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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美貌野心家》40-45(第6/18页)
理他,裹了下被子,将头蒙在被面里面。
孟平江点了点她肩膀,“往里面一点,我也累了。”
叶婉贞不悦蹙了眉,按耐住烦躁给他腾了个空。
孟平江并没有躺下,斜倚在床边看她,“孟赢拿过来的诗集应该是孟风陵托他带过来的,这么多年,他还是贱骨头惦记别人的妻子。”
“他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他淡淡道:“我可没有要带我的老婆远走高飞的亲哥哥。”
叶婉贞被他气得毫无困意,却强忍着没有搭腔。
你回一句话他有一万句等着你。
孟平江最擅长的就是把人贬在泥里。
过了一会儿,身边的位置空了,空气里涌起一股淡淡的纸墨焚烧的香气。
叶婉贞脑子因困意而混沌,没有猜到本该沉香弥漫的室内为什么会有纸墨香。
夜色沉沉,似乎有人握住她的手,一双泪眼祈求看她,“贞贞,帮帮我好吗?我不要做旧式婚姻的牺牲品,我一点不爱孟平江,帮我走好吗?”
眼前的人是杜文鸳,屋里陈设是当年还没有败落的杜家。
一水儿的紫檀家具,雍容又厚重。
她拢着被,神思还在睡梦里,讷讷回,“我怎么帮你呢?”
“明天有人问我到哪里去了,你就说我去了飞机场。”她会坐火车跟情郎私奔,这是一招声东击西。
她还没回应,门口一道黑影闪烁。
杜文鸳眼前一亮,托着长裙摆,朝那个人扑过去。
她以为是梦一场,自顾自睡去,结果到第二天,来杜家接亲的人到了,屋里只有伴娘没有新娘。
她望见了孟平江,他一身戎装,英俊而迫人。
他盯着她,“人呢?”
她下意识回,文鸳去了机场。
潜意识里,有人在提醒她。
不要那样讲,他会恨你,他会认为是你蓄意放走他的新娘。
于是在他锋利的视线中,她低下头,无措盯着脚下绣着大朵芙蓉花的地毯,“不知道。”
室内已经哭开了,杜文鸳的母亲嚎啕着要来打她,“是你放走了文鸳,是你害了杜家。”杜文鸳的母亲紧紧攥住她的手,眼睛血红,“你得负责你得负责!不然,我不会放过你孟家也不会放过你!”
她的唇动了动,下意识就要讲,我愿意替文鸳糊弄过去——
最终她闭了闭眼睛,任杜文鸳母亲厮打,也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她一直低着头,卑微似尘埃,但心底的底气从来没有这么充足过。
我没有处心积虑嫁给你,我没有弄走你的新娘。
我没有跟你纠缠。
真好。
故事实在太美好,以至于叶婉贞在梦境中便知道她做得是一个梦。
她睁开眼,室内昏沉,摸了下脸,眼角遍布湿意。
她忍着抽泣的欲望,轻轻翻了个身。
身边人问:“做噩梦了?”比起叶婉贞,孟平江永远是觉更浅的那一个。
他难得语气柔和,叶婉贞抿了下唇,便坦诚相告,“做了一个美梦。”
“什么美梦?”孟平江微笑说:“孟家孟赢在你身边长大,天天粘着你喊妈妈?”
“不是。”叶婉贞回过脸,温和又耐心凝视他眼睛,说:“我梦见了文鸳逃婚那一天,我没有误导你她去了机场,也没有虚荣得说我愿意替她嫁给你——”
深夜里,孟平江将她的神情看得清晰。
她眼睛淙淙流动的欢喜不是作伪。
孟平江脸色完全淡了下来,声音冷得吓人,“一本书而已,你又记起了老二的好,是吗?”
叶婉贞蹙眉,“你在说什么?”
孟平江冷冷道:“你再后悔有什么用?当年我可没有逼着你嫁给我。”
叶婉贞闭了闭眼睛,强忍怒火说:“你是只有这一句话讲吗?二十几年了,我们每次吵架你都要把这句话搬出来遛一遛,怎么,我做错这一件事,这一辈子都不能翻身了,是吗?犯人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我没有?”
“你把这当错误?”孟平江微眯眼睛,慢慢重复,“叶婉贞,你把我们的婚姻当做一场错误?”
“难道不是吗?”
孟平江冷笑,“我以为你会把它当福祉,一个让你实现荣华富贵阶级跨越的福祉。”
他不想再谈,猛然掀被起身。
月色顺着雕花窗照进来,他向外走的身影修长而孤寒。
房门猛得关上,叶婉贞静静等了片刻,见他没有回来,轻轻阖上眼睛。
她现在感到庆幸,庆幸孟平江没有如她的生父一样,拥有打老婆的习惯。
旧金山九点,黄公略携带着年礼按响了陈述生母子居住别墅的门铃。
一招梁漱臣指示,他每月至少要来见陈述生母子两次,照梁漱臣的话说,他要在陈述生母子求助之前便为他们提供帮助。
这次他带的年礼全部是梁漱臣派人托运过来的家乡特产,冬虫夏草、人参鹿茸不必多说,梁漱臣还派人送来了春联。
春联是名家大师手写,意在让陈述生母子身在异国也感受到家乡年味。
显然,梁漱臣很愿意为他们母子提供乐不思蜀的条件氛围。
黄公略是熟客更是贵客,沈竹君亲自为他开门,“真是不巧,述生到学校里去了。”
在陈述生到旧金山第一个月,梁漱臣便为他安排了一个工作,为了陈述生职业的稳定性和持续性着想,梁漱臣为他谋得了一所常春藤名校的教学职位。
诚然,陈述生的工作经验和学历都配不上这份工作,但对于梁漱臣来讲,这不过是给该大学捐两座实验楼的小事。
捐献过后,陈述生顺利入职,过上稳定和安详的生活。
这是一栋阔大的山顶别墅,庭院里是修建整齐的几何式花园,矮矮的欧石楠,香气淡淡,在细雨微风里微微发颤。
走过连廊,黄公略亲切问候了沈竹君,问她的腿还痛不痛,问她住得习不习惯,又说:“梁先生知道你在这里住得寂寞,过一段时间,他会送一些国内的佣人过来照顾你,顺便帮你解闷。”
沈竹君笑不出来,手下意识攥着裙子,“梁先生太客气了,我们何德何能。”
黄公略道:“你还不懂吗?他是为了孟赢,你们在这里过得越好,孟赢心底的牵挂越少,梁先生的心不也舒畅吗?”
客厅里明光灿灿,沈竹君眼前却模糊的很。
这一生,她后悔的事不多,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早把儿子和孟赢一起早早送出国。
如果他们一起出国,陈家倒台的时候也牵连不到他们,自然,现在也用不着孟赢的丈夫来关怀他们了。
沈竹君感恩梁漱臣,同样的,心底阵阵憋闷。
陈述生回来时,一眼瞥见中岛台上的年礼,“黄叔叔来过了?”
沈竹君没好气说:“是啊,他三句话不离梁漱臣,一定要让咱们沐浴在梁漱臣的恩情里才好。”
陈述生掀开年礼,望见最底层的春联。
字迹雄浑苍劲,笔锋圆融,不知是谁的字。
“不论是能力还是胸怀,梁漱臣都值得我们钦佩。”陈述生含笑宽慰母亲。
事实上,陈述生跟梁漱臣接触不多。
梁家世代簪缨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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