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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渴妻》30-40(第23/30页)
舟还在纠缠。
他倏地笑了,修长的脖颈上青筋绷起,闪电划过,青白之间,那笑容像哭又像笑,“是啊,活人争不过死人,臣只是提了下贺将军,郡主就恼了啊。”
“……你发什么疯?”她扬声问,“谢随舟,我何时说不信你了?难道团团丢了,我连生气都不行吗?”
“郡主若是只信死人,微臣也可以去死。”他看着她道,四目相对,有她看不懂的幽怨。
他在意她的过去,一直憋在心里。
苏蕴梨怒极反笑,看了他一眼,冷声说:“你介意贺琅是么?那我有过那么多入幕之宾,也有不少南风馆的清倌人赖在郡主府不走。”
她挑眉反问:“你介意得过来么?”
“现在是用寻死觅活来威胁我吗?接下来呢,一哭二闹三上吊?”
“那么多男人里,就你事多,从未有哪个像你这般无状放肆的!”
苏蕴梨语速很快,却字字清晰,撩起眼皮冷淡觑他,端的是冷淡疏离的天家威严。
他垂眸看着她,那一瞬时间变得缓慢,他眼眸中是清澈的痛苦,薄唇动了动,又什么都没说。
半晌,只见月下俊美的青年微微摇了摇头,又紧紧阖着眼,面色泛起潮红来,下一刻,一手捂住胸口,一口血喷了出来!
雨声愈发急促,苏蕴梨呆立当场,鲜血四溅,有几滴血溅在她脸上,滚烫,烫得她激灵一下。
一片血色中,面前的男人那张清俊的脸上泪与血同流,就这么倒在了她身前。
“……谢随舟!”她惊呼。
屋檐下滴答的水声愈发衬得花厅静悄悄的。
隔壁花厅里,青年在昏黄的光影里赤着上身,上衣堆叠在腰间。
他的肩膀很宽,手臂上有一道道明显的划痕,深的那处可见骨。
血已干涸。
再往下,结实流畅的线条,在腰间骤然收紧到极致,那弧度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贺大人,除了手臂擦伤外,其他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庄太医问道。
小贺大人当真是有一副好身材,没有武将的那种肌肉虬结,是恰到好处的精实体魄。
庄太医忽然想到,小贺大人并非武将,自蜀地归来后,得了个工部都水清吏司的闲职,说不准哪天惹得圣上不睦,就得派去北邙修缮帝陵去了。
屏退了太医,贺澜披起衣衫,唤了声,外头就有一人嗖地应声进来。
下了暴雨,天地间一片滂沱,那人不知在外头淋了多久的雨,愣是没出过声。
潮湿的水汽自那人身上漫过来,有几滴水滴落在地毯上。
贺澜微微侧目,烛火闪动,显得他的脸色阴晴不定,那人跪了下来,“小人无状,应换了干净衣衫再来见公子。”
“无妨。那狗儿可抓住了?”贺澜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
“抓住了,躲到树洞里了,让小的一顿好找。但还好是眼看着它逃窜的,循着方向去,就找着了。”
贺澜微微颔首,一边系衣衫一边说:“别让它出声,好生养着。”
此人名唤文生,是贺家旧仆,贺家的家生子,他父亲原是贺家管家,亦在那场动荡中死在了路上。
文生应下,后退几步要走,就听自家公子又问道:“你当真看清是那小厮把狗扔了的?”
“看清了,谢大人前脚把狗给那小厮,小厮后脚就把狗扔了。”文生答道,有些泄气,“但当时马场上人多,奴才没能及时过去救下那狗。”
贺澜应了声,“你做的很好,此事保密,切不可让任何人知道。”
文生走后,贺澜往另一头的大殿里去,苏蕴梨在那。
他看着黑漆漆的夜,心想该找个什么样的契机,把狗还给她呢?
游廊朱红的抱柱被雨水冲刷的鲜焕,电闪雷鸣间,青年袍袖翻飞,他缓步而行,快到时,自菱花窗中窥见了谢随舟苍白的脸。
那一向端稳克制的青年,清俊的面容上满是痛楚和不可置信,额角的青筋凸起,整个人似乎濒临崩溃。
贺琅停住脚步,倚在廊柱上,饶有兴致看着。
雨还在下,斜斜地打在他身上。
贺澜忽然想,谢随舟为什么就可以娶苏蕴梨呢?
他又差在哪里呢?
他已经接受自己对梨姐姐的感情变了。
这种改变悄无声息,他自己都不知到底是从何时开始的?
这种改变潜移默化,遮天蔽日,让人透不过气,让人夜不能寐。
隔着菱花窗,隔着一堵墙,外面天穹如墨染,檐下水流如注,里面亦是“电闪雷鸣”……
贺澜静静看着。
在苏蕴梨惊惶唤谢随舟的名字时,他面无表情起身,疾步走了进去。
*
迷蒙中,有不甚规律的沉闷声响,一声一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
似重锤击打在他心上。
无法呼吸。
谢随舟骤然睁开眼。
入目是凤穿牡丹的雕花帐子顶,胸腔中的钝痛随着他的清醒缓缓清晰了起来。
想起她说的那些厌弃他的话,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就仿佛豁了个大洞,恨不得能死过去,也恨不得赶紧将她揽入怀中,吻她那张咄咄逼人的唇瓣,想让她承认那些都是气话……
可她那些话当真是气话么?
还是吐露的心声呢?
青年低垂着眼,无神地看着流光溢彩的锦被。
而那一声接一声的扰人声响并未结束。
原是贺澜的指骨在桌面上击节的声响。
见床榻里的人醒来,贺澜面无表情地转过视线,看着窗外的细雨,并没有说话。
谢随舟掀起锦被,起身,心口又一阵钝痛,头晕目眩间就重新跌坐回去。
半晌,他盯着衣襟上的血迹,“出去。”
“陛下宴请群臣,梨姐姐必然要去的,太后亦许久未见梨姐姐。”贺澜恍若未闻,起身慢声道,“谢大人应知道姐姐从不缺席这等宴席。她走前让我在此照看你。”
“还好么?太医说你气急攻心,呵,御史大人果然气性大。”贺澜笑笑,往茶盏中倒水,行至榻边递过去,“谢大人,请。”
血迹已干涸,谢随舟也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气急攻心。
他将她藏在心里太久也太深,她只需要随意一刺,就能要他的命。
谢随舟脸上没什么表情,望着贺澜递过来的茶水,只道:“不必劳烦贺大人了,贺大人请回罢。”
贺澜倏地轻笑一声,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你们这种人,就是这般不识抬举。梨姐姐与你日日相处,想来是很受折磨。”
青年的语气平和,就像是闲话家常般。
谢随舟扯了扯唇角,大昭文官多有倾轧,像贺澜这般的,其实与他这样出身寒门的也别无二致,甚至还有所不及。
可笑可谈此人还沉浸在家族昔日的辉煌中不肯出来。
他说的很对,像他这种人,只要与苏蕴梨这样的皇亲国戚在一处,就会让人觉得攀附,随之轻视。
但恰恰是像他这种人,没点手段是爬不到现在的。
是看在苏蕴梨的面子上,他才对他的多番挑衅不予计较。若非如此,使些手段来让此人再奔赴岭南或蜀地,都不在话下。
据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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