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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公主夺位指南》60-70(第11/14页)
这究竟是遵循圣人之言,还是替那些末代君主狡言脱罪?都说谢家堪为礼谢,孤没想到,原来你们的礼,竟是这等文过饰非的礼”
谢渝根本没想到,这昭王竟然反手给自己扣了这么一顶罪名,他连忙否认道,“本官绝无此意!”
“谢礼官既然没有这个意思,那孤就更加不明白了!”
林昭目光愈发锐利,唇边的冷笑也更加明显了起来,“史书上可是清清楚楚记载了,夏的亡国源于桀的暴虐,商的亡国源于纣的荒淫,周的亡国源于幽王的无道,谢礼官饱读诗书,熟谙历史,明明知晓一切,却偏偏把亡国的责任,归咎到几个连性命可能都无法自主的弱女子身上,又是何道理?”
她直接戳破了这番女祸论的荒谬,明明掌权的是君王,失国就把罪过归结到女子身上。
封神演义,好歹还搞了一个女娲被辱和神话来遮掩一番呢。
谢渝脸色瞬间白了起来,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极其愚蠢且严重的错误——因为长久以来对女子根深蒂固的轻蔑,再加上这一个月来家主一直频频告诫他们对林昭这个女性亲王尊敬而产生的隐秘而不忿,让他昏了头,竟然生出了妄想,试图借着这上课的机会“规训”和“打压”她!
如今,这话一出口,竟成为了他致命的罪证。
看到谢渝脸上那一瞬间的惨白,林昭也没有放弃继续狙击的意思,她不再看谢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先不说,史书上本就不乏优秀的女子,钟无艳直谏,辅佐齐宣王成就霸业;吕太后延续高祖汉战略,休养生息;东汉邓绥,更是直接被史书称为女中尧舜。若按谢礼官的逻辑,国家的灭亡都应该归结到女子魅惑身上,那么这些功绩是否也应该称为“女功”?谢礼官为何只提女祸,却对女功只字不提,是不敢提还是只愿提自己有益的,不愿提自己无益的?圣人之道,就是让你们如此断章取义,一孔之见的吗?”
“还有——”林昭眼神骤然锐利起来,直直的盯着他道,“据说,前朝卫恭帝时期,谢家也送女进宫了,颇受宠爱。若女子得宠便是祸国妖姬,那你谢家……是不是…也算‘祸国妖姬’的家族呢?”
此话一出,谢渝立马眼前一黑,他几乎瞬间看到了这句话对谢家的打击。
若真做实了这件事,不说谢家百年清誉会直接毁于一旦,子孙的前程怕是都要俱毁。女子将失去所有联姻价值,因为没有一个世家会冒着风险娶一个祸国妖姬家的女子,哪怕他们明知道这根本就是污蔑。男子怕也是无法在士林立足,一个出了祸国妖姬家族的男儿,将永远被冠上道德污点,被孤立和被排挤是必然的。
甚至,史书工笔都不一定会放过他们。
谢渝看了一眼身旁已经开始眼神互相交流的舍人们,知道如果自己不做弥补,这件事怕是很快便会传出去,他挣扎着站了起来,看向林昭,第一次认真得打量她,惊恐的发现她的眼神是那么犀利,目光又是那么冰冷,看着他漠然得好像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完全没有一个女子该有的温和和柔顺。
此刻,他才骇然得发现,站在他面前不仅是一个女性,还是一个居于绝对高位的亲王。她要杀他,甚至都不需要动刀剑,三言两语就能让他以及他们谢家伤得体无完肤。
她甚至不像武德帝,因为武德帝还会因为朝局隐忍,而眼前的林昭显然不会。
而为了谢家的未来,他只能妥协!
“咚——”
谢渝直接站了起来,随即双膝重重得跪在了地上。雍朝君臣之间很少行跪礼,除了重大节日之外,基本上就一些御史强行谏言,会通过跪礼的形式,来表明自己的决心。作为授课的礼官,他更加不需要和林昭行跪礼,因为他是老师,林昭哪怕是亲王,也是学生,两人之间存在一层薄弱的师生关系。
可现在,谢渝却直接跪了下去,不仅跪下去了,他还深深的俯身,额头触地,几乎将自己世家子的所有骄傲都碾碎,只为了让林昭饶恕他的错误。
“殿下恕罪!是臣学识不精,心性不堪,这才口出妄言,冒犯殿下,与谢氏全族无关。万望殿下宽宏大量,臣愿意去陛下那里领任何处罚,请殿下莫说谢家是祸国妖姬家族了,谢氏着实担不起那等名号啊!”
林昭心中暗自冷嗤一声,果然,鞭子不抽到自己身上,永远感觉不到痛!
不过,这里到底是课堂不是朝堂,眼前人也是教授她的博士。哪怕她没有行正规的拜师礼仪,但在这个时代,师可是如父一般的存在,尊师重道是对学生最常规的评判。甚至,礼记还规定,“从于先生,不越路而与人言。遭先生于道,趋而进,正立拱手。”对先生的尊敬,在日常中都必须谨记的。
若传出去,她竟然让教授自己《礼》的礼官,如此跪在地上,怕是又要狠狠参她一笔了。
对于未来,她收拢士人的心,也是一个败笔。
考虑到这一点,林昭直接站起来,先一个侧身,避开了谢渝的叩拜大礼,待谢渝跪了好一会儿,方才看到一般,快步上前几步,伸出双手,对着谢渝做了一个不容拒绝的搀扶姿势,笑着说道,“礼官这是作何?你我不过是课堂争论,各抒己见而已。”
一句话,便直接将方才两人之间尖锐的言语冲突,轻飘飘的归结为了“课堂争论”。
看着谢渝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了一下,林昭笑容更加灿烂了,“礼官起来吧,孤可受不起这样的大礼,礼官这样做,岂不是要让孤难堪?”她先把自己置于受委屈的一方,随即才强硬的将谢渝“拔”了起来,缓声道,“圣人都说,明辨才能理清是非,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教化弟子更应该如此。争辩言论不过是正常求学之道,礼官又有何错?”
当然,林昭也明白谢渝最害怕的是什么,随即看向一旁已噤若寒蝉的舍人通事们,虽然语气依然平和,却带着明晃晃的警告对他们说,“此事,就止于此殿,以后莫提了,诸位以为呢?”
毕竟,传出去,除了增加那些士人对她的厌恶,如今对她也没啥好处。真正要终结这种“女祸论”,不是靠一次辩论就能成功的。需要的是系统性的改变!
通事舍人们眼看林昭这一套成熟的恩威并施下来,哪里还敢说不,立马点头应是,恨不得立马把脑子里的记忆删除。
于是,一场险些酿成大风波的交锋,就在林昭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中消弭无形了。
但殿中的人,不管是那些通事舍人还是谢渝,都清楚得知道了一件事,这位昭王殿下,绝对不好惹!
第69章
这番证明是有用的,很快,林昭就发现了自己在文华殿如鱼得水起来。
不管是修习《礼》还是其他经书,甚至后面的诗书之类的课程,那些博士都不敢再暗搓搓轻视她了,一个个无不尽责尽力,生怕自己出现纰漏,甚至遇到譬如牝鸡司晨、妇言勿用之类的敏感词汇时,还会直接略过,颇有点PTSD了。
可见,不管是什么时代,识时务的人还是居多。
同时,也更加让林昭确信一件事,绝对的权力与有效的威慑,才是打破偏见最快、最直接的方式。
而更令她感到“双喜临门”的是——
她守株待兔要待的那只“兔子”,即崔漱玉,也终于在经历了内心的苦熬挣扎之后,再一次来到了她的王府门前。这一次,她不再是当初那般彷徨徘徊的模样,也没有“过府门而不入”,而是终于意志坚定,目光决绝得叩响了她的府门。
林昭眼神平静得看着眼前的女子,第一眼就知道,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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