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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渴妻》40-45(第14/15页)
“是。”李开喜点头,“这活交给奴才,陛下放心罢!”
“今日是否有御医给郡主请脉?”皇帝面色稍霁,“如何了?”
“御医说郡主气血充盈,身子康健。”李开喜如实说,“并无什么寒症。”
皇帝深深出了口气,还好,那谢随舟是真的自己服用那些避子药,未伤及她的身体。
否则,谢随舟死多少次都不够。
*
与此同时,火吐蕃国境线边上的金帐里的火熄了,方才还推杯换盏的人都醉倒了一片,鼾声此起彼伏。
贺琅掀开帐子,找了一处沙坡,屈膝坐下,望着满天星斗。
这里的天空总是星罗密布。
泷丽说是因为他们这里更接近天空,所以才会被神明偏爱,是神的儿女。
胡言乱语。
分明是火吐蕃贫瘠荒芜,不似云京繁华,才看得见漫天的星辰。
然而,此刻他看着荒原的星空,心绪却很复杂。
明日,他即将带着仅剩的几个旧部,踏上回到云京的路途。
时隔多年,在要回故土的前一夜,这个心性向来坚毅的青年,罕见地失眠了。
这些年,他于夜深人静时常独坐沙丘,看远处山脉连绵不绝的剪影。
山巅落雪,壁立千仞,山下则是一望无际的荒原,长风衔霜,吹得人骨子里都疼。
就那么望着,脑海中闪过许多诗人的诗。
原来心境不同,品诗的意境就不同,他看着看着,把辽远的山影看成了归途,天边的皎月成了埋在心底的笑颜。
“还有两个时辰就要出发了,你不抓紧睡觉,在这作何?”泷丽艳丽的脸自夜色中清晰起来,她绕着贺琅款步而行,指尖随意搭在他肩膀上轻点,“兴奋得睡不着觉了么?”
北境没有秋日,云京此时秋高气爽,北境却已寒风呼啸,那凛冽的风里甚至还会卷着雪花。
泷丽紧了紧兜帽,踢了一脚熄灭的火堆,不满道:“把大昭那个皇帝给我拉下马来,把他们都赶到这来,也让他们受一受冻才是!”
“大半夜的你来这里,能不受冻么?王宫里又不是没有炭火。”贺琅淡淡道。
北境的夜并非全黑,而是透着昏昧的蓝,泷丽美艳得富有攻击力的面容在这一瞬有些柔和,她似笑非笑道:“你这是在关心我?”
“是。”贺琅这次一反常态,点点头答道,“这些年还要多谢国主关照,能让我留着一条命回去为贺家满门复仇。”
泷丽已不再是火吐蕃国的公主,而是继承了国主之位。
就在一个月前,以贺琅为首的她养的这些暗卫,在火吐蕃国国主陷入昏迷的那段政权更迭的时间,以铁血的手腕手刃了她的手足,甚至连三岁的两个侄子都未放过。
这都要怪她那两个哥哥急于将她嫁出去。
自她及笄起,周边四个部落便争先恐后地来求娶,那时她的父王已到弥留之际,就想着为她挑选一个佳婿,在自己断气前能将这个野心勃勃的女儿嫁出去。
可谁曾想,一夕之间,她看上一个俘虏的传言越演越烈,传什么的都有,她的父王一气之下将这个俘虏也就是贺琅又抓回了大狱。
大狱就在王宫的地下。
直到那传言中是公主的情人的俘虏浑身是血,带着如潮水般的俘虏们浴血杀上来的时候,众人才知这一切,都是泷丽公主夺权的精心谋划。
没有什么公主看上奴隶的香艳传闻。
她也从没有把命运交到父兄手中。
泷丽心里一动,嘴上却说:“我可不是白帮你,你不是也助我成了国主么?我那两个蠢货哥哥,若不是要对我赶尽杀绝,我也不会不给他们留个后代。”
说到这,她脑海中浮现出王庭中的惨状,面前这个青年杀起人来毫不手软,生与死之间被他的寒刃毫不留情切割,他的心比泛着冷光的刀刃还硬,对待人命,不分男女老少,眼都不眨。
那时她不禁后怕,若是没有将他俘获,说不准她根本没有登上王位的这一天,国就破了……
“在我们中原,有个词叫做斩草除根。”贺琅道,言语中恭谨有度,眸光却冷淡疏离带着微不可察的轻慢,“不知国主可听说过玄武门之变?”
“没听过,但我回去会查的。别跟我扯这些了,你要记住你答应我的。”泷丽目光灼灼,美丽的大眼睛里都是对权势的向往,显得她皎白的面色好像在发光。
她随手拽住他的衣领将他带往一旁的巨石上,声音也大了些,“你看,那边山脚下就是鹿城,帮我拿下它。这还不够,一年之约,你要帮我把我失去的几座城池都还回来!”
青年身量很高,这女子只到他的肩膀,他却不得不再次屈膝,微微俯身,用他们火吐蕃的礼仪表尊重,“是,属下遵命。”
“那药,你藏好了么?”泷丽问,又黑又大的眼睛里亮起狂热的光,“让大昭的国土被瘟疫覆盖!他们作的恶,应该终结在你我手上!”
贺琅颔首,“国主放心。”
几个时辰之后,他就要带着泷丽交给他的她的王叔们贺侄子们的尸体,踏上回云京的路途。
故事已经编好了,在火吐蕃王庭卧薪尝胆多年,搅得王庭内乱,手刃老国主和储君,以及藩王们。
北境寒冷,几只骏马互相靠着,微微打着响鼻。
一阵北风吹来,骏马喷出的热气霎时凝结成白烟,仅一瞬,就被寒风卷走。
“死人不会说话,但我会说。这些兵马,都让你带走。你应知道我对你的信任了。”泷丽抬手挑起他的下巴,像挑牲口那样拍了拍他的脸,“不要让我失望。否则,你知道后果!”
她的掌心握着马鞭,那马鞭的穂被风吹得猎猎,打在贺琅脸上。
那半边脸上还有骇然的伤疤。
青年却浑然未觉,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和屈辱,他垂下眼帘平静道,“必不会让国主失望。”
*
皇后寝殿。
夜深人静,铜炉里焚着沉水香,这种香有安神镇定的功效。
重重珠帘玉幕后,秀美端方的王皇后斜倚在铺着银狐皮的软榻上。
窗外的芭蕉树被早前的一场雨洗得油亮,皇后看书看得眼睛发酸,望着那绿芭蕉望久了,眼前被绿意流光沁着,很是舒服。
王皇后阖着双目,修长的玉手在那玉几上有节奏地击节,哼着小曲儿,曲调婉转轻快,像看不见的蚕丝,慢悠悠绕着描金彩画的藻井打旋儿。
一旁伺候的婢女面露难色,思虑再三,还是上前打断了皇后的歌声,“娘娘,进宝公公一早就来说陛下晚间要过来,这、这都戌时了,娘娘该起来梳妆打扮了。”
王皇后拢了拢那薄软月白色常服的衣襟,乌黑的长发如瀑在颈侧泄下,她的目光重新回到书卷上,眼皮都没抬,只嘘了一声示意婢女不要扰她读书。
还是皇后的陪嫁嬷嬷看不下去,劝道:“娘娘,陛下好不容易来一次,您就算不愿待见,也得做个样子不是?这般连梳洗都不梳洗,实在是不宜见圣啊!您不不想与陛下做夫妻,也别做成了怨偶啊,您就是不为您自己的往后想,也得为、为王家着想不是?”
皇后的指尖一顿,撩起薄薄的眼皮,疏淡的容色带了几分锋利,反唇相讥,“不是他将我关在此地么?我现在是禁足在此的无能妇人,不是他苏璟存的皇后。”
话音刚落,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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