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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美貌野心家》25-30(第16/18页)
孟赢回到松宸府时,一片静悄悄。
凌晨时,梁漱臣便坐上飞往南境的飞机,这个点,他应该在参加南境下属们为他安排的接风宴。
迈进门槛,灯光应声而亮,一片片柔润的灯光铺满她眼前的路。
管家在主厅前站立等待,他笑着说:“太太,卧室里已经为您放好洗澡水,大厨已经为您备好菜,您泡完澡,便可以下楼用餐了。”
他的殷切态度跟梁漱臣在京时一般无二。
这倒跟孟家的佣人不大一样了。
孟赢点了下头,柔声说:“麻烦了。”
管家跟随她身后,说:“有一封您的信件,来自桂城,我没看,替您放在档案室了。”
孟赢并没有在桂城的朋友,她对桂城唯一的印象是孟宜清——孟宜清当年外任,地点便是桂城。
不过孟宜清命好,搭着孟平江的东风,早早进京,把他当年在桂城的同僚一并甩在身后。
孟赢不急着去看信件,走上楼泡澡。
仰脸靠在浴缸上,望着天花板上精巧绮丽的凡尔赛图案,只觉得每一寸空气都是寂寥的味道。
她有点受不了松宸府的空寂,怀念起梁漱臣在京时翻书的声音。
洗完澡,吃过饭,孟赢走到办公室,拆开信件。
信件里鼓囊囊,抬手一抖,照片从中滚落。
孟赢捡起一张,目光刚触到,神情便一顿。
是孟宜清。
——孟宜清和他的亲生父母。
从照片上特殊的地理风貌背景,孟赢断定,这张照片拍摄点是桂城。
照片背面,写明孟宜清亲生父母此时在京城的居所。
桂城里哪个人如此憎恶孟宜清,把这些照片寄给她?
那个人又何以如此了解,知道她想对付孟宜清。
孟赢慢慢翻完所有照片,心底对寄送人有了给一个猜测——这些照片是孟宜清在桂城的死对头寄给她。
身为孟平江的养子,孟宜清并非人见人爱。
他火箭一般的升迁速度早就引了人心中不快,暗中忌恨他的人不在少数。
最恨他的大概是曾经在桂城跟他搭班的人。
明明他是一把手,进京的却是孟宜清这个二把手。
谁能甘心呢?
梁漱臣不在,时间流逝的格外缓慢。
孟赢泡完澡、吃过晚餐、写完给财经杂志社的回信专刊、结束每日锻炼后,才堪堪晚上八点钟。
她端着一杯牛奶,八点一刻躺在床上。
百无聊赖,手机铃声响起。
她翘了下唇,“怎么,想我了?”
梁漱臣声音和煦清润,“是,没有三小姐在身边,时间过得好慢。”
往常,他称呼孟赢为“三小姐”时,总带一丝讥讽,可此刻,他语调里没有半丝讥讽。
孟赢辨不出他真实的语气,贴着手机的耳根却轻轻红了。
她很不诚实讲,“我好困了,挂掉吧。”
梁漱臣轻笑,“你害羞的时候就喜欢犯困。”
他没继续逗她,浅声问:“文件有没有收到?”
“什么文件?”
“从桂城发过来的文件。”
孟赢猛地坐起来,“文件是你发的?”
梁漱臣说:“我委托大公子往日的好友发的。”
孟赢松弛靠在软枕,笑眯眯说:“真是好友吗?应该是死对头吧。”
“太太英明。”
孟赢笑起来,又问:“为什么找他发?”
梁漱臣慢条斯理答,“消息来源越多越安全,就像洗钱一样,总是经手的人越多洗得越干净。”
孟赢:“……”糟糕的比喻。
“你是想混淆孟宜清的判断,让他觉得认祖归宗这件事是他死对头跟他作对,不是出自我手,对吗?”
“是有这方面的考虑。”
更多的原因是,没有力量制衡的人总是不安全的,他倾向于为孟大公子安排一个新的制衡点。
孟赢高声说:“我就是要让他知道这件事出自我的手,我就是要明明白白打他的脸,我跟他之间没有任何情面好讲!”
她说起孟宜清的事总是格外激动。
梁漱臣大概知道原因——孟宜清是造成她跟陈述生不能终成眷属的根源。
如果不是孟宜清挑拨了陈夫人跟叶婉贞的关系,她跟陈述生之间的感情也不会这么多年都得不到双方家长的认可,蹉跎许多年。
意识到这一点,梁漱臣对刚刚发生的那件事处理更加谨慎了。
他敛眸,温和挂断孟赢电话。
又拨通另一则电话,“陈述生入京下榻在哪里?”
梁漱臣给予孟赢绝对的自由,这种自由,建立在梁漱臣对陈述生无孔不入的监视上。
下属说了一个宾馆的位置。
梁漱臣脑子里很快浮现出这座宾馆周围的空间。
那个位置距离孟赢曾经的中学很近。
陈述生大概是想重温旧梦,或者说,他想邀请孟赢重温旧梦。
梁漱臣一直愿意给孟赢绝对的自由。
他不想让孟赢觉得被束缚,不想在孟赢心底得到一个跟孟敬轩孟平江相类似的评价。
尽管,他们本质上是一类人。
但此时此刻,梁漱臣决定收束这份自由,换取一些内心的安全感。
“先生。”保镖接到梁漱臣电话时诚惶诚恐,他是在孟赢从云县回来之后上任的,很清楚上一任保镖离职的原因,恳切说:“先生,我没有越界探听任何关于太太的消息。”
吸取上一任保镖的教训,他充分保护了太太的隐私权。
先生语调清沉温润,听不出具体情绪,“这几天,麻烦你帮我观察一下太太的动态,如果她在不该出门的时候出门,或者说,她突然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帮我拦住她。”
保镖心底惴惴,摸不清先生说的范围,他没敢细问,只有废物才会要求上司每一项部署清楚明了。
他问了更关心的问题,不会惹怒这位以温雅著称的梁先生的问题,“我该怎么拦住太太呢?我担心会损伤她跟您的关系。”
他一旦拦,他的身份便藏不住了,势必会引起太太对先生的迁怒,如何拦,是一个问题。
梁漱臣说:“摘一朵玫瑰给她。”
“啊?”保镖无比惊讶,“这就能拦住?”
梁漱臣心底并没有底,但他又能如何?
难道是要派人以强制的方式禁锢住她奔赴陈述生的脚步么?
他没有兴趣得到孟赢的憎恨。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但愿孟赢能信守诺言。
如果她不能信守诺言——
梁漱臣垂眸注视自己的指节,修长苍白的指尖慢慢合拢。
他不介意得到孟赢的憎恨。
周六,王尔琢亲赴暨城把卓越员工接到[华春]。
那天天气不好,铅灰色的天狂卷着暗白色的云,飘落着鹅绒似的雪。
墨绿色的织金地毯自[华春]门口铺出,直铺到门口青石台阶底下。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靠在地毯前。
一侧门移开,王尔琢先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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