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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公主夺位指南》290-300(第3/20页)
拿出那张宋皇后递给他的纸条,递到太子面前。方叹了一口气道,“殿下先看看这个!”
太子不明所以,但他并没有拒绝,接过纸条,展开。但很快,他阴沉的脸上就划过一抹震惊,只一眼,他就看出纸条上的字迹,那是宋皇后的笔迹。“这是阿娘的字迹!”他猛地抬头,看向宋轶,“舅父去见阿娘了?”
宋轶摇头。
“那为何?”太子不解,看向手中的纸条。
“殿下不妨看看上面的内容。”
太子林瑚重又低头,看着纸条上的那行字。打开纸条那一瞬间,他其实就已经看清楚那行字,不过林瑚并没有放在心上。父亲如今对自己的忌惮,几乎已经整个洛京人尽皆知了。阿娘的提醒早就没有意义。
况且,上面竟然还让他们静思勿动。每次都是这样,林昭刚回洛京的时候,阿娘这样告诉他。荣王林璋得意挑衅自己的时候,阿娘还是这样告诉他;如今,他都被父亲逼到这个份上了,阿娘竟然还让他镇定,不要动作。
林瑚怎么可能开心?
他装模作样般随意瞥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心中只短暂的浮起了一抹疑问,宋皇后为何要用纸条这种东西送信?但很快,他的这丝疑虑就被心中的愤怒压了下去,再次看向宋轶,“舅父,孤明白阿娘的意思,但孤已经被逼到这个份上了,难道真要一直忍下去?要知道,孤是太子啊!”
宋轶脸上神色没有变化,只静静道,“这张纸条,是方才宴会上,皇后宫外的一个洒扫内侍趁机混入斟酒的人群,添酒时塞给我的。”
林瑚脸上瞬间显现出不耐来,“舅父,你想表达什么?不就是一个纸条吗!”
看到这样的太子,宋轶忍不住再次叹了一口气,太子还是过于稚嫩了,或者,更准确的说,太子还是太容易受情绪影响了。他只看到了纸条表面的内容,竟然没有深思一层,为何宋皇后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告诉他,却非要给他一个纸条?
这样的太子,真的能够承担起雍国的帝位吗?会不会真的短短四年,就将雍国败亡掉?但很快,宋轶就删掉了自己脑海中的这个想法。太子不仅仅是太子,太子能否上位,还关系到他们宋氏接下来十几年能否继续维持雍国顶尖世族的地位呢。
太子如果被废,他们宋家也得不了好。
况且,宋轶相信,就算太子不好,他和王鲁谢元几人也不是吃素的。有他们在,怎么也不可能让太子四年就把雍国败了。
正因为如此,他一直不觉得,天兆里面那个让大雍亡国的君主,会是太子。
可惜了,天兆煌煌。
就算他解释,其他人也不可能相信,更别说天子了。
想到这里,宋轶到底还是提醒了一句,“殿下,就在刚刚,臣从那内侍口中得知,皇后殿下不是生病静养,而是被陛下囚禁,已整整五日!”
“什么!”林瑚倏的站起,几个大步走到宋轶面前,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宋轶,“舅父,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阿娘不是生病静养而已嘛,怎么可能被父亲囚禁?”
“臣也希望这是个假消息,可那内侍拿出了这个!”说着,宋轶拿出那个鸾凤玉佩,递到林瑚面前,“你应该很清楚,你阿娘有多喜欢这个玉佩。”
林瑚接过这个玉佩,摩挲着上面的玉质和花纹,自然也辨认出了这个玉佩的真假。毕竟小的时候,阿娘可是拿这玉佩给他玩过。谁都不知道,他当时调皮,曾将这个玉佩摔出了一条微笑的划痕,很小,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的一条划痕。
确认这一点,林瑚的脸色立即发白了起来。
莫非,父亲终于要开始对他动手了?但林瑚依然心存侥幸,他忍不住看向宋轶,“舅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父亲为何囚禁阿娘?莫非——”
林瑚没有说得很具体,但他相信宋轶一定能够听懂。
宋轶自然能够听懂,无非是想问,是不是宋皇后做了什么。他直接摇头,“内侍不知详情,只说是陛下突然驾临未央殿,约莫半个时辰后便怒气冲冲地出来,随后就派羽林卫围了未央殿,对外称皇后染病静养。”
太子林瑚的脸色愈发苍白,在他看来,天子会这般发怒,宋皇后肯定是做了什么。莫非,父亲今日这般对自己,就是因为这件事?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在殿内徘徊起来。
但现在已经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林瑚很清楚,宋轶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他,必是还有其他要说的话,“舅父,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想说的?”
宋轶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臣怀疑,陛下的身体可能出了问题。”说着,他看了一眼惊讶的太子,随即加重语气道,“不是小问题,可能是很严重的问题。”
“什么?”太子再次被震惊了,他忍不住再次走到宋轶面前,“舅父为何这般猜测?”
宋轶没有犹豫,直接将这一年多来天子的异状,朝会失神、批奏章缓慢,春日停猎、偏宠曹瑞、冷落太医令周龄,还有宋皇后说的,天子打杀小妃嫔,一桩桩一件件,细细道来。
林瑚越听,心中越心惊。这些事情,他并不是不知道,可是和以前的宋轶一样,当时这些事情发生时,自己也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可如今舅父将所有的异常放在一起,哪怕太子再愚蠢,也能够察觉到这里面的不对劲。
若舅父说的是真的?不,舅父的判断绝对是真的,不仅如此,怕是阿娘也已经发现了这件事。太子忍不住将手中的纸条再次展开,看着上面的有异二字。
有异啊,身体有异,不也是一种有异嘛?林瑚忍不住想,有没有可能父亲的病已经很严重了,只是他们所有人都被蒙蔽,方才一无所知呢?
若真如此——
若真如此——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纸条,眼中突然迸射出一抹亮光。那不是恐惧的光,而是一种绝处逢生的、近乎贪婪的光。
“舅父!”他猛地攥住宋轶的袖子,眼中光亮闪烁,“若父亲真的身体出了大问题,那——”
他没有说下去,但宋轶懂。若天子病重,储君就是天然的继位者。无需兵变,无需谋逆,只需等待,他们就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自己刚刚猜到这件事的某一瞬间,又何尝不是这个想法的呢。可是,那是武德帝啊,是天子啊,他若真的有心让太子继位,今晚又怎么会如此捧着昭王呢?
太子却似乎总心存幻想,觉得天子不会真的那般对他。
虽然不忍,当宋轶还是选择了戳破了这个幻想,“殿下!”他低沉着声音,看了一眼眼前的林瑚,“若天子真的有意殿下继位,你觉得他会让昭王与殿下几乎平起平坐嘛?更别说,天子还当着满朝文武,加封她为镇国昭王,破格让她以女子之身参议朝政。”
“殿下,你该清醒了!”
太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宋轶没有停,他知道这些话刺耳,但必须说:“殿下,天子病重,对你而言,不是机遇,怕是催命符。臣了解天子,若不出意外,陛下是不可能让殿下顺利登基的。”
林瑚的手慢慢松开,袖中的拳头攥紧,指节泛白。
“舅父的意思是,父亲要把孤废了?”他的声音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宋轶沉默不言。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林瑚自然懂。
他怔怔地看了宋轶一眼,随即笑了起来,笑得很大声,仿佛要将自出生起就没笑过的笑,一次性全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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