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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美貌野心家》35-40(第6/17页)
要让她决定未来的服务方式似的。孟赢害羞一会儿,而后仰湿漉漉的眸问:“可以都喜欢吗?”话落,她又看他修长的指尖,“你的手我也挺喜欢的。”
梁漱臣弯了下唇,“当然都可以。”他欺身轻轻吻她。
电影已经结束了,这是一部令人伤情的悲剧,但整部影片,孟赢都没有来得及悲伤。
第二天,孟赢睡得昏天黑地,薄弱的意志力曾提醒她要尽快起床,但脑中的另一道声音又奏响,“管他呢,今天休息。”
于是,她任由自己沉沉睡去。
中午,她被手机铃声吵醒,费力在床边柜上拿起手机,扫一眼来人名字,她重重咳一声,将嗓音里睡意残存的低哑咳掉。
“妈妈。”她语调清泠而柔和,似乎是在忙碌的办公中接通这则电话。
叶婉贞说:“不是放假了吗?还在忙?”
孟赢坐起来,头倚在软枕上,语气正经从容,“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忙完。”
叶婉贞“嗯”了一声,柔声说:“本来,我想让你一起帮我筹办你爸爸的生日宴,看来我不能如愿了。”
孟赢转变主意。
她本来还为难如何把孟宜清亲生父母神不知鬼不觉的运送到孟平江的生日宴,现在是得来不费工夫。
“我当然有时间。”
梁漱臣提着一壶热腾腾的豆乳奶茶走进卧室,听到孟赢用克制而谨慎的声音说:“您需要我什么过去我就过去。”
挂掉电话,孟赢兴致勃勃弯起唇。
梁漱臣倒了一杯奶茶,将描绘着蓝色珐琅纹的杯子递给她,说:“如果孟宜清没有主动提起认祖归宗的话题,我不建议你先发制人。”
他慢条斯理道:“你的父亲可能无所谓养子要不要认祖归宗,但他一定会非常忌讳自己威严被挑衅。”
孟赢不以为意,“我管他呢?挑衅他又怎么样,我不挑衅他的时候他也没对我多好啊?”她端详着装载奶茶的珐琅纹杯,道:“在我做他的孙子却得不到满意的收益的时候,那我就不要做他的孙子,我要做他祖宗。”
梁漱臣在床边坐下,挑眉,“你打算什么时候翻身做孟董事长的祖宗?”
孟赢说:“条件不成熟,我年前还要到北戴河一趟去表忠诚。”
“你向孟棣棠要了副总裁这个位置,董事长大概不会要你的忠诚了,你会在北戴河被冷落受委屈。”
孟赢振振有词,“难道我连这点委屈都不能受吗?而且,这不算委屈,如果可以达成目的,什么样的委屈我都可以受。”
怕就怕,她已经倾尽全力剖出心肝,她的目标依旧遥遥无期。
梁漱臣轻轻抚她的发。
孟赢的眼睛一直干净澄净,梁漱臣不想她漂亮的眼睛里染上痛苦,但很多事情,是终究无法避免的。
他会尽心尽力的辅佐她帮助她,但世上从来就没有一条因为被辅佐便安稳无忧的坦途。
“为什么呢?”梁漱臣凝望她眼睛,“为什么有这样的野心?”
如果询问她这番话的是旁人,孟赢就会用无比尖锐的声音反问,“你有没有问过孟平江为什么有这样的野心?为什么不问一问梁世琛为什么有这样的野心?为什么不问问那些登在权力巅峰的男人为什么有这样的野心?”
但面前的人是梁漱臣。
他问这一番话是没有恶意,他没有贬低她的野心,似乎只是疑惑。
孟赢便抿了下唇,斟酌着措辞,“因为我想睡一个安稳的好觉。”
在孟家老宅里,她拥有一个不算轻松的少年时光。
每天晚上,躺在孤冷的大床上,望见暗色的光影一寸一寸淹没掉寂静深沉的房间,心底总是涌上一阵阵莫名的恐惧。
她每天晚上都把门锁得很牢靠,但她还是怕。
她恐惧听到风吹的声音,大风的呼啸声震动门窗,就像有人推门而入。
落雨的声音砸到地面,就像有人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门廊。
每天晚上握着被角紧张又恐惧得等着天明的时候,她都在思考该如何让自己不再恐惧。
不再怕黑,不再怕雨,不担心走到孟宅里任何一处无人荒芜的地方。
她心中给出的唯一答案是——
走到孟家的最高处。
孟敬轩的院子从不需要紧锁房门,孟宅所有人都会畏惧他的威严绕院而行。
孟敬轩会随心所欲走到孟宅任何的地方,不论是热闹还是冷清。
因为,整个孟宅都是他的地盘,他巡视宅院如同国王巡视领土,孟宅所有人都仰视他惧怕他,如同臣民畏惧君王。
“一开始我只是想睡一个好觉,后来我可以睡得很好了,我又想拥有尊严。”孟赢没有跟梁漱臣讲自己辛苦的少年时光,轻描淡写掠过所有的委屈与悲痛,她说:“你知道的,在我们这个圈子里,钱和权都很容易得到,难得到的是尊严和自由,最关键的是尊严。”
“你站的越高,你就会在更多的人面前保持尊严,站到孟敬轩这个位置,能让他难堪的也不过是少许几个人,站到我的父亲或者是你的父亲位置,世上就没有人可以让他们伤到尊严了。”甚至,他们的尊严被拔高到另外的维度——他们一个人的尊严便代表一整个集体的尊严。
不是有一句话这样讲吗?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汪伯平可是能因为孟平江受辱而跟旁人拼命的。
梁漱臣静静听着,抬眸望孟赢的眼睛。
她有这样的过去,但她的眼神她的神情,她一如既往展现出的面貌从没有表露出这样灰暗过去的痕迹。
梁漱臣意识到,他所看清孟赢的,只不过是很浅的一层——她愿意被他所看到的一层。
他敛眸,顺着这个思路深想,孟赢却打断他思绪,挑眉问:“我说完我的了,你讲一讲你为什么要走到这个位置?”
梁漱臣说:“随心而已。”
他说:“我没有你这样的明确计划,我做的事情只是按部就班,随波逐流。”
孟赢听得很认真。
梁漱臣便适当扩充自己的论据,“在我们这样的家庭,幼年时期所享受的所有锦衣玉食,所有无微不至的照拂都是价码,这个价码便是你未来职业的选择和婚姻的自由。”他沉静而温和说:“如果未来不想因为这种事情伤怀,在年轻的时候尽量不要为自己设置目标。”
孟赢撑着下颌说:“但你也没有走你爸爸为你安排的路啊?”
“世上从来没有父承子业的好事,即使是比梁主任位置更高得人也无法自己的后代铺一条超越他自己的光明大道,去寰通,对我而讲是比走他铺的路更好的选择。”
“哇,原来你觉得进入负债千亿美金的寰通是一件好事?”
“是这样。”梁漱臣有条不紊道:“世上从来不缺能够解决问题的聪明人,只是聪明人往往难以遇到可供他们发挥才华的解决艰难问题的机会,如果寰通没有遇到那样的问题,我绝不可能在那样的年纪成为它的掌舵人。”
他垂眸望她,“这对我来说是好事,尽管解决起来有一点困难。”
他可真是太谦虚了。
解决寰通问题可不是“一点”困难那么简单。
他随时面临蹲大狱的风险——尽管他是梁世琛的儿子。
强势如梁世琛,也无法为自己的儿子补足千亿负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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