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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渴妻》45-50(第2/14页)
,没有顾全大局,若是陛下还有属意的青年才俊,蕴梨愿意……”
“我不会再将你嫁人。”他出声打断她,脸色并不好看。
他将她嫁给谢随舟,不能说完全没有利益权衡,但绝不全是为了拉拢寒门。
是他发现自己对她见不得光的心思愈发难以控制,身份和礼法的束缚被日夜折磨着他的渴念松动,才不得不将她嫁出去。
他以为他看不见她了,就不会再如此乱心。
可谁知,对她的那份心思却越压抑越热切,早已野蛮滋长成无法撼动的参天大树,那树根扎在他心上……拔除了就会要他的命。
细碎的金光洒在二人身上,晒得人昏昏欲睡。
苏蕴梨得到他这样的承诺,无疑是放了心的。
婚嫁之事若可以放下,她便可以有别的活法了。
她赶紧坐起身来给皇帝揉肩放松,“多谢陛下恩典,蕴梨愿意陪在陛下身边,陪在太后身边,不想再嫁人了。”
“小时候你也这样说。”皇帝笑道,“不还是嫁了,我看你和他过得也不错,哪里还记得兄长和太后?若不是他忽然犯浑,你们约莫会白头到老罢。”
苏蕴梨一怔,眸光陡然变得黯淡,在他肩头的手滞了滞。
她从未想过与谢随舟白头到老。
对,她从未想过。
所以谢随舟这样折辱她,也是正常的。
床笫之间的和谐,换来的真心如砂砾,风一吹就散了。
“我与他是逢场作戏,与太后和璟存哥哥可不是。男人哪比得上亲情呢,蕴梨没有了父王和母后,璟存哥哥和太后是蕴梨的血脉至亲,咱们才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她道。
“好了,别说了。”皇帝打断了她。
她很少再这样唤他哥哥,可他现在听来却愈发觉得刺耳。
她的一番话说得坦荡,言语间都是对他和母后的感念。
可他想要的,不仅是如此。
苏蕴梨不明所以,眨眨眼,莞尔一笑,“怎么了……蕴梨可说的都是真心话,绝不是谄媚讨好。”
恰是真心话,才让他羞愧。
自己作为兄长,应比她早知少慕,却任由自己的情意发展成如今这副样子,没有做兄长该做的事。
可他又比那些男人要差在哪里呢?
“陛下,听说景山行宫的红枫开得正盛,太后在宫中住得无趣了,蕴梨想着,陪太后去景山行宫住上一段时日,可以么?”她说。
“当然可以。”皇帝温声道,“何时出发呢?朕也许久未陪母后了,可愿让朕与你们同去?”
往景山行宫的队伍在五日后自皇城出发,此行是皇帝伴着太后出行,儿子陪母亲,大昭以孝治天下,言官们也说不出什么来。
皇帝终是从沉重冗杂的政事中脱身出来。
銮驾宽敞,太后坐于主位,皇帝在左,苏蕴梨依礼坐在稍远些的下首。
约莫有碎石,马车忽然偏了一下,苏蕴梨鬓边那只点翠簪子就不小心滑落在地,苏蕴梨刚俯身去捡,皇帝的动作却比她快,已弯腰替她拾起了玉簪。
二人交颈间,还不小心撞到了额头。
那一瞬,皇帝的目光直直落在她低垂的颈侧,她乌黑的长发被风吹拂开,露出弧线优美的洁白脖颈。
他定定看着,有滚烫的要压制不住的欲望在翻涌。有什么压制在帝王皮囊之下的,几乎要冲破礼教的枷锁。
他握着她的玉簪,久久没有递还,眼底的炽热都要藏不住了。
而这一切,尽数落入太后眼底。
太后移开目光,望向车窗外的层林尽染,唇角噙着淡淡的笑,“这还未到景山呢,景致就已然不错了,看那山那林,跟画上画的似的。可若要靠近了看,就失了本真了,还不如远远赏看,更有意境。”
苏蕴梨坐回去,顺着太后的目光往外看,点点头,“的确是。这枫林啊远看好看,离近了,那树下指不定有什么污物呢。”
太后笑,“蕴梨一看就是养过狗的人,知道狗爱冲着树墩儿撒尿。”
苏蕴梨掩唇笑了起来,又转移了别的话题打趣儿太后,一时间欢声笑语不断。
皇帝方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敛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将玉簪递过去。
苏蕴梨接过,“谢陛下。”
到了景山行宫,苏蕴梨先下去与行宫的管事说太后的习惯和口味,太后目光淡淡扫过那一直盯着苏蕴梨的皇帝,继续敲打,“皇家最重伦常礼法,陛下身为天子,万不可失了君仪乱了分寸。”
景山行宫的琉璃瓦已被银杏染成了蜜色,风一吹,金箔似的顺着石阶一滚一跳,红叶沾着点秋霜,秋意漫漫,分明是让人心情疏阔的景致,宣元帝却愈发觉得躁郁,游廊中的气氛随着苏蕴梨离去而变得沉闷。
“母后教训的是。”皇帝颔首,话锋一转,“朕已知会皇后,待朕从景山回去之后,就为朕张罗选秀。”
这倒是稀奇?!
林太后骤然回眸看他,“多少年了,终于转了性了?”
皇帝沉声道:“让母后担忧是儿子的不是,所以这回,多选些年轻的知礼知趣儿的进来,让她们多陪陪母后,为儿子尽孝。”
“你可有属意的人?四妃之位荒废已久,要挑些识大体的,切莫再像你父皇在时的后宫那样污烟瘴气才是。”林太后说,顿了顿,拍拍他的肩膀,“最终还是要你喜欢,看着顺眼的。”
“母后放心,儿子已和皇后商议过,四妃乃至皇贵妃之位,都有了人选。”皇帝淡笑。
“是么?是哪家的姑娘如此得皇帝的心?”林太后真好奇了。
皇帝笑了笑,“容儿子先卖个关子,届时母后就知道了。母后放心,贵妃的人选母后绝对会满意。”
景山的天都是宽阔舒朗的,苏蕴梨难得的心胸畅快。
换了个地方,好像就能从那种如蛛网缚着她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了。
其实她很想去远一些的地方,想像父王在时那样。
也很想回北境再看看。
父兄和他们的理想都留在了那里。
人真是奇怪,遥想当年她逃似地离开了北境,将那视作伤心地,再也不愿回去。
如今想法却全变了。
*
景山行宫的秋夜浸在薄霜里,月光顺着朱红色的宫墙流淌下来,在青石板上印出半片清瘦的树影。
行宫廊下的宫灯蒙着层薄尘,像是许久无人清扫,这次皇帝来的突然,行宫的侍人们没顾上这一隐蔽之处,可偏是这样,才给这秋夜增了几分朦胧的光彩。
这是苏蕴梨来此的第三个夜。
皇帝虽然换了地方,可每日好像还是日理万机的,白日里不见人影,她便与太后说说话,逛逛园子,到了晚间,枕书而眠,睡眠出奇地好,没有再哭过。
无垢公子的新作,那话本中的公主与书生已形同陌路,书生夜夜忧思,形销骨立,那切身之痛看得人心一抽一抽的。还有书生写的剖白书,字字泣血,锥心刺骨,写尽了他的卑微和求而不得。
她不喜欢悲剧。
苏蕴梨放下书,睡不着,便来到院中漫步,老银杏树不知经历了多少朝代,繁茂的枝干遮天蔽日,一阵秋风扫过,落了满地碎金,秋夜的月光铺在上面,仿佛连空气都浸了凉。
她俯下身,认真在落叶中挑选着形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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