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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重组家庭,但美校搞基!》60-70(第11/24页)
上来——
这只羚羊距离他们不到一百米,甚至还在往他们车子的方向移动,如果不是被人类扔的垃圾套牢,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阮粟紧盯着那只幼崽,胸膛起伏几下,突然拉开车门冲了出去。
“Ruan——!”
里斯的声音从身后炸开,但阮粟已经跑出去好几米了。
他一边跑,一边从兜里掏出中午没吃完的肉干,往远离幼崽的方向奋力扔去!
他来之前做过功课,清楚莫哈韦郊狼的习性:它们面对猎物很凶猛,却天生怕人,一般不会主动攻击,只有被食物引诱时才会靠近。
果然,郊狼的脚步猛地顿住,鼻尖抽动,目光在肉干和幼崽之间来回权衡。
阮粟立刻张开双臂,抬高声音大声喝斥,风沙裹着他的声响,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叫声。
几秒后,郊狼低低呜咽一声,缓步退向沙丘后方,消失在沙影里。
阮粟快步走到幼崽身侧,蹲下身去解缠在它腿上的塑料罐,却发现怎么都解不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只大手猛地扣住了他的肩膀。
“阮粟!”
里斯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种阮粟从没听过的颤抖。
男人把他整个人拽起来往怀里按,手臂箍得死紧,胸膛剧烈起伏着:“你疯了是不是!”
“里斯,那个——”
“什么都没有你的命重要!”
里斯的声音在他头顶炸开,胸腔的震动传过来,阮粟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哈特曼教授和几个学生也跟了上来。
教授蹲下身看了一眼幼崽腿上的缠绕物,沉默了几秒。
“塑料罐,被人踩扁了扔在沙地上的,它踩上去之后被割伤,又被风沙磨着,所以挣脱不了。”
哈特曼教授叹了口气,掏出随身带的剪子剪开了束缚,小羚羊呜咽一声,立刻一瘸一拐地往远处跑走了。
其他人急忙举起相机拍摄,只有里斯的目光沉沉落在阮粟身上。
男人目光阴翳,声线沉地可怕:
“跟我回车上。”
阮粟被拉着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等一下。”
他挣脱里斯的手,从兜里掏出相机,转身举起镜头。
风沙还在刮,镜头盖差点被风掀飞,阮粟眯着眼,在幼崽颤巍巍站起来、回头望向兽群方向的瞬间按下了快门。
然后他迅速收起相机,乖乖走回里斯身边,里斯立刻攥住他的手腕大步往车边走。
“里斯你慢点——”
男人没说话,拉开车门把他塞进后座,自己跟着坐进来,“砰”地关上门。
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对视了三秒。
“手。”里斯垂下眸,声音很沉。
阮粟愣了一下,把手伸过去。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手背上被沙砾刮出了几道细细的血痕,已经渗出了细密的血珠,和沙土混在一起,看起来脏兮兮的。
里斯从扶手箱里翻出医药包,先用湿巾轻轻擦掉沙土,然后拿碘伏棉片贴上去消毒。
“里斯。”阮粟小声道。
男人没理他,撕开创可贴往他手背上贴。
“你别生气了。”阮粟叹了口气:“我没有要接近郊狼,我离他们好远,还故意投了肉干在反方向。这边是开发区,郊狼很怕人的,所以我才敢……”
里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要说什么,声音却被截断。
“哗啦——”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哈特曼教授站在门边,老人面色有些严肃。
“Reese,刚刚那队在沙暴里面跟不上了,我们停下来休整。”
他转过头来,目光扫过阮粟的脸:“Ruan,你跟我来一下。”
阮粟跟着教授走到旁边,里斯也下了车,站在几步外看着他们。
“你今天的行为勇气可嘉,但非常不专业,”哈特曼教授开口,语气很严肃:“摄影师的第一原则是不干预,Ruan,你扔食物引开郊狼,从行为学上来说本身就是违规的。”
阮粟低下头:“抱歉……教授。我知道我违反了规则。”
他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来看着教授:“我刚刚冲动了,只是突然觉得那个罐子是人类扔的,既然是人类先干预了它的命运,为什么它不能被人拉一把呢?”
他顿了顿,垂下眸子:“……我只是想让它回到原本的轨迹。”
哈特曼教授沉默半晌:“今天情况特殊,的确是人类先干预了,所以我很能理解你冲出去救它的心情。”
“但这件事的正确处理方式是拍下来取证上报,联络野生动物保护机构,而不是自己冲上去,让大家为你担心。”
哈特曼教授说着,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不远处的里斯身上。
阮粟微微一愣,转身看过去。
里斯对上他的视线,径直朝他们走过来。
“手还疼不疼?”
站到人面前,男人的声音已经软下来了。
“不疼了。”阮粟心虚地低着头,余光看见哈特曼教授已经回车里去了。
里斯伸出手,覆在他贴着创可贴的手背上,拇指在阮粟的指节上缓慢地摩挲了两下,然后捧住阮粟的脸颊,弯腰贴住他的额头。
“对不起,”少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小声说,“让你担心了。”
“我是心里有数才冲出去的,我没有不考虑自己……但是我的确犯错误了,还让你们担心了,里斯,我很抱歉。”
里斯和他拉开距离,神色很复杂,看似恼怒地拧着眉,嘴角却是向下撇着的。
阮粟一时弄不清他的态度,只能试探着踮起脚去亲他紧绷的下巴。
里斯皱了下眉,食指和拇指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和自己对视着,那张原本因为紧张和愤怒已经毫无波澜的脸上,终于撕开一道很深的裂痕。
“……Ruan,别再这样吓我。”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淹没在风沙中,他的指腹按着阮粟柔软的脸颊,半晌,重重地把人拥入怀中。
其实刚刚阮粟跳下去的瞬间里斯半条命都快被吓没了。
他跳下车时甚至脚一软跪在地上,所以前面都没来得及追上人。
有那么一瞬间,里斯很后悔自己没有趁早求婚,趁早结婚,趁早把阮粟死死地锁在自己身边。
万一对方真出了点什么事情……
他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兄,连给人签字的资格都没有。
男人的脊背轻轻颤抖着,呼吸不稳地打在耳畔。
半晌,阮粟迟疑地抬起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
等里斯彻底平息了情绪,拉着他的手准备回车上,阮粟才趁其不备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句:
“对不起嘛,里斯哥哥,原谅我好不好?”
男人目光淡淡,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却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
晚上扎营的时候,阮粟一个人坐在帐篷外面的折叠椅上,相机放在膝盖上翻看今天的照片。
风沙已经停了,沙漠的夜空干净得像被水洗过,银河从东边地平线一路铺到天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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