母亲与太后曾是手帕交,但太后入宫后就鲜少出宫,母亲嫁给父王后没几年就与父王驻守北境了,二人见面机会实在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可太后有许多次都失神望着她的眉眼,喃喃说她长得与母亲真像。
苏蕴梨想,这么多年,交情都没淡去,那当真是足够亲厚的手帕交了。
可再亲厚的感情,太后如今身份尊贵,她也绝不可恃宠而骄,何况她身后无人可倚,太后的荣宠多用一分就少一分,做什么都需仔细斟酌步步小心才是。
正思忖间,太后含笑的声音就从里头传来,“蕴梨来了,快进来罢。”
苏蕴梨应了声是。
林太后望着缓步进殿的苏蕴梨,她穿着雪青色的宫装,清单雅致又隐隐透着华贵的精致,可这样精美的锦绣堆砌,也被她那张艳丽的娇靥比得黯淡无光。
似乎是清减了,下巴尖尖的,那双眼睛便更大了,静静看着人时,直教人想起故人。
“怎的这般拘谨了?哀家是不是说过,来慈安宫就跟自己家一样?”林太后反复打量她,笑意愈发和煦地招招手,“快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苏蕴梨微微颔首,快步往前走,对上太后关怀的眼眸时,先前端着的、要步步为营的心态就一下子绷不住了。
多日不见,太后的华发又多了几根,眼角的细纹似乎也更明显了。
一步步走到太后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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