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渴妻》30-40(第4/30页)
…
偌大的殿宇金碧辉煌,外头的光线却照不进来,照不亮他。
苏蕴梨没想到自己在殿上会忽然那样冲动,口无遮拦地与当今皇帝争辩。
当年文慧公主和亲,分明也是他心中的痛啊。
皇帝刚继位时,天下不稳,火吐蕃趁机来袭,只能派公主和亲。
过往历史中和亲公主能有几个是真公主呢?
因为和亲的那些女子们,无一人能再回到故土,所以一般便是找贵女封个公主来和亲。
那时,铺天盖地的传言袭来,说兰阳郡主当是和亲之选,毕竟她是一个空有郡主名头的孤女,比较好拿捏。
在她日夜不安惶恐的时候,等来的竟是文慧公主和亲的旨意。
文慧公主是先帝唯一的公主,是陛下的手足。
知道文慧公主和亲后,她忐忑入宫,想去谢恩,也想问个为什么。
行至御书房时,殿外的小太监都退到了外头,说是文慧公主才来过。
她小心推开殿门,地上铺设的绒毯上都是打碎的器具,她透过屏风,隐约瞧见窗前静坐着的人。
没有穿繁复的朝服,葡灰色的绸衫清雅,他静静坐在那里,目光寂寥而压抑。
分明是及冠的年纪,却有种暮气沉沉的感觉。
有一瞬间,她想起了自己的父王,父王在霸下之战之前,就是这样,暗沉,压抑,又透着几分认命的无奈。
年轻的帝王将亲妹妹嫁去那不毛之地。
为何会无奈呢?
他分明可以把她嫁过去……
这个原因,这么些年来她都苦苦求索而不得。
苏蕴梨定了定神,起身下了马车,在她提裙拾级而上时,一辆青灰色的马车停在了郡主府前。
谢随舟从车上下来,清隽高大的身形竟有些踉跄,他挣脱了青苔的搀扶,与她擦肩而过时,竟像没看见她似的。
鼻息间有若有若无的酒气,苏蕴梨盯着他的身影,几步追了上去。
“去哪儿了?”她问,“竟是饮酒了么?”
她认识他这三年来,他一贯是滴酒不沾。
她的声线柔和,透着些许久没说话的慵懒沙哑,谢随舟心口一痛,阖起眼眸握紧了拳。
他止住脚步嗯了声。
“谁人宴请?好像喝得还不少。”她纳罕道。
他垂眸看着,轻而平淡道,“昭平侯府上做寿。”
苏蕴梨拧了拧眉,“平日里许多人请你,倒是不见你去。昭平侯府上有什么,引得你巴巴地过去,喝到现在?”
光影被青年高挺的鼻梁分割开来,俊美的面容一半隐在昏暗中。
他停住脚步,立在原地,似笑非笑看她。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心口处的不甘、痛苦、激愤似要化作狰狞的兽,从他体内迫不及待爬出。
她浑不在意他的死活。
即便是去买了醉神智不清,想到这一点,他也能一下子清醒过来,然后被痛苦攫住心脏。
看着酒醉的青年,苏蕴梨笑了笑,他这个人就是太正经,不沾酒色财气,像个神坛上的假人似的。
如今这般,目光迷离又克制,冷白的脸泛着红,倒不是什么坏事。
看着很让人想好好欺负一番啊。
苏蕴梨踮起脚,主动抚上他的脸,笑眯眯道:“酒好喝吗?”
还不待他回答,她便倾身吻了上去,含住他的唇,“让我尝尝知白哥哥喝了什么……”
青年袖中的手收紧了,后退踉跄着撞在了门扉上,她浑身温软无力地靠上来,他却僵硬地推开了她。
“郡主做什么?”他的语气是刻意的生硬疏离。
沾了酒的他,别有一番滋味,但他这次没有意乱情迷地回吻她,也没有气息不匀地弓起身子躲避她。
苏蕴梨皱眉,鼻腔里冷哼一声,懒懒道:“不愿意算了。”
她知道他气什么。
可她不是见死不救,是根本不知道。那她要与他解释么?
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开不了口。
她解释了又如何?
现在他不是好好的么?
如果他死了,她事先不知道现在才知道,也于事无补。
苏蕴梨觉得有些亏心,但一直以来的骄衿让她实在开不了口,她浓艳的面容在夜里发着光似的,她随意瞥了他一眼,嫌弃道:“酒量真差。”
喝了酒就连她都不认了。
“哪里差?”他尽量克制冷静,“究竟哪里差,让郡主如此看不上?”
他想知道,她为何不在意他?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宽大修长的手掌克制地控制着力道,关节泛起淡粉色。
好看的薄唇湿软,那凛冽清冷的气息变得醉人,青年扣住她的后颈,一手收紧了她的纤腰,舔舐.吮.吻她。
细致温柔,缠.绵.悱.恻,喉咙都痛。
春阑与青苔对视一眼,含笑低下了头。
苏蕴梨头脑发昏,有些透不过气,挣扎着逃离了他的追吻,伏在他宽阔的肩头微微喘着。
谢随舟静静垂眸看着她,抚上她皎白的脸,顺着纤细修长的脖颈轻轻摩挲,“这样差么?”
“我去昭平侯府赴宴,只是想知道郡主的快乐。”
苏蕴梨一怔,原来他去从前最不愿去的宴席,是这个原因……只是想知道她为何喜欢留连于斛光交错间?
或许还有借酒浇愁的意味。
傻子。
她心里一软,轻轻一叹,“谢随舟,你……”
“梨儿,我真的喜欢你。”他说,捧起她的脸,垂眸轻柔说,“真的喜欢。”
借着酒意,清冷之人说出的话缱绻深情,比酒还醉人。
有许多人说过喜欢她,苏蕴梨挑眉笑笑,不以为然,可谢随舟这样很少袒露自己的情绪的人,她就忍不住想逗他。
她在他腰际轻轻拧了一下,舔.了舔.唇,“有多喜欢?”
青年眼眸弯起,忍不住抚上她精致柔和的眉眼。
她仰头看他,眼眸中透出些漫不经心的期待来。
无酒亦醉,这一刻,谢随舟心中那荒唐的念头愈发压抑不住。
即使她不在意他的死活,只要与她有过这一段,他也无悔了。
至于到底有多喜欢,他在床笫之间实践了。
苏蕴梨只觉得饮过酒之后的他愈发狷狂,昔日温润平和的眼眸变得深沉灼人,斯文清隽的外皮被她亲手撕开。
偏她很喜欢他这样。
她的指尖在他宽阔的肩背上紧了又紧。
自己好像整个人都支离破碎了,可他总能将她拼起来。
破晓之时,她推他,“没玩了啊?酒醉之人最是贪睡,你怎么都天亮了还这么精神……”
他握紧她的手腕,声音略哑,“我酒量不差。”
她懒懒地笑,手勾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缱绻落下一吻。
臭男人,小气得很呢。
苏蕴梨累得不行,半睡半醒间,他还像是饿急了不知餍足的兽。
听着他沉而急切的心跳声,竟很是助眠。
可她还有许多话想与他说。
她现在想与他解释了。
想告诉他,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