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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嘉门福喜》50-60(第15/16页)
军,虽有护卫之责,但今日在场将领众多,既为秋狝,韦观上场狩猎也是依礼而行。
纪永年远远瞧见韦观立在龙武军驻帐外,就唤了一声‘五哥’。
韦观骤然抬起的面孔顿时散了愤恼之色,咧嘴笑道:“永年,你来寻我?”
纪永年几步走到近前,说:“五哥,我想进林子狩猎,你陪我去吧。”
韦观看了眼同行的蔡掌书,笑道:“你开口就成,我哪有不肯的?”
他说罢就要人去拿弓牵马,只又有些不快地往驻帐中瞄了一眼。
纪永年似有觉察,转首看向帐中,就见庄亦扬冷着脸孔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留使钱 “臣庄亦
庄亦扬和韦观之间气氛不大对头, 似乎是刚刚吵过一架,看架势定然是韦观这个副将不敌他这个主将。
“庄将军。”纪永年不知怎的有些别扭,道:“我想让韦副将与我一同去林中狩猎。”
“解释什么?管天管地的。”韦观的性子向来是有些骄矜的, 本以为这趟回来总可以接手龙武军, 但没想到还是屈居人下。
若是个颇有资历的老将倒也罢了, 他韦观不是不能服人, 可庄亦扬比他都还小两岁!
这算什么?庄家走了这样的大运还不够,加在庄亦扬头上那一串串头衔真比命都长!
庄亦扬睨了韦观一眼, 压得他撇撇嘴后,转而又看向纪永年,启唇道:“你就没有别的人选了?”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很不好, 纪永年听出一种谴责来。
‘这人怎么一阵好一阵坏的。’她抿了抿唇,姑且看在他帮了两次的份上, 耐着性子道:“三哥哥、四哥哥有事在身,所以才来寻韦副将的。”
“你连弓箭都没有, 去狩什么猎?”庄亦扬愈发皱了眉,“去草甸里打打马球, 追追雉鸡就罢了。”
“要你管呢。”纪永年的弓箭在马车上还没拿出来,被庄亦扬这般奚落,她真是有些不高兴了。
韦观更是一侧身拦在她跟前,对庄亦扬道:“你作甚对永年这样咄咄逼人的?她又不是你的手下。”
正此时马儿也牵来了,韦观不再说什么, 护着纪永年上了马, 自己也欲翻身上马时就听庄亦扬急声道:“纪永年, 林子里有野物。”
“我知道,所以才来叫五哥同去的。”纪永年不喜欢庄亦扬这样把自己看得呆蠢,她本就心绪杂乱, 人也不舒服,不免有些发恼,道:“三两句话说不到,就叫人生气!”
“我只是说实话,”庄亦扬眼见纪永年要走,自己又有差事在身离不得,指了一旁那个听得津津有味的侍卫道:“叫槐米陪你去。”
纪永年还没看向槐米,就听韦观气极道:“姓庄的,你也太会骂人了!”
庄亦扬的意思是叫槐米也跟上,并不是韦观不如槐米的意思,但也差不多了。
看着纪永年和韦观远去,庄亦扬立在原地,胸中的憋闷简直到了无处发散的地步。
不知是过了多久,听着耳边马儿‘呼哧呼哧’的喷气声,庄亦扬才渐渐捉回了一点神思,转头就见老长的马脸,马眼睛大得像一面小镜子,映出他石雕般的脸,的确是没什么讨喜的样子。
‘韦观就讨喜吗?’庄亦扬万分不服气地想着。
‘韦观长得虎头虎脑,眼睛又圆又大像头傻牛,丁斯越的脸像张豆腐皮,嫩白有什么用,风吹就皱。李谆么,不提了。先生么,嫂嫂那样拘束的性子见了他也总害羞,可年岁也差太多了,先生还这样病歪歪的。’
庄亦扬胡思乱想了一通,不单是骑着一匹快马,脑海里也驰着一匹勒不住的。
‘怎么各个都不同,各个都喜欢她,可她到底是喜欢哪个?说不准她哪个都不喜欢,也不喜欢我,说不准她哪个都喜欢,就不喜欢我。’
庄亦扬猛地拽紧缰绳,马儿不满地高高扬起蹄子,差点把他给甩下去,身后一队精兵也跟着他勒马,一时间马鸣长叫,惹得坡下正打马球的几个小娘子也望了过来,庄乔一缩脑袋,生怕叫庄亦扬看见自己。
‘她不喜欢我,管她喜不喜欢我!’庄亦扬咬着牙,直把腮帮子咬得酸痛,连五脏六腑都跟着泡透了酸味,他才松了劲,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我是,是我……
他急急一拽马头,就想要追回纪永年,可不远处的皇帐传来鼓吹军乐阵阵,庄亦扬骤然回神,知道是庄亦鸿回来了,来不及深思什么,又飞快纵马而去。
待到了皇帐外,庄亦扬飞快下了马,正见庄亦鸿一身风尘未洗,大步上前时靴底踏得草屑纷飞。
“臣庄亦鸿,见过陛下!”
李昉微微颔首,面上笑意真切。
“爱卿辛劳,这一趟走得有些久,朝中有些人怕是都忘了你长得什么模样了。来,来,叫朕好好瞧一瞧你。”
庄亦鸿大步上前,庄亦扬则依旧隐在皇帐侧边。
“黑了,也瘦了。”李昉这话说得亲若子侄,庄亦鸿却仍是大大咧咧地笑道:“哪里的话,臣在江南诸道吃的不知有多好,陛下,淮南道进献的那些鱼鲜您可是尝了?”
“不过就是那么个滋味,”李昉让庄亦鸿在自己身侧落座,又奉上美酒,见他痛痛快快喝了两碗之后,又笑问:“江南、淮南养得你好,那河朔诸镇呢?”
庄亦扬知道,庄亦鸿其实是来迟了,他本该在启狩告庙时就在场的,却是误了。
因他杀了个回马枪,明明是要直接回京的,却又去了河北魏博一趟,魏博这个藩镇下辖六州,又有地利,乃漕运要冲和兵家必争之地。
“那就更好了!魏博节度使也跟着臣来了,盼着面见天颜,恭祝安康呢。”庄亦鸿笑呵呵地抛出这句话来,却一下就把满座的声色给冻住了,倒愈发显出远处女眷们射雉、夺彩、打马球的欢笑。
庄亦扬的目光在一众皇亲贵胄和高官重臣面上飞掠而过,就见大皇子李诣不遮不掩袒露出自己的意外,纪均定胡子一把,老眼皱藏,实在也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郑孜明显一震,但很快又平复下来,朗宁公主算是淡定,只是紧紧捏了捏手中酒盏,然后继续望向李昉,昌益公主眸光闪烁,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营地外。
其中最有反应的就是门下侍郎黄邦了,隔了这么老远,庄亦扬都能看见他额上凝出的冷汗。
“那就宣吧。”随着李昉这句话,庄亦扬也将目光投远,就见庄亦鸿手下兵将押上来一人,蓬头垢面,一身锦绣袍穿得乱七八糟,这哪里是客,根本就是罪囚模样。
“黄侍郎何在啊?”庄亦鸿高声问。
黄邦软着腿从矮桌后翻出来,堪堪站定拱手道:“庄将军一路劳顿,有何指示?”
“指示不敢当。”庄亦鸿一摆手,“只是听魏博的司仓参军提了一嘴,说今年留使钱的比例好像跟往年不大一样。我就是个粗人,不懂这些钱粮上的弯弯绕绕,就想请教黄侍郎——这留使钱的章程,是您门下省经手的吧?”
别的银粮庄亦鸿也许不那么懂,但留使钱是各藩镇截留本地赋税以供军需的款项,他如何会不懂?
留使钱的比例历来由朝廷严控,多一分则藩镇坐大,少一分则边军生变。
“这,这,”黄邦余光瞥见魏博节度使跪伏在他身侧,忙也‘扑通’一声跪下了,“陛下,陛下明鉴,留使钱乃朝廷大政,自有法度,岂是黄某一人可以私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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