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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嘉门福喜》100-110(第14/15页)
乔一个劲摇头,又急声道:“她是偷偷逃出来的,说她娘不知是听了什么坏人挑唆,要告耶耶!”
亦扬今日上朝是有备着进京的地方官员告庄亦鸿那一状的,且此事纪家父兄三言两语就有了应对,先言庄亦鸿冒雪凯旋,劳苦功高,又言沿途供给不周,乃是朝廷调度之过,可以先令近州府协济,再免了当地明年赋税。
而吴氏这一出,乃是意料之外。
“她要告你耶耶什么?”纪永年虽问,心里却已经有了七八分猜想,一面携了庄乔快步往外走,一面听她说:“告耶耶抢了她回来做妾,告耶耶吞了她夫君的兵马、钱财!甚至要告耶耶杀了她夫君。”
庄乔到底年岁小,牵涉的又是她的父亲,所以越说越是害怕,眼泪都掉出来。
纪永年脚步不停,抽空掏出帕子给她擦了擦脸,道:“不哭,假的真不了,兄长若是强抢她回来做妾,她怎么还能这样轻轻松松带了女儿搬出去住?怎么还是良籍?至于吞了兵马,怎么叫个吞?如今这兵马吃的是朝廷的粮,穿的是朝廷的衣,她倒敢说是蒋家的兵马?至于蒋氏的那点遗产,听说都是从前蒋氏的老下属在管,咱们可是没碰也没过问的。我听你小叔说,因她识人不清,所以被底下人吞吃隐没了一些,难道也能算在咱们头上?这些要查都是能查的,不要害怕。”
唯有状告杀人这一项麻烦了些,因为那个凶手已经被庄亦鸿杀了,根本就死无对证。
但纪永年觉得李昉不会因为这件事对庄亦鸿有什么不满,甚至于说,哪怕这些事全都成立,全是都庄亦鸿做过的,李昉也不会有太大的惩处,至多就碍于言官的口舌,给庄亦鸿一些不痛不痒的斥责处罚。
‘那这是为什么呢?’纪永年忽然觉得古怪,‘为什么非要在兄长大捷回京的时候接二连三弄出这种事来?眼下他连同大军都还被堵在路上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0章 花椒 “陛下对我
与此同时, 皇城后殿。
日头缩在东边的墙头上,惨白一团,冷冷的一层日光将墙角的薄霜照得发亮, 庄亦扬立在殿前, 看着自己一路行来的砖地上那道化开的霜色出神。
小内侍在凿殿前大缸里的冰, 昨夜很冷, 冰冻得厚,凿冰声钝钝的, 听着很费劲。
庄亦扬看着冰面毛茸茸的白茬,不知为何想到纪永年软乎乎的发茬,继而想到她柔软的腮帮, 香馥馥的气味。
庄亦扬不自觉抿了一下唇,仿佛还能尝到她的脸蛋。
忽地, 他一转身,就见殿门半开, 支开门帘,李昉身边的王老内侍探出半张脸来, 见了他就笑:“小将军,圣人请您进去。”
庄亦扬解了刀递给手下,跨进殿门。
殿内泛着一层温和的暖意,李昉斜倚在内殿的长榻上,身上的朝服已经换成了件半旧的玄色袍子。
案几上摆着两碗热酪, 几个胡饼, 一碟薄薄的羊肉。
“坐下陪我吃点。”李昉的精神在方才的朝会上都用尽了, 此时看起来有些乏力。
眼下这时辰吃午膳还早,但李昉早膳似乎是没怎么吃,所以添了这一顿。
庄亦扬虽不饿, 但再吃一份也不是难事,他行了礼坐下,端起热酪喝了一口,顿了顿。
“怎么?”李昉问。
“好久没喝到咸的了,永年喝的都是甜的。”庄亦扬一气喝完了。
“纪氏她如此怠慢你,连吃食都只由自己喜好?”李昉见他好胃口,掰了半块胡饼泡了泡热酪,慢吞吞地嚼。
“我从没提过。”庄亦扬道:“我要说了,明早就有的喝,还是满满一桌呢,然后再有九十个小碟,橘皮、松子、核桃、炒米、花椒、胡椒、茱萸什么的。”
“瞧你这得意的,朕对你好吧?”李昉撩开案上一小匣子,笑道:“花椒,碎、末、粒、药都有,撒点?”
“陛下对我再好不过了,我很喜欢永年。”庄亦扬的真心实意是耳朵听得出,眼睛看得见的。
李昉看着他,总算是拂开疼痛的郁色笑了起来。
“蒋家的事,你阿兄其实早都跟我提过两句,那吴氏妇人真是忘恩负义。不过言官聒噪,此番还搜罗了蒋氏族人闹得哭哭啼啼的,真是叫人心烦,朕想着,叫你阿兄早些回来,同你一道过年也好。”
庄亦扬吞嚼着胡饼并不说话,李昉瞧了他一眼,深凹的眼睛上下一扫,道:“说。”
“陛下,大雪封山,冰面又不能走快马,大军更不能冒险强过,兄长至多携带七八个部将回来应对此事。大军无主,届时会否被人挑拨着在地方上又生出事端,被人栽了什么名头?”庄亦扬直言不讳,“御史台既把此事看得这样重,视我兄长如十恶不赦之徒,那不如就叫他们做一回钦差,去军营里审我兄长吧。反正蒋氏从前的旧人,有的都在军营里,一起做了人证。”
“去军营里审你兄长?”李昉放声大笑起来,“哪个不怕死的敢做这样的事?”
“言官求名,多的是。”庄亦扬话音刚落,忽然殿外传来一阵响动,庄亦扬透过琉璃窗户,隐约看见那个凿冰的小内侍因为用力过猛而一头栽进了冰缸里!而且碎冰重又浮嵌满缸,卡着他一时间竟拔不出来!
庄亦扬立刻跑出去救人,李昉也起身来到窗边,看着庄亦扬一拳头把冰面重新打碎,这才将小内侍拔了出来。
可怜这小内侍已是摔晕砸懵冻僵了,一张脸血色全无,比盐还白,看得李昉都心生怜悯,转首瞧见王内侍端着那碗添给庄亦扬的热酪,道:“先送去给他饮吧。”
王内侍连忙替那小内侍谢恩,见李昉招招手,又躬身上前,见李昉盛了一勺用来敷齿的花椒末撒在热酪上,“花椒驱寒,正对症!”
听王内侍如此如此说,李昉索性将这花椒末都勺空了,忙道:“陛下赐椒酪,真是他三生有幸了。”
李昉摆了摆手,王内侍忙将这碗热酪端了出去,花椒香气经由热酪一蒸,一路飘香。
庄亦扬半只胳膊也湿掉了,被李昉叫进去烤火。
他上身脱了一半,撂着一只袖子搁在炭盆上烘着,听到李昉说:“要亦鸿速速归京,则大军在地方上需厚养求稳,若御史去军中,则供基本衣食即可,如此,好叫他们吵去。”
庄亦扬正要道一声‘陛下圣明’,就见李昉漱了漱口,吐出来的残水里有一线一线的血色。
庄亦扬很清楚自己该藏一藏眼神的,却是一时怔住了,目光从水盂上挪开时甚至还看向了李昉。
“没事,”李昉锐利的目光柔软下来,笑了笑道:“是牙肉渗血。”
庄亦扬张了张口,道:“我去外头,陛下再睡会?”
“睡了更累,”李昉明明没有什么大病,只是区区齿痛而已,竟将他折磨到这种地步,“如今是肉也吃不得几片了,一吃就痛得更厉害。”
他伸手过来捏了捏庄亦扬的肩膀胳膊,复又捏了捏自己的,竟是道:“肉软如泥。”
李昉吃不下睡不好,自然会消瘦,庄亦扬正欲开口,忽然瞥见他垂下的一只手竟不自觉在发颤,庄亦扬绷平了脸,只听李昉又道:“二郎可称得上健壮?”
“二殿下.体健,壮倒是称不上。”庄亦扬说话素来少有矫饰,李昉又笑道:“那大郎就更文气些。”
“大殿下文秀,但骑术射箭也不输二殿下。”
李昉眉头一动,“不输?”
“不输,大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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