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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负罪的神》第二百三十七章《章程》(第1/1页)
姜怀信花了两天时间把接待章程列了出来。
他坐在广播室里，桌面上摊着几张从联盟带回来的空白表格和一支笔。他把章程分成几个部分。第一部分是住宿——食堂旁边那两间空帐篷，每间能住两个人，被褥和洗漱用品由赵姐准备。第二部分是吃饭——食堂管饭，每天三顿，和营地里的人一起吃，不单独开伙。第三部分是考察内容——穹顶的种植区、食堂后面的菜地、南面新地、北面入口的沟和柴堆、东侧入口的沟和木桩、观察哨的位置、碎石滩上的碰鼻礼。第四部分是时间安排——早晨看碰鼻礼，上午看种植区，下午看防御工事，傍晚看巡走。第五部分是注意事项——不要单独外出、不要靠近浅谷凹地、不要在围栏外面逗留、不要给P-01喂食。他写完之后把章程誊在一张干净的纸上，贴在主控室的门板上。
林深看了一遍章程，然后面朝姜怀信的方向。“注意事项里加一条——来的人不要带武器进碎石滩。围栏后面可以带。下去不行。”
姜怀信把那条加上去，重新誊了一遍，贴回门板上。
那天下午小满在穹顶门口写记录的时候，看到门板上的章程，凑过去看了一遍。她看完之后面朝姜怀信的方向。“姜哥，章程上写了碰鼻礼的时间。但没写碰鼻礼的时候他们站在哪里。是站在东侧围栏后面还是西侧？东侧视野好一些。西侧被穹顶挡住了一部分。”
姜怀信站在广播室门口，想了想。“东侧。东侧围栏后面视野宽。能看到整个碎石滩。西侧被穹顶挡住了。看不到浅谷入口。”他走回广播室，把章程上碰鼻礼的位置改成东侧围栏后面，重新誊了一遍，贴回去。
那天傍晚林深去浅谷的时候，把接待章程的事跟P-01说了一遍。它卧在旧毛衣旁边，下颌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阖着。他蹲在它旁边，面朝它的方向。
“姜怀信列了接待章程。住宿、吃饭、考察内容、时间安排、注意事项。全部写在纸上。贴在门板上。以后来的人照着章程走。”他说。
P-01看着他。它的尾巴缓缓摆了一下。它的鼻尖从旧毛衣上抬起来，碰了碰他的膝盖。
“章程上写了碰鼻礼的时间。来的人站在东侧围栏后面看。东侧视野宽。能看到整个碎石滩。西侧被穹顶挡住了。看不到浅谷入口。”他蹲在凹地边缘，手搭在膝盖上。“注意事项里加了不要带武器进碎石滩。不要靠近浅谷凹地。不要给你喂食。”
P-01看着他。它的嘴唇微微张开，喉部的震动变得有节奏了一些。
“……章……程……好。”
三个字，停顿了两次。它的发音平稳而清晰。它的眼睛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对。章程好。以后来的人照着章程走。不用每次临时安排。省事。也不会乱。”他蹲在凹地边缘，手搭在膝盖上。
P-01看着他。它的尾巴缓缓摆了一下。它的鼻尖再次碰了碰他的膝盖，然后收回去。
第一批来考察的是北面一个叫“石桥”的据点。来了两个人，一个姓赵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姓孙的年轻人。他们是在章程贴出来之后的第五天到的。陈卫国在入口处接了介绍信，带他们走上坝顶。林深在穹顶门口等着。赵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林先生。石桥据点的。周负责人让我们来看看。学学你们怎么种地、怎么防御。”
那天上午王哥带他们看了穹顶和菜地。赵哥蹲在菜地垄边看了一会儿小白菜和萝卜，然后站起来面朝王哥的方向。“这些小白菜是种子库里带回来的种子？”
“种子库里带回来的处理过的种子。泡了三道抑制剂。种下去之后出苗好。没有异常。”王哥蹲在垄边，手搭在膝盖上。“旁边那几垄是本地品种。食堂后面翻出来的陶罐里的豆子。末日前有人埋在这儿的。封得好。十年了还能发芽。”
赵哥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他写完之后抬起头。“本地品种和种子库品种混种。这个办法好。石桥那边也种东西。但只种一种。产量不稳。回去之后我们也试试混种。”
那天下午陈卫国带他们看了北面和东面的沟和柴堆。孙哥蹲在沟边看了一会儿沟底的木桩，然后站起来面朝陈卫国的方向。“这些木桩削了多久？”
“刘哥削的。两天削了八十多根。尖头烤过火。够硬。”陈卫国站在沟边，手搭在膝盖上。“沟挖了两米深。一米半宽。变异兽掉进去爬不上来。后面的会被堵住。沟和围栏之间撒了细碎石。变异兽跑上去爪子打滑。速度就慢了。”
孙哥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他写完之后抬起头。“沟、木桩、碎石。三样一起用。石桥那边没有沟。只有围栏。回去之后我们也挖一条试试。”
那天傍晚赵哥和孙哥站在东侧围栏后面，面朝碎石滩的方向。P-01在碎石滩上站着，围巾和六根红绳都在。大灰、二灰和小灰站在它身后。赵哥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写完之后他抬起头，面朝林深的方向。“林先生。明天早晨的碰鼻礼，我们能站在东侧围栏后面看吗？”
“能。章程上写了。东侧围栏后面。不要下去。”
第二天早晨赵哥和孙哥站在东侧围栏后面，手里攥着笔记本。天刚亮透，P-01从浅谷入口走出来。晨雾从河滩方向漫上来，把碎石滩罩在一层乳白色的薄纱里。它走出浅谷，踏上碎石滩，沿着那条两侧长满野苋菜的小路慢慢往前走。走到坝坡石阶下面，站在第一级台阶的边缘。林深沿着台阶走下去，蹲在最后一级台阶上伸出手。P-01的鼻尖碰了碰他的掌心。它碰了一下，然后收回去。它抬起头，面朝他的方向。它的嘴唇微微张开。
“……早……上。”
两个字。它的发音平稳而清晰。它的眼睛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赵哥站在围栏后面，笔记本摊在手里，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响。他写完之后合上笔记本，面朝林深的方向。“和吴组长的报告上写的一样。碰鼻礼三分钟。它说了‘早上’。声音比我想的低一些。但很清楚。”
那天夜里林深去浅谷的时候，把石桥据点的人来的事跟P-01说了一遍。它卧在旧毛衣旁边，下颌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阖着。他蹲在它旁边，面朝它的方向。
“石桥据点来了两个人。看了穹顶、菜地、沟和柴堆。今天早晨看了你的碰鼻礼。他们说和吴组长的报告上写的一样。碰鼻礼三分钟。你说了‘早上’。”他说。
P-01看着他。它的尾巴缓缓摆了一下。它的鼻尖从旧毛衣上抬起来，碰了碰他的膝盖。
“他们说回去之后也挖沟。也试混种。石桥那边只种一种。产量不稳。看了我们的混种之后想试试。”他蹲在凹地边缘，手搭在膝盖上。
P-01看着他。它的嘴唇微微张开，喉部的震动变得有节奏了一些。
“……试……试。”
两个字。它的发音平稳而清晰。它的眼睛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林深蹲在凹地边缘，手搭在膝盖上，面朝它的方向。他坐了一会儿，然后靠在灌木根上。月光从谷口的灌木缝隙间漏进来，在凹地中央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斑。光斑落在它蓝灰色的鳞甲上，落在深红色的围巾上，落在左前爪那六根并排系着的红绳上。他坐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面移到西面。他没有睡着。他只是坐着，面朝它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