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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公主夺位指南》270-280(第3/21页)
上腺素,狠狠注入她胸口,让她原本快要死寂的心,再次激动跳起来。她忍不住想,殿下果然是被天选中的人。
不是她安慰自己的话,是真的。
看了一眼榻上的人,她直接站起身,扯着周龄,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林霄一怔,“穆兰,你这是要带周太医去哪里?”
穆兰没有回头,“不去哪。”她道,“我现在就让她去抓药,我要给殿下熬药。”
一旁的青衣见此,什么都没说,只俯下身,将昭王就诊的手拢入锦被下面。
林霄叹了一口气,也没再说什么,只静静地站在一旁。他没有穆兰那么乐观,听得懂周龄口中的蕴含的或许二字。
第272章
崔漱玉就是在这个时候,回到这栋建州别业的。
她翻身下马时,背上的伤口撕裂了,血从里渗出来,染红了半个后背。可她没有吭声,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便稳住了,抬脚往里走。
只她一人,没有钱玮。
倒是王直跟在她身后,一路沉默。
更远处,是从洛京带来的五百虎贲卫,甲胄在昏黄的天光下泛着冷铁色的光,齐刷刷列在街巷两侧,将整条路堵得水泄不通。院门口跪着的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这阵仗吓得往两边退,却没有人离开。
林霄很快得知了这个消息,走了出来。
“殿下呢?”崔漱玉问。
林霄着实没想到,崔漱玉会回来得这么早。建州和洛京相距千里,正常马车要走三天。如今不过是第五天,也就是说,崔漱玉几乎是在得知殿下出事的消息没多久,便一路疾驰,日夜不停返回建州的。
而且,他的目光落在崔漱玉后背的血迹上,那血迹已经干涸了大半,边缘泛着暗褐色,中间却还洇着新鲜的红色。很明显,她那本已经养得好一点的后背伤口,此刻又裂开了。
林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侧身让开了路。不是不想劝,是知道劝不住。
“殿下在里面。”
崔漱玉点了点头,抬脚跨过门槛,径直走到榻边。
在来的路上,她设想过很多。她想过,所谓的昭王受伤不过是个假消息;想过这一切或许是昭王故意为之;毕竟,临走之前,殿下可是特意说过,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然而,所有这些念头,在看到躺着的殿下那一刻,全部都如泡沫般消散。
床上的人脸色白得像宣纸,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呼吸浅得几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才几日不见,崔漱玉便感觉,殿下似乎又瘦了一圈。胸前被包扎的伤口虽然看不见,想也知道不可能太好。
所以,这一切不是假消息,也不是殿下故意为之,是真的受伤中毒了。
如今,更是昏迷不醒。
她站在那里,盯着林昭那张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看了很久,久到身形都快摇摇欲坠了,她方才踉跄地转身,看向一旁的林霄,质问道,
“为何让殿下受伤?”
林霄嗫喏了一下,没有出声,王直和青衣在这里,他不可能告诉她,殿下本打算来一场计划中的重伤,借此继续留在建州。就算王直和青衣不在这里,在殿下未醒,没有授权之前,他也不可能说出真相。这件事,只能越少人知道越好。
更何况……就算说了,崔漱玉会信吗?会理解吗?她看见眼前昭王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接近濒死,会觉得这一切都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吗?
不会,她只会觉得——是他们没有保护好殿下。
林霄垂下眼,没有辩解。
崔漱玉盯着他,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任何回答。这让崔漱玉很愤怒,那是一种被背叛的愤怒,这种愤怒,她已经在洛京体验过一回了。不过,当时让她愤怒的人,是钱玮。那个一听到殿下昏迷不醒之后,便以安抚楚家等人为由推脱来建州的钱玮。
只要一想到这里,崔漱玉的手指便忍不住收紧,攥成拳,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的肉里。很疼,但她却没松开。
她想再问,想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想问那一百虎贲卫是怎么护的驾,想问林霄为什么没能挡下那支箭,任由殿下受伤。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有意义。问出来,又能怎样?
殿下躺在那里,不会因为她问这几句就醒过来。
崔漱玉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她转过身,不再看林霄。
“王直。”
“在。”
“殿下遇刺,建州的情势可能会不太平。你带来的五百人,一半留在别业,另一半交给中郎将林霄调度,巡查建州城防,不许任何人趁乱生事。”
“还有…”崔漱玉深吸一口气,随即道,“建州各地内外发告示,任何人只要能够治好殿下,必有重金相谢!”
王直应了一声。
崔漱玉转身走回榻边,在林昭身侧坐下。
“都出去吧。”她说,“我想单独陪陪殿下。”
林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正堂。青衣等人看了一眼,也退了出去,临走之前甚至还带上了门。
很快,整个房间便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崔漱玉和昏迷的林昭。直到此刻,崔漱玉方才放任自己,佝偻背侧躺在床边,看着林昭,喃喃道,
“殿下,你为何要欺骗我们?”
她不蠢,从林霄的反应就能看出,这件事怕是另有内情。不止她对此丝毫不知晓,怕是连林霄也只是殿下计划中的一环。
她是第一个投靠殿下的人。殿下亲手为她点燃蜡烛,说“你可以成为光”。她满心都是殿下,以为自己是殿下最信任的人。可现在她缺发现,她什么都不是。殿下在做这一切的时候,竟从没想过告诉她。
哪怕她明知道,殿下这么做才是对的,心中依然无比难过。
*
“所以,昭王至今未醒,却身中剧毒也未恶化?”武德帝看着面前给自己报信的张永,声音不辩喜怒地道。
张永跪在下面,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不敢抬头。“是。太医令周龄传信,殿下体内有一股……呃……不知名的力量护住了心脉,毒未攻心,但人一直不醒。”
不知名的力量,武德帝细细咀嚼了一下这几个词,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逆女身上发生的神异太多,多到他都已经有点麻木了。
偏偏,她似乎又不过是个普通人,也会身受重伤,做不到转眼间改朝换代。
“还有呢?王直那边可传消息过来?昭王那里可有贤王豢养私兵等证据?”
张永摇头,“王直说,这几日建州那边的人,都在忙着想办法救醒昭王,并没有提及任何关于私兵等事,倒是私采金矿一事,昭王在受伤之前已经查清,似乎与刺史荣遥等人有关。不过,此事早已在昭王雷厉风行的抄了建州好几家官吏和世家之后了结了。”
武德帝自然知晓此事,黑冰台早汇报过,林昭也上过折子。
他关注的是林昭手中的关于贤王谋逆的罪证。
他靠在御座上,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叩了两下。贤王的圈禁旨意已经发了三日,太子的弹劾奏章堆满了案头,宋轶、王鲁等人在朝堂上步步紧逼,那些墙头草的朝臣甚至已经开始往东宫递帖子。
一切都在往他最不想看到的方向走。
若再让他们拿到贤王谋逆的进一步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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