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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冷天气遐想》40-49(第6/16页)
过去,冰冷冷的,“你现在对我爸妈颇有怨言啊。是还在生我爸的气,还是对我们的婚姻不满意?要我说,你当初就不该逼我早早领证,那你还能晚吃两年苦。”
“你都说了是苦,早吃晚吃都得吃。你这句话倒是中听,说明你结婚的意志很坚定,也认为,不过是早两年晚两年的事。”
“你真不要脸!”余又圆说完又补了一句:“真俗!施云琮,你这么装的一个人,怎么结起婚来也跟别人一样俗,也逃不过这些鸡毛蒜皮的计较。上次白给你煎鸡蛋了!呸!”
施云琮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把手伸过去捏她的脸颊和耳垂,“你是我老婆,我心里有委屈不能跟你抱怨两句吗?我哪儿能不知道你的消费观和你的审美,更知道你有花不完的家底,说这话的确是那个意思,我希望你花我的钱,不,我们的钱。”
“我爸说的对,你现在油嘴滑舌的。”余又圆嘴上在怼,心里却熨贴了许多。
婚姻是变形记,某人还记得自己过去惜字如金吗?
施云琮又哄她道:“周末回家吃饭,烦请你在老丈人面前帮我美言几句。”
“所以你今晚才要请我吃饭?”
“吃饭是你约我的。不过你不约我,我今晚也是要约你的。庆祝你拿人生的第一笔工资。”
“嘁,谁稀罕这点钱。想到我每天累死累活都是为你卖命,就好不爽。”
施云琮知道她只是过嘴瘾,就不再浪费口舌修正。她不是为他卖命,而是为他们共有的未来努力。
如他所想,余小姐即便是做一颗小小的螺丝钉,也兢兢业业有声有色。她什么都好。
为了不让老父亲再吃陈年旧醋,现在“柏子傲”这个名字在家里成了禁忌。
周末这天,余又圆想跟余女士讲八卦需要偷偷的。
余竞并不对研发部的八卦感兴趣,但是得知施云琮的醋白吃了,柏子傲心仪的人是姚嘉仪,勉强忍耐完余又圆的眉飞色舞。
她问余又圆:“你老公没因为你爸训他的事情跟你闹别扭吧?”
“他哪儿敢啊。”
“也没抱怨?”
“抱怨两句也是很正常的吧。我爸那些话那么重,换个人,还不知道要委屈成什么德行。”
余竞让余又圆把那天许彦文的话重复一遍。
余又圆知道那番话大有用处,用心记了,几乎不差意思不差情绪地复述出来给余竞听。
余女士听后果然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他真是这样说的?”
余又圆郑重地点头,还想追问余女士一点什么,被余女士推出了花园。
施云琮觉得余又圆应该收回说他心眼小的那些难听话。天底下没有几个女婿可以做到被岳父痛骂了,却不跟岳父心生嫌隙的。
今日他上门,对岳父态度如旧,宛如没有发生过那天晚上的事。
许彦文在看球赛,赛况喜人,顺势跟女婿攀谈起来,也就忘了那日的嫌隙。
施云琮在长辈面前讲话总不能完全放松,有精彩进球时,岳父站起来叫好,他也是身姿笔挺地坐在原位,对岳父的拍手握拳不做任何迎合。
余又圆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在哪里修炼的这一身装腔作势,连唇角的微笑都有标准弧度。是他那拜师费死贵的书法泰斗教的,还是围棋大师向他灌输的不动如松的气场?
他究竟要活在套子里多少年?不会直到生命走向尽头的那一天,她握着他的手,坐在他的病榻边,他仍要朝她露出绅士的微笑,再一板一眼地闭上眼睛吧。
明明钻进她身体的时候,他也会满嘴荤话,跟她吵架时,他也会红脸嘴贱。
阿姨走进客厅,知会大家饭好了。余又圆瞧见施云琮立刻屁股离席,像得了什么解脱似的,假模假样地要去餐厅帮忙。
她反应过来,许彦文看的是足球,是施云琮最不感兴趣的一项运动,这对翁婿不仅平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连看体育赛事都看不到一块儿去。
不,他跟谁都没有共同话题。除了远在伦敦的Rowan。
从这一点来说,他倒是个长情的人,认准的挚友要交一辈子,同理,费尽心机选定的老婆也要拴一辈子。
经过余又圆的时候,施云琮随手弹她一个脑瓜嘣,“你在这儿观察什么呢,现在是眼珠子十分钟都离不开我吗?”
这话他不敢大声调侃,声音低到只有余又圆一个人听得见。
余又圆大方承认:“是,我喜欢死你了,我一会儿看不见你就心慌。”
话说得敞亮,声音也响亮。她可不像某些人,只敢在床上说情话。
在岳父岳母面前跟老婆腻歪一下不会掉块肉,她爸妈自己都腻腻歪歪的,又怎么会约束他。
这话让施云琮很受用,扭头看了许彦文一眼,确认老岳父听见了。
老婆确实是被他套路娶回家的,可是余小姐对他有情,依赖他是实打实的,他断然不会沦落到那日岳父说的那种境地。
许彦文多少有些明白自己的岳父为何总是瞧不上他了,他年轻时在老丈人面前,也时常有这种洋洋得意的姿态,老丈人或许觉得他小人得志。
余竞喜欢在爸妈面前表现出对他这个后来者的喜欢,起初他以为她是故意做给岳母看,后来渐渐明白,她也为了在岳父面前护着他。
那副故意痴缠他的样子,就好像是在对倔老头说:你再欺负他就是跟我过不去,你越冷待他,我越怜惜他。
岳母喜欢他敦厚沉稳,又对余竞体贴,岳父不喜他过分温柔顺从,觉得他能力上不如闺女出色。
他都坦然接受,接受岳母的偏爱,也接受岳父的挑剔。
他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这一生,只要守住了妻子余竞,就是守住了幸福。他真心地对妻子好,岳父也就不会真的看不上他。
那晚余竞风尘仆仆地从杭州赶回来,进门便骂:“许彦文,你究竟还要我怎么做?”
他平静地问她:“我又怎么了?我训云琮几句,牵扯到你什么了,我挖我自己的心,跟你有何相干?”
他以为是余又圆跟她转述了那些话,她多心了,才要急着回来。
余竞气得拿她的行李箱出气,问跟女婿有什么关系,一通抱怨,说路上堵车,她一个人开了四个小时,不是为了回来看他这张作怪的老脸。
他问她:“那你回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跟你离婚!”
“那你何必紧赶慢赶,民政局明早才开门。”
“许彦文!”
余竞气鼓鼓地上楼,那背影,跟她二三十岁时也大差不差。
记忆中,她上一次说要离婚是发现自己刚怀孕的那天,她计划是三十岁再生小孩,偏偏二十八岁那年提前中了招,她气的是一个月前自己没守住底线,更气他蛊惑她,两人一时贪欢酿下苦果。
他劝她,这怎么能叫苦果,这也算是一次就中,说明缘分天定,这颗好果儿迫不及待地要降落到他们的小家。
也是在那一刻,他做出决定,说不管是闺女是儿子,都只生这一个,跟她姓,名字他来取。这是他人生的第二次圆满,无论男女,都叫又圆。
她问他那第一次圆满是什么,他说自然是把她娶回家。
那晚提前结束出差,独自开车赶回来哄老公的余女士,拿出年轻时的作劲,愣是把许彦文反锁在了门外。
许彦文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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