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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渴妻》30-40(第25/30页)
起来。”苏蕴梨朝他伸出手。
贺澜一怔。
苏蕴梨冷哼一声, 收回手蓦地转身,实在懒怠与他周旋,“演够了么?你从小一撒谎右眼皮就跳,自己摸摸,跳成什么样了?”
“谢随舟他一个清瘦文人,能推得动你么?你自小身子骨如何我还是了解的。”
说罢,她转向谢随舟,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轻叹一声,“你啊……你方才说那些话也不对,为何要提起贺家来激他呢。”
她走上前,握住他的手,声音低了下来,“别再让我为难了,好不好?”
“好,微臣知错。”他淡淡道。
苏蕴梨应了声,“嗯,我累了。”
谢随舟眸光冷淡,视线在贺澜身上轻轻一扫,似笑非笑道:“臣这就伺候郡主歇息。天色晚了,贺大人请回罢。”
苏蕴梨听了只微微一笑,眼眸中却写满了倦意。
贺澜走后,她坐在妆凳上拆卸钗环,如云的乌发垂落,单那翠绿的耳珰怎么也取不下来。
“郡主……”谢随舟低低道。
自铜镜中,看见身后的青年踟躇不前,那张略显病气的苍白面容浮现些许局促。
她垂下眼,继续解着耳珰。
往日,她在镜前坐着梳妆时,团团总会卧在她的脚下,而现在,脚下空空如也。
苏蕴梨眼眶便红了。
稍一走神,手上力道失了准头,竟一下子将耳洞戳出了血。
殷红的血珠子自莹白的耳垂滴落。
谢随舟眸光骤变,一步上前跪在了她面前,“郡主,是微臣无状,弄丢了郡主爱犬,日后微臣必定处处小心。”
青年嗓音低哑,修长的手滞在半空中,迟迟不敢碰她淌着血的耳垂。
“梨儿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他呼吸急快,心乱如麻,想到她说的那些话分明心中涩痛不已,却还忍着痛楚继续道歉,“是臣的错,哪里都错了。”
居室里静悄悄的,雨后虫鸣又起,扰得人心烦。
苏蕴梨许久没说话。
半晌,终于拽下耳珰重重往妆奁一掷,起身往居室里走去。
她是憋着气的,无论是贺澜的原因,还是团团的原因。
可他这般卑微,她就心里也不好受了,也无法发作什么。
他将团团假手于他人,是为了赶来救她,她如何能怪他呢……可团团 ,她的团团……
过了许久,谢随舟动了动僵硬的膝盖,刻板地转过身往屏风后看去。
苏蕴梨躺在床榻上,如瀑的长发垂落下来,背对着他的方向,纤瘦的身体微微起伏着。
看起来伶仃可怜。
他好想把她拥进怀里。
青年捏了捏眉心,胸臆中似堵了棉花,他按住最难受的地方。
呼吸不上。
他不想这样,不想与她有任何芥蒂。
黑暗中,青年站起身,缓了缓神,走到榻前重新跪了下来,蹭了蹭她乌黑的长发,细嗅她的气息。
她没有睡着,因为她的身体因为他的靠近而僵滞。
她不喜欢他靠近了吗?
一种恐惧自心底席卷而来,他再也忍耐不住,毫无章法的吻落在她耳畔,他从她背后紧紧抱住她开始亲……
“谢随舟!”苏蕴梨忍着被他亲的难耐痒意,挣扎着转过身来一把推开他,“你做什么!?”
“梨儿……”青年呼吸急促,极具占有欲的姿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梨儿,你真的厌了我么……”
苏蕴梨有些说不清地烦躁。
不知是因为他的吻,还是他那苍白的面色,亦或是因为他那双不经意间流露出哀伤心碎的眸子。
“梨儿,我们谈谈,好不好?”青年掩去倦容,尽量打起精神,“我与你说完话,就去找团团,团团只要在猎场,我一定会找到它。我知道,知道它对你的意义……”
说到这,青年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痛色。
他有一瞬竟嫉妒那狗儿,能让她这样牵肠挂肚,能惹得她泪水涟涟。
他垂下眼,深吸口气,再抬眼时,含笑温声道:“还有那满口谎话的小厮,不说实话必然是事出有因的,我会想法子查明原因。梨儿相信我一次,好吗?”
他一言一语清晰诚恳,那双漆黑的眼,似乎饱含着某种缱绻的情意。
苏蕴梨拧了拧眉,那种说不出的烦躁又浮上心头。
“梨儿,不要厌倦我。”他低低道,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嗓音低哑,“这里很痛,梨儿,你摸摸它……”
他的胸膛坚实炙烫,那里头的心跳令她陡然间怕了。
她与他不是、不是奉旨成婚么?
不是各取所需,逢场作戏,有了孩子就和离吗?
为什么他这样看她?
为什么她的心,隐隐作痛?
苏蕴梨的人生中烦恼的事不多。一是父王的遗骸遗失在北境。二则是……谢随舟。
好像有什么,在她浑然未觉的时候悄然改变了。
她抽回手,神色复杂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青年。
“梨儿,是我的错。”他说,“我爱你。”
月光下,苏蕴梨瓷白的面容上露出了完全陌生的神色,她似乎是听不懂他的话,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梨儿?”青年错愕道。
“爱?”她似笑非笑道,“你爱我?”
他应了声,却心如刀绞,好像她的下一句话就能判定他的生死,他缓了缓,又道:“郡主,你可还记得你去过白鹿书院?”
苏蕴梨说:“记得。我与父王同去的。”
“那郡主可还记得……白鹿书院里的书童?他站在书斋外负薪挂角,你告诉他,他的那些耻于说出口的想法是对的。”他眼底是迷乱不安的情绪,他敛了敛心神,继续说道,“那个书童,就是我,郡主还记得吗?”
“从那时起,我就心悦于郡主,寤寐思服寝食难安,可郡主离我太远了,此生若只是个书童,是个小厮,怕是永远也难见天颜。”他说,似乎陷入久远的回忆,苍白的面容流露出几分温柔憧憬,“所以,我苦读多年,一步一步地从宜城走到云京,考取功名,进了金銮殿,又处心积虑地让陛下为你我赐了婚。”
他说话向来有条有理,很少有这样语序混乱的时候,似乎方寸大乱,又似乎是多年夙愿终于倾吐而出。
他的心口窒息,心跳急乱,急切表白,“梨儿,我与你从不是什么表面夫妻,你是我渴求已久的,我爱你,爱了你许多许多年。”
她迷茫看着他,那眼神令他心直往下沉。
他站起身来,欺.身上前,掰过她的脸,薄唇含住她花瓣儿似的唇,“我爱你,我爱你,我是你的丈夫,我不许你对贺澜那样容忍,你明知他对你不同……我受不了他那样觊觎你,受不了你们那般亲密,我受不了……”
炙烫的吻毫无章法地落在她薄薄的眼皮上、鼻尖、唇角……
含着痛意的吻层层递进,他覆了上去,不顾她愕然的反抗与她纠缠在一起,十指紧扣,侵如她的指缝。
……
他急于求和,急于确定她对他还如以前那样,急于知道她是否还对他有反应,所以力道没收住,苏蕴梨挣扎着推他,嗓间溢出一声呜咽来。
“我爱你,别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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