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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嘉门福喜》60-70(第5/15页)
,他才缓步走入。
孟扶煦面上此刻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那卷圣旨在翻来覆去地把玩。
纤白而脆薄的指甲在圣旨的丝绣祥云上轻轻拨勾着,齐月章只觉自己心瓣也在被她这样玩弄。
“庄亦扬是个什么样的人?”孟扶煦这话在齐月章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齐月章定了定神,轻声道:“不错的。”
孟扶煦想起那次来尚告诉她,纪锦掐死了她和纪永年的兔子,问她是否要写信给纪永年。
来尚的消息应该就是来自于庄亦扬,换言之,庄亦扬倒很在意纪永年。今日这馅饼还真是砸在他头上了。
但纪永年又喜欢他吗?
孟扶煦忧虑地抿了抿唇,好像才发现手里的圣旨,握着冲齐月章微微一扬时又瞥见他袖口的茶渍。
“这又是怎么回事?”这旨意当然叫孟扶煦很意外,其中最意外是,“怎么会叫我做了你的妻呢?”
齐月章被这话刺痛,眼下又是隔墙有耳,他进了几步,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就又近了几步,直到鞋尖快要抵着鞋尖才停下。
孟扶煦静静抬眸看他,就见齐月章俯下身来,轻道:“这婚事,你只当是个条件吧,我不会阻碍你在宫中行事的,澄心殿离得尚宫局也不远,权当个安顿歇息的地方吧。”
帐外的光芒将齐月章周身镀了一圈虚光,他面孔暗暗,神情柔柔,无端缱绻。
孟扶煦嗅着他身上的幽微药气,看着他红润的唇瓣又起了疑心,殊不知他这样好气色,因为残留的耻热全凝在唇上了。
孟扶煦当然看得出尚宫之位只是为了给她一个过得去的身份,好叫她和齐月章的婚事看起来不至于那样吊诡。
她想问的是,李昉怎么就会将他们两人扯在一处,怎么肯答应让她为正妻,而非妾婢。
她想问的是,“你做了……
“舅舅!”
孟扶煦话被打断,她转眸看去,难得看见李谆和李诣兄弟两人一前一后出现,但很快就被一袭银灰的鹤氅所遮。
“真有那道圣旨?”李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崩乱,短短一日,发生了太多的事,他自以为深入朝局,却不想还只是个门外汉,“父皇今日是,他,他为何啊?”
为何给他和孟扶煦赐婚,为何给庄亦扬和纪永年赐婚!?
这婚事李谆求了几次都不得,凭什么就砸在庄亦扬头上了!
他连男女之事都未开窍,他连自己的心思都觉察不清!
他从没有像李谆这样绞尽脑汁争夺过纪永年的心!他又凭什么!受命运如此垂青!凭什么!
“二殿下,眼下你不该操心这个。”齐月章道:“陛下既有了决断,你就该看着点薛氏,切莫叫他们再闹起来。”
今日清算了昌益,本是个极好的消息,可偏偏薛思贤又犯蠢,扯出这一大摊的事,尤其是庄纪两家的这桩婚事,真叫李谆的不甘心写在了脸上。
难得见他如此藏不住情绪,李诣眼看着李谆焦头烂额地离去,这才缓步上前来。
齐月章站得稳稳,不肯叫身后人露出半分,李诣面上浅浅映出个笑来,道:“舅舅今日不让我看,等到成婚那日总逃不过了。待我回去了,定要敬告母后,好叫她也高兴高兴。”
“去吧。”齐月章在两个皇子前头总很有长辈风范,只等他转过身来,面上的神情又别样生涩,俯身问孟扶煦,“你,方才想要问什么?”
他这姿态像长辈像先生,叫孟扶煦像孩子像学生。
她蹙了一下眉,道:“木已成舟,问也无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义姐 这是喜是忧
秋狝三日, 纪永年其实只待了一日一夜,可再回程时,只觉恍如隔世。
卢雅竹最是受不了, 她的心肝宝贝就这样被随随便便指了一桩婚, 她甚至都没见过那庄二是怎么个模样。
他还有长兄, 还有长嫂, 那长嫂陈氏都不知是个什么出身,有说是插标卖身的孤女, 有说是山中采药的医女,有说是军中的养马女,还有说是被庄亦鸿掳来的农家女, 总之是个连父母来处都不明的人。
并非卢雅竹目下无尘,结亲本就是要讲究门当户对的。
纪均定错一子, 娶了邹氏回来,就生出这许多事端!纪永年可是要嫁进去的啊!
一路坐着马车归家, 卢雅竹心中各种念头作祟,叫她恍恍惚惚不知年月, 被纪永年搀下马车时都还没有回神,身后有人连唤数声她都不曾觉察,直到纪永年和红鹊都停了下来,转过身去,她才随着转过身去, 只见卢八郎正掀开轿帘, 一手扶着夫人周氏下轿, 一面笑看过来,玩笑道:“姑母这是怎么了?可是玩得累了?”
卢雅竹仍是怔怔的,纪永年虽比卢雅竹好一些, 也是一副才回过神的样子。
“八哥,八嫂。”
卢八郎和周氏对视一眼,有些奇怪姑母和表妹的失神,于是快步迎了上去,一起进了纪府。
“六嫂生了,生了个女孩。”卢八郎先开口道:“我们出来时,邹夫人、黄夫人都在那呢。”
卢雅竹好似是全不关心,甚至颇为木然地道:“什么时候的事?”
“昨日辰时破水,今日巳时才生下来。”周氏笑道:“那孩子生下来发红,不一会就褪了,白白嫩嫩的,五官秀气,像卢家的人。”
“这就好。”卢雅竹有气无力地说,听起来更像是虚软而不是对于纪庆芙的轻视了。
这下周氏也笃定卢雅竹和纪永年是遇上什么事儿了,只等进了屋中后便问:“姑姑在担心什么?母亲和祖母不都定了吗?”
纪永年刚想问定了什么,就听卢雅竹叹道:“我担心什么?担心你妹妹得了桩好婚事。”
“怎么这样突然?”周氏家中有适龄兄弟,本也存了点心思的,可没想到纪永年忽然就有了婚事。
卢雅竹未语先叹,说了来龙去脉,又见纪宗珏匆匆回来。
“怎么了?”卢雅竹牵住他的手,忙问。
纪宗珏扫了眼屋中几人,道:“我刚才听说,圣人又定了一桩婚事。”
“我总没有第二个女儿了,说吧。”卢雅竹颓丧道。
“圣人升阿煦为五品尚宫,赐婚于齐月章。”纪宗珏道。
“什么!?”卢雅竹惊而失声,她还真有第二个女儿,“这,这……
这是喜是忧啊。
“是赐婚?赐婚吗?”卢八郎问得仔细,生怕是什么妾婢一类的名头,眼见纪宗珏点头,他情不自禁想笑,道:“永年这婚事虽是突然,倒也能咂摸出圣人用意,阿煦这婚事还真叫人摸不着头脑。”
“那婚期可定了?”周氏也笑问,自然是觉得孟扶煦这桩赐婚像是天赐神佑。
“礼部正式的文书还没下,但得知你与阿煦是表姐妹,所以想促个成双的美意,一起定在仲春之月。”
“那就只有四个月了。”卢雅竹紧紧攥住纪宗珏的袍袖,额头抵在他臂膀上忍住心头激涌的情绪。
纪永年反而镇静下来,她与庄亦扬的桩赐婚来得突兀,而孟扶煦和齐月章的赐婚虽也叫她意外,却更印证她心中一条伏线。
纪永年送了卢八郎和周氏出去,又接过春宜送上来的一个匣子,道:“六哥得女是喜事,洗三那日我就不去了,这是给娃娃的礼,嫂嫂替我送了吧。四哥的婚期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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