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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渴妻》55-60(第9/13页)
放在唇边呵了口气,仔细放进被褥里。
“是贺琅么?算算日子,应不是他。”他温声道,缓缓抬眸,清润的眼中寒浸浸的,“那便是贺澜?亦或是……张公子?”
她小腹平坦,他整个人蕴着密不透风的妒怒,他反反复复打量那处平坦。
半晌,青年眼眶发红,语气还是克制又温文,“告诉我。”
“为什么不是你的?”苏蕴梨反问。
“不会是我的。”他打断道,眸光冷意更甚,却温柔抬手用绢帕擦去她额角的细汗,“梨儿尽可告诉我他是谁,是什么时候有的?”
苏蕴梨并非听不出他语气中的冷戾。
心一个劲儿往下沉,他竟不信她?
居室里很静,只有炭火燃烧的哔啵声。
她想了想,抬眼看他,讥讽笑道:“你服了避子汤,是吗,所以就不会是你的。”
青年忍住心里翻涌的怒气,他知自己爱她,无论她如何,他都爱。
可她不能再骗他。
他只是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想知道她是何时与那人颠鸾倒凤的!
并非是他多疑,而是他不仅服了避子汤,还服了皇帝给的药,那药伤及根本,需每月服解药来解那寒毒,身体根源不固,怎会让她有孕呢?
苏蕴梨抿了抿唇,淡笑一声靠在软枕上,“我也不知怎会有孩子,可能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罢,但现在看看,应是对我的惩罚。”
谢随舟神情平淡,长睫掩下淡淡阴影,倒了热茶递到她唇边,“梨儿,孩子是谁的我都不在乎,我都视如己出。”
“你!”她惊讶,“谢随舟,你是真有毛病么?”
他直勾勾看着她,眼眶发红,喉间滚了滚,突出一个字,“是。”
“你我夫妻三年,前两年圆房初一十五一次都不曾落下,你不曾有孕。后来你我欢好,房事频繁,一夜多次,你都不曾有孕。”他笑了,目眦欲裂,“你与我分开三个月,就怀孕了。”
他也想这孩子是他的,他做梦都想,自他少年时,他就想着与她生儿育女了!
青年倏地笑了,目光空洞,唇角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你说,怎么可能是我的?”
谢随舟长长吐了一口郁气,视线落在她那双莹白纤柔的手上,眸色沉沉,咬牙出声:“无妨,我不在意这孩子身世。我会待他视如己出,只求你往后,莫要再心神摇摆、三心二意。”
苏蕴梨对于怎会有孩子一时竟无从辩驳,可他眼底那份猜忌,清清楚楚扎在她心上,冲散了欢喜。
她陡然也笑了,微微扬起下颌,语气带着几分凉薄的嘲弄:“谁要同你谈什么往后?谢随舟,你未免太过自作多情。你我没睡过吗?难不成温存一回,便与我要名分了?”
她的手自他掌中抽回,抚上自己的小腹,笑得明艳,“你怎知不是贺琅?贺琅与我有旧情,多年不见,干柴烈火是自然。至于贺澜,年轻,又极其痴恋于我,一做起来就停不下来,若是最有可能,的确是他。张之问么……”
他铁青着脸,“别说了!”
“不是你这样问的么?不是你问我,到底是他们中的谁么!?”苏蕴梨厉声道,声音有掩不住的哽咽,“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就人尽可夫是吗?”
“你终于说实话了吧谢随舟,一开始你就是嫌弃我声名浪荡,你就看不上我这样的宗室女……你嫌我与你不是第一次,才不愿与我生孩子!你高洁,是,你高洁得很,只想要年轻的跟白纸似的小姑娘!”
“你说什么?”他皱起眉。
“我说的话你不懂么?”苏蕴梨冷冷道,忽然笑了,笑得艳丽暧昧,“你装什么呢?像你这样想要清清白白的姑娘,却不得不屈膝向权贵的伪君子最是恶心。”
“你跪在我身前的山盟海誓你都忘了?你求我让你伺候我的时候忘了?你到底图什么你不知道?”
“你看不上我嫌弃我,那你睡我的时候那么迫不及待如狼似虎是什么意思?你不是高洁么,有本事你身心如一!”
青年身形僵住,眸光冷厉,豁然站起身来,清瘦的身形笔直,看不懂似地望着她,“你觉得,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和你的那些温情缱绻,都是为了攀附么?”
“不是么?”苏蕴梨讥诮道,“不然你服避子汤是为什么?不就是怕我怀了孩子你就没了用处?不就是怕我去父留子你就又跌回了原样?”
“若不是我发现,你还要瞒我多久?我还以为这些年是我亏待了你,还以为你在服什么有助于子嗣的药,我可从未想过你会不想与我生孩子!你想与谁生?想与清清白白的姑娘生罢?但又不愿违背皇帝赐婚,放不下荣华富贵!难道不是吗?”
“荣华富贵……”他眼眶发红,在她面前的身形摇摇欲坠,手指狠狠撑着桌案才稳住身形。
他口中漫起一股铁锈味儿,被她气得眼前发黑,半晌,有些疲惫道,“梨儿,在你心里,我是一个伪君子,不值得你正眼看一眼的人,是吗?”
苏蕴梨别过脸去,泪水滑过脸颊,说不出话来。
“我不与你吵,我不想让你生气。”他冷静了一下,缓声道,目光灼灼看着她,“但既然我在你心里如此卑劣不堪,为何你还愿意与我行欢好之事呢?为什么?”
她不想说,她也不知道。
他却扳正了她的肩膀,执着问,“告诉我,为什么?”
苏蕴梨忍住腹痛,那股怨恨耿在心间。
半晌,她语气轻飘飘的,“谁让你这么贱呢,我勾一勾手你就过来。”
居室中很静,只有二人压抑起伏的呼吸声。
男人起身,浑身透着一股冰冷,他勾了勾唇,没有说话。
门被从外头关上,木质的门扉与门框撞出声响来,苏蕴梨打了个激灵,整个人似失去了生机和光彩,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发愣。
许久,她抱住双膝,肩膀颤了起来。
如此修养了几日,贺澜来过,听闻她怀孕之事亦是很诧异,诧异之余平静下来,要去把谢随舟唤来,她却不让。
“就当没他。”她神色恹恹,“我自己也能养。”
贺澜叹息,恫心疾首,“还是让他得了手。”
“你说什么呢?这孩子是我和他和离之前有的,应该就是御史台那次。”苏蕴梨道。
“姐姐想留下?”他问。
“还不一定留得下,之前都见红了。顺其自然罢。”她道。
贺澜颔首。
他忍不住看她,原来之前自己的猜测是真,她真的怀孕了。
可不知为何,分明有了新的生命和期许,她却愈发像个木头美人,自己坐在那不言不语,要么就昏沉欲睡,胃口也不好。
“我父王的事,行馆那边的禁卫可查出什么眉目了?”苏蕴梨问。
“的确是在秦王殿下故去后,鹜城一带曾有骚动,但也仅限于此,那些人都消失在边境线了。”贺澜道,“你莫要忧愁,还派了人手去搜索,城中的地窖,旧坟,都没放过。”
“找人来认领自家坟茔,的确是个好办法。”苏蕴梨笑了笑,“可他若是没被埋呢。”
贺澜不说话了,居室里炭火盆烧得旺,她轻轻咳嗽了几声,他上前抚了抚她的后背,劝慰,“不会的。”
不会身首异处,不会死无全尸。
苏蕴梨点了点头,“我乏了,你回去罢。”
“姐姐不回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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