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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带着英雄无敌穿越武侠世界》第二百四十章躯壳与载体(第2/2页)
，早该还给北地了！”
狮鹫长唳一声，双爪松开。囚车轰然落地，木轮碾过冻土，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高毅翻身跃出，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前，指下心跳如擂鼓，与远处狼烟升腾的节奏严丝合缝。
颜旭转身欲走，忽又停步：“对了，杨彪在敦煌郡练新兵。他让我转告你——当年你替他挨的那三十军棍，棍棍都算在胡骑头上。如今，该连本带利讨回来了。”
话音未落，两头狮鹫已振翅冲天，云层被撕开巨大裂口，阳光倾泻而下，将高毅孤峭的身影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阳关方向——那里，王德的囚车正颠簸前行，车辙旁，几株枯草在风中摇曳，草茎断口处，渗出星星点点的碧绿汁液。
暮色渐沉时，高毅出现在阳关西侧十里坡。他没带兵器，只裹着件破旧羊皮袄，袄襟上沾着未干的血痂。坡下官道上，押解队伍正在扎营。篝火映照中，王德独坐于篝火旁，面前摊着那道圣旨，火舌舔舐纸角，焦黑卷曲，他却恍若未觉。
高毅一步步走下坡，靴底踩碎薄冰，发出细碎脆响。
王德闻声抬头，枯槁面容在火光中明灭不定。他没说话，只默默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层层揭开，里面是半块硬如铁石的粟米饼，饼上插着三支褪色小旗——红、白、黑，正是北地三军旗色。
“吃吧。”王德声音沙哑，“趁热。”
高毅接过饼，没吃，只是盯着那三支小旗。许久，他忽然抬手，将黑旗拔下，反手插进自己左肩旧伤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臂膀流下，在火光下亮得刺眼。
“大人，”他声音平静，却像钝刀刮过青石，“边军的旗，该重新染了。”
王德的手猛地一颤，油纸包落在火堆里，腾起一股青烟。他望着高毅肩头汩汩涌血，望着那支深陷皮肉的黑旗，望着弟子眼中再无迟疑、唯有焚尽八荒的烈焰——忽然笑了。那笑容苍老，疲惫，却又无比轻松，仿佛卸下了压了三十年的千钧重担。
“染吧。”他抓起火堆里一根燃尽的柴枝，在冻土上划出一道长线，“从这儿起，往北，都是北地。”
柴枝划过之处，冻土皲裂，缝隙里竟钻出细嫩绿芽，眨眼间抽枝展叶，开出朵朵淡金小花——花瓣舒展如剑，花蕊燃烧着幽蓝火焰，随风摇曳，照亮整片坡地。
高毅单膝跪地，右拳重重捶在胸前甲胄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咚”一声。身后荒坡阴影里，无声无息浮现出数百道身影，皆披残甲，执断刃，甲缝里钻出同样淡金小花，在夜风中轻轻点头。
王德慢慢站起身，白发在火光中飘动如雪。他解下腰间那柄跟随自己四十年的鲨鱼皮鞘横刀，双手捧着，递向高毅。
刀未出鞘，鞘身却自动嗡鸣，鞘口缝隙中，一缕幽蓝火焰蜿蜒而出，缠绕刀柄，越燃越盛。
高毅伸手握住刀柄。
刹那间，整片荒坡的地底深处，传来沉闷如心跳的轰鸣——咚……咚……咚……仿佛有巨兽在大地血脉里苏醒，正缓缓睁开眼睛。
远处，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在阳关残破的箭楼上。斑驳城墙缝隙中，无数淡金小花同时绽放，花瓣舒展，剑锋所指，正是胡骑狼烟升起的方向。
而就在同一时刻，敦煌郡校场。
杨彪正赤裸上身，挥汗如雨地操练新兵。他背上纵横交错的旧伤疤在朝阳下泛着暗红光泽，每一道，都像一条蛰伏的赤狐。忽然，他停下动作，仰头望向北方天际——那里，三道狼烟已尽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翻涌的金色云霞，云层边缘，隐隐有凤凰虚影振翅掠过，双翼展开，遮蔽半边天空。
“来了。”杨彪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抄起倚在旗杆上的长枪，枪尖遥指北方，“告诉弟兄们，今日加练——每人五百枪，练不完，不准吃饭。”
校场尽头，一面新制大纛正猎猎招展。旗面玄黑如墨，中央绣着一只浴火凤凰，凤凰双翼之下，并排镌刻两行小字：
“赤凰衔火照北疆，玄甲不堕守山河。”
风卷大旗，猎猎作响，仿佛整座北地都在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