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渴妻》第61章 大结局(第1/3页)
第61章 大结局下 下一本《首
夜幕里, 鬼影绰绰,空气中都是血腥气,但除了偶尔寒甲与刀刃的摩擦声, 并没有多余的惨叫。
苏蕴梨在漆黑夜色中穿过一具具令人作呕的尸体, 寻找着什么。
谢随舟做事缜密, 他即便是潜入火吐蕃寻她,应该也不会轻举妄动。
或许都没入这王宫呢?
不远处的宫门紧闭着, 众人无声地推开,就看见一座昆仑玉所制的神像,不知镶嵌的是什么宝石作眼, 那神像低垂的眼眸看向人时, 有种摄人心魄的睥睨。
有人忽然压低声音道:“找到了!这神像底下有个机关!”
黑暗中, 人群窜动, 有隐隐的兴奋。
秦王殿下就是在此罢?!先前火吐蕃闹僵尸的传闻也是自此传来罢?
繁复的花纹终于对齐,神像后的石门訇然中开,潮湿而阴郁的空气袭来, 让人呼吸一滞。
有水滴声隐隐传来。
“我看这地方邪门得很。”刘都尉道, “郡主在此止步罢,属下下去看看。”
苏蕴梨指尖已经按上了冰凉的石门边沿, 目光盯着石阶尽头那片化不开的浓黑里,“我不怕鬼。”
“就算底下真有东西, 那也该是我父王。”
是啊,在战场上没见过死人么?鬼不也是死人变的?
话音落时她已提起裙角,绣着银线的鞋尖稳稳踩上第一级石阶。
明灭的火光照亮她清艳柔和的脸, 此刻绷着一股谁也拽不回的偏执。
身后亲兵立刻蜂拥上前,盾甲齐齐往前一挡,把她严严实实护在核心。
一步一步, 谁都没有说话,火光先一步刺破黑暗,晃得石道壁上那些凸起的石刻,在众人身后拉出歪歪扭扭的影子。
最后一级石阶踩实的瞬间,脚下触感陡然从粗糙石面换成了打磨得极平整的云纹地砖。
众人抬眼的刹那,才看清眼前铺展开的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室。
穹顶高得超出火折子能照到的极限,只在明暗交界的地方,露出大片盘绕扭曲的纹路。
还有些谁也认不出的古吐蕃文字嵌在纹路缝隙里,像无数蛰伏的虫豸,正顺着视线往人骨头缝里钻。
“邪教吗这是?”有人低低道。
但除了那些装神弄鬼的,空旷的大殿一目了然,并没有什么活物或棺椁。
谢随舟是否平安无恙……
父王又在哪里?
也不知从外围包抄的贺澜寻到什么没有。
满殿兵卫正举着火把四下散开查探,苏蕴梨望着高台上空空如也的石座,有些茫然,喉间轻轻发涩。
正在这时,突然炸起一声变了调的惊呼。
“这个石像在动!”
“唰!”刀剑出鞘的声音,众人精神高度集中,合围式靠近那石像。
石像周围摆满了祭祀用品,灰蒙蒙的蜡烛燃了一半,蜡液混着血液蜿蜒流淌。
苏蕴梨隐约听见了一声叹息。
“什么东西,装神弄鬼?!”刘都尉冷声道。
然而,空旷的地宫中只有层层回音。
回音荡去,重回寂静。
不等他们作出下一步反应,就见静立一旁的贵族女子忽然推开面前的护卫向石像冲过去。
她出现在人前时要么是仪态端庄,要么是妩媚慵懒,但现在,她脸色煞白,全然不顾什么仪容仪态,疯了似的在那灰黑色的石像上摸索敲打,吃力地试图把它移动。
“谢随舟!谢随舟?”她大喊,矜傲褪去,她无瑕的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你在里面吗?”
可她听不到任何回应。
那石像一动不动,任她用力敲打,也再也没有方才那熟悉的叹息声。
刘都尉愣了下,陡然回过神来,眼前一亮,连忙招呼旁人跟上,“快来!谢大人在里面!”
众人围上这不似旁边六个落满灰尘的洁净石像,剑光纵横间,终于撬开那狰狞的裂痕。
石像四分五裂地裂开,纷飞的尘灰中,苏蕴梨看清了。
这石像是空心的,不知如何浇筑,里面的空间竟足以容纳两个成年男人。
或者说是一具男人枯骨和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
“父王?谢随舟!”苏蕴梨喃喃道。
那具枯骨的拇指指节上有一枚墨玉扳指,那是她父王的,枯骨以奇异的姿态站立,仿佛无声地祈求着什么。
而与枯骨并肩而立的青年,穿着奇怪的素衣白冠,阖着眼,似雪松一般高洁,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丝毫生气。
她竟不敢靠近。
一旁的兵卫忘了压低声音,“谢大人!是谢大人!”
兴许是声音震动,本站立的人和那尸身都微微晃了晃,直直向前倾倒。
“谢随舟……”在他倒下的刹那,苏蕴梨上前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他,“谢随舟!”
尸骨坠地,惊起尘埃四散,她却浑然未觉,只惊栗地抱着怀中人一动都不敢动。
“殿下!”刘都尉跪地。
众人齐齐跪地对着那尸骨跪拜,“殿下!”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落泪不止,她垂眸看着怀中那苍白清俊的面容,他何时这么瘦了?都能用形销骨立来形容,瘦了后显得眉骨更突出,有种清晰逼人的英俊,她向来喜欢美人,可现在她说不出夸赞的话,只觉得心如刀割。
臭男人,这是为了救她而死吗?
她在他心里就是这么一个只能束手就擒的人么?
真是傻子……
他想让她记他一辈子吗?
“我才不会记得你。”半晌,她轻声说,似乎已经平静了,“我连你的孩子都不会留下,谢随舟,我会忘了你,忘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会留。”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个画面。
侯府门前那清正孤冷的身影,冷戾的目光与她对视时似乎有一瞬的黯然。
皇家猎场的马车中,气息奄奄的人本能地拽住她的衣裙不撒手。
还有许多个她并未在意的刹那,都是他痴痴的目光和落寞的身影。
苏蕴梨指尖探进他衣襟内侧,触到那处硌人的凸起,轻轻抽了出来。
是那支狼毫笔。
笔杆被年月浸得通体油润,像被人掌心攥了千万次,指腹摩挲过的地方磨出一层暖光。
她把笔凑到火光底下,才看见握笔的凹槽处,刻着一个细如蚊足的“梨”字,刻痕边缘早就被摸得光滑,连刀锋的棱角都磨平了。
这是她的笔,当年在白鹿书院随意赠予他的那一支。
从前她不认识他时,他见她都冷着脸,宴席之上他也只侧身站在灯影里,不是生性寡言,是怕一开口,压了多年的情绪就会从喉间漫出来,那些翻涌的嫉妒、悬着的不安,全要露在她眼前。
每一回狭路相逢他都先移开目光,不是懒得看她,是怕眼底藏不住不甘,兜不住那份爱而不得的酸涩会被她一眼看穿。
婚后每一次请安他都惜字如金,连一句多余的寒暄都不肯说,是怕话说多了,就会忍不住对着她掏心掏肺,把那些攒了无数个日夜的“我好想你”,全泄在光天化日之下。
原来她从前以为的疏离冷淡,全是他小心珍藏的心事。
这支被体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