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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公主夺位指南》110-120(第3/19页)
就早已做好了可能马失前蹄的准备。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的主公宇文墨没有派人寻找他拯救他就算了,还防备他,甚至将他弃如敝履。
蓝鸣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场景。当时,他昏昏沉沉得被捆在暗牢里,终日不见天日,不知道时辰,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甚至连自己是否还活着,似乎都成为了一种错觉。
身上插满了萧夫人为泄愤,扎在他身上的银针,疼痛就像一场密密麻麻的雨,蔓延在全身又彷佛在打在某个点上,让人恍惚。
萧夫人突然走了下来,她的神色充斥着癫狂,眼中尽是毁灭之色,她走到他面前,就在蓝鸣以为她又要折磨自己时,她突然嘲弄得看着她,冷冷得道,“你的主子来信催老妇了,看来你已经没用了。”
随即,一封信映入了他的眼帘,那封信上的字蓝鸣认得,是郑才的字。可上面的内容,却绝不是郑才写的。
他之所以能够那般肯定,是因为他知晓宇文墨行文有一个很细小的习惯,他喜欢用之字,行文写到酣畅淋漓时,最喜欢将之字缀在后面,以示自己的独特。哪怕尽量控制了,字里行间自然看得出来。
郑才却不同,他行文平平,很多时候都是辞藻的空自堆叠。
可悲的是,这封信宇文墨从未跟他说过。明明他疑惑过多回,为何让自己拿那样一个东西去郑家,宇文墨却从未跟他透露过只言片语。
更让人难堪的是,宇文墨明知道他在郑家,却准备好了这样一封信,丝毫没有顾及他的安危。
可想而知,当时的蓝鸣,心里有多么寒心。
都说士为知己者死,可前提需要是“知己”啊,哪怕蓝鸣知道,宇文墨不可能将他当成知己,但他也完全没想到,对方竟会视他如草芥,这竟然是他效忠的主公,何等凉薄,让他的所有忠心都变成了一场笑话。
哪怕浑身插满银针,满身的疼痛,也不及那一瞬间被自己的主公弃若敝履的绝望和心寒。
当萧夫人那根银针插入他膻中穴,他心中直接涌起了无限恨意,恨宇文墨的背弃,也恨自己的无能。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死了之后,蓝家的处境。
自己这样一个兢兢业业跟着宇文墨在雍国这么多年的谋士,他都能说背弃就背弃。宇文墨真的会善待他的家族吗?
他会如何对待他们蓝家,是继续利用?还是为防万一,找借口斩尽杀绝?
不期然间,他又想起那个被他们利用,被分尸的郑才,他们蓝家之人会不会也成为下一个郑才呢?
他以为自己当时就死了,可上天却有幸让他又活了下来。
既如此,蓝鸣想,那就别怪他蓝鸣背主了。从他醒来得知自己在昭王府暗牢,而自己因为身上伤口过多过密早已感染,怕是命不久矣那一刻,蓝鸣就已经做了决定,他要利用眼前的昭王,哪怕他已经活不了多久,也要阻止宇文墨登上高位,为蓝家谋一条活路。
所以,他将这场刺杀案相关的一切都说了出来,最初对郑才的利用以及对其的虐杀,利用郑才之死刺激郑家萧夫人,以及后面那封信,他统统说了出来。
他通过这件事,暂时取信了林昭,也表达了自己想要合作的意思。
想到这里,蓝鸣再次小心得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向旁边站着的王直要了笔墨纸砚,他先是小心翼翼得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随即看向司徒旭,
“我知道世子对罪人心存疑虑。”随即,他将纸递到司徒旭面前,“不过,世子或许对这个名字感兴趣。”
司徒旭眸光一闪,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宇文墨的谋士,随即接过纸条打开。很快,一个名字就出现在他眼前,司徒旭瞳孔一缩,呼吸骤然一滞。
只见纸条上赫然写着两个字——柳翁。
此人可不是普通人,正是他们秦王府在洛京的管家,一个跟了他十几年的老人,也是一个他完全想不到的内奸。若不是玉佩这件事发生,而这个重要的东西藏在哪里,除了他只有柳翁知晓,司徒旭大概这辈子都不可能怀疑他。
而如今,一个宇文墨的幕僚,却在纸条上写出了他的名字。
眼前人可不知道,他刚刚说了什么!
这无疑进一步证明,他们的猜测完全是正确的。
“还有谁?”司徒旭压抑着心中的怒火,那张依然谪仙一般的脸凝视着他,平静得问道。
蓝鸣却摇了摇头,脸上显出一抹恍惚,“司徒世子,你们府上奴仆的管理有多严苛,你也清楚。此人之所以能够在秦王府扎下根来,还是因为当初秦王刚到北疆,防备并不严格。
而且,他也不是宇文墨的手笔,是我们…北周陛下早年埋下的暗桩。此事,是罪人一次为宇文墨整理北周来的密信时,偶然瞥见,方才得知。”
林昭瞬间从这句话里面,听出了隐含的意思,“这么说,当初宇文墨来我西雍为质,那北周帝给了他不少暗线棋子?”
蓝鸣听到此话,闭了闭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
这就很好的解释,为何宇文墨一个质子,明明没见他多少人,却总能搅动风云。
呵~到底是真爱之子,林昭忍不住冷笑一声,北周帝父爱深沉,难怪后面宇文墨继位那么顺利。若不是当下人忌讳生病,特别是皇帝,林昭甚至都怀疑,当下的病重都是北周帝自己搞出来的鬼。
“西雍国呢,还有谁?”林昭沉声问道。
蓝鸣握着笔的手一顿,垂下眼眸,片刻之后,又写了几个名字。随即,他将名字递到林昭面前,惨然一笑道,“宇文墨谨慎,罪人并不知晓那些暗子的所有布局,最核心的人物,怕是只有他自己知晓,罪人能够知晓的便只有这些了。”
林昭看着蓝鸣,接过那张写了好几个名字的名单,毫不意外得在里面看到了王昭仪所言的那个侍女兰香的名字。除此之外,里面竟然还有一个让他颇感意外的人,王长,她记得此人似乎是琦玉殿的宫令。
想到王昭仪所言,这人会参与荣王大婚刺杀她的事,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有人用她指使黄女官的信物威胁她。当时林昭没有多想,如今看来,这个所谓的信物之所以会出现在宇文墨手上,很显然是这个王长的手笔。
不过,看着纸条上的寥寥的三个名字,最后一个甚至不过是京城中一个不起眼的商户。
林昭几乎可以断定,这绝不可能是眼前人知晓的全部。
但很显然,他并没有将所有人都说出来的打算。想到此人当时醒来,弄清楚状况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跟她谈判,却并未对她提出什么要求。林昭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潜在的表态,他恨宇文墨,但却显然没有转投雍国的打算,所以也不愿意背叛北周帝。
不过,林昭再次瞥了一眼手中的名单,随即将其轻轻放在案几上,这对于她而言,也足够了。
她不在乎眼前人投不投奔自己,她需要做的就是精准地利用此人的仇恨之心,然后杀了宇文墨。甚至,林昭都不怕眼前人反水,因为,他只会知道自己的一部分计划。而且,一旦她的计划实施,眼前人便是想背叛她,宇文墨也不可能再相信他。
她需要的根本不是考验人性,只需要控制局面就行。
“蓝先生,你的东西该拿出来了。”
这才是她今天叫他出来的目的。
昭王的反应,让蓝鸣松了一口气,但她接下来的下一句话,又让他心提了起来。蓝鸣抚了抚袖中的东西,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很清楚,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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