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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渴妻》55-60(第11/13页)
人情,还不如一个武功高强的侍卫有用。
至于腹中孩子,能不能留得下,看天意。
苏蕴梨有种心灰意冷,反正是跟那没良心的谢随舟的,她连他都不要,至于他的孩子,要不要都无所谓。
那婆子步步诱导心思明显,她倒要看看,这婆子究竟藏着什么祸心。
反正现在寻找父王遗骸之事胶住了,进退无法,与其被动,不如顺水推舟将计就计,看看婆子所谋之事是求财还是谋命?
一路荒芜,人烟稀少,一望无际的雪原。没想到越靠近边境,倒还热闹了起来。
装满草药的马车内部,身材矮小的侍卫爬了出来,与苏蕴梨所着的装扮一致。
待马车自城墙下疾驰而出,坐在车舆上的人已然换了。
夜间集市热闹,行商摩肩擦踵。
冰冷的锁链骤然缠上乔装成苏蕴梨的侍卫的腕骨,力道狠绝,死死将人禁锢住。
“委屈姑娘与我们走一遭罢。”一番邦打扮的行商语气和善。
一旁的侍卫还未亮出刀刃,就同样被沿途随行的数名寻常商贩打扮的人制住。
说罢,钳住二人,往一旁隐在阴影中的马车上去,
马车不再留连于这为了躲避宣元帝下令禁止兜售禁药而设的午夜药市,而是折返驶入苍茫夜色的另一头。
过了石桥,最终径直往火吐蕃王宫中去。
*
行馆书房。
谢随舟眉目阴沉,“她去药市做什么!?”
青苔说:“小的也是才得知消息就赶紧来与大人说了,我们的人跟过去了,郡主好像跟着几个药商走了……”
“去哪了?”他平静了下来,琉璃似的眸子中藏着森森寒意。
“过、过河了。”青苔道,“大人让守在郡主门口的小厮人单势孤,实在没法从那么多人手里抢回郡主,只得先回来禀报。”
谢随舟骤然抬眸,眼底暗藏的急切掩盖不住,冷喝道:“过河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手中的书卷“啪”地一声重重合上,他已撩袍疾步往外走。
北境的夜寒而高,青年的衣袍翻飞,翻身上马,疾驰间风雪透骨。
过河了!她竟过河了!
河那边便是大昭律法无法企及之地。
这一刻,这些天刻意压制的所有慌乱、焦灼,尽数冲破冰冷的伪装。
青年眼眸中的淡漠寸寸碎裂。
是谁掳走了她!
秦王殿下的尸身他会讨回来,她为何就如此心急!
青年眸光暗了暗,那日得知她有孕,他真是气急了……
如今,爱恨纠缠的那点傲气还梗在喉头,可心底的焦灼早已烧得他五脏俱焚。
谢随舟再也顾不上所谓颜面和自持,下马的动作迅疾凌厉,衣袍带起一阵凛冽风声,沉冷的嗓音在那一方小院中:“绑了她。”
这婆子不对劲。
在他冰冷的眼风扫过来的时候,婆子想跑,却被人死死钳住。
婆子跪地瘫软,还嘴硬得很,“不知郎君深夜到访又弄这么一出是啥意思?”
“你是谁?”他一步步逼近,用剑尖挑起婆子的下巴,滑动间带出一道道血痕,“说。”
婆子疼得龇牙咧嘴,没想到他会直接出手,登时怯了,但自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就还是硬气道:“老身就是个苦命人!”
“拖下去,杀了。”他道。
婆子怔住,登时抖如筛糠,想上前抱住男人的腿却被一脚踢开。
“是是是老身错了不该骗郡主去药市!”婆子说,“求大人饶老身一命!”
“你知她是郡主?”谢随舟问。
婆子哪还敢再有半分隐瞒,当即便把前因后果倒了个干净。
她原是宜城施家的姨娘,当年施玉兰闯下塌天大祸,累及全族被流放北境,她恨施玉兰荒唐,却也只能跟着族人一路往北。
流放路上死了大半的人,好不容易捱到边境,施家人又被拆得七零八落发配去做苦役,她唯一的儿子没熬过重徭役,没多久就埋在了荒坡下。
后来她被辗转卖到人牙子手里,偏巧被苏蕴梨买去做了杂役。
第一眼见到苏蕴梨的时候,她就认出了这位当年在宜城街头惊鸿一瞥的天家贵女。
若不是得罪了她,施家不至于会到如此境地!施玉兰虽然行事荒唐,可到底施家对谢随舟是有恩的,谢随舟若不是想讨好这郡主,何至于对施家如此法不容情下了死手?!
积压了多年的怨气一下子蒙了心,她暗中联系了火吐蕃的人牙子敲定交易,故意拿苏蕴梨所求的什么劳什子行尸为由,把人骗去了午夜的黑市药市。
谢随舟指节攥得发白,佩剑的寒气顺着指缝漫上来。
这婆子阴毒,该死,竟把苏蕴梨卖去那吃人的火吐蕃地界,想让她这辈子都回不了中原。
婆子被面前男人阴冷的气势所迫,根本不敢抬头,全然没想到,当年那个斯文青涩的读书人会变成如今这般冷血残忍。
尤其是前几日与那郡主言语间温柔体贴,全然看不出毒蛇似的让人胆寒心颤!
思忖间,婆子听见青年淡漠的声音传来,“拖下去,杀了喂狗。”
黑夜中,连惊叫声都没有,一旁的黑衣人便捂住了瘫软在地婆子的口鼻。
“大人,怎么办?”青苔望着谢随舟清瘦的脸,忍不住问,“郡主是被掳去了何处?”
青年望着无边的夜色,吐出几个字:“去吐蕃王宫。”
而另一边,苏蕴梨攥着马缰一路疾驰回行馆,朔风刮得人面颊生疼,灌进衣领里冷得人打颤,她心里的疑云却越攒越厚。
方才拦路的那些行商打扮的人根本不是中原面孔,腰间悬的都是火吐蕃特有的弯柄马刀,说的虽然是汉语,语调却奇怪。
行止训练有素,三下两下就制住了大都护派给她的精悍护卫,哪里是普通的人牙子能有的做派?
她这会儿没心思回去料理那个老虔婆,满脑子只想着快点找到贺澜和谢随舟,把这桩蹊跷事掰扯清楚。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她心里,苏蕴梨有些兴奋,这何尝不是大昭向火吐蕃发难的由头?
就当他们公然掳走的是大昭的兰阳郡主。
这些年全靠文慧姐姐和亲,大昭北境才换得这几年苟且的安宁,可父王从前就跟她说过,凡是妥协的决策都是错的。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后得一夕安宁,然起视四境,敌兵又至矣。
大昭与火吐蕃这些年看着相安无事,实则边境摩擦从来没断过,像一锅水一直在锅底燃着,直待哪日沸腾就……
贺琅之前同她提过,火吐蕃如今正值政权更迭,新君刚继位,根基还不稳,这不就和当年宣元帝刚登大位时的情形一模一样?
当年火吐蕃敢趁大昭内乱时趁火打劫,如今大昭凭什么不能原样讨回来?
文慧姐姐还陷在火吐蕃的王宫里,不如借此机会将她救出来,再彻查火吐蕃王宫,看看父王的尸身到底是不是让他们盗走了。
这事对于贺澜来说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也并非不能接受。
当下他就站在了苏蕴梨这一边,至于如何调配人手,如何与大都护知会,派兵驰援,这都是后话。
当然有人持不同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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