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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负罪的神》第二百四十一章《不信的人》(第1/2页)
石桥据点的人是在第十二天到的。
来了三个。赵哥领头，后面跟着两个年纪大一些的，一个姓孙，五十多岁，以前是个养殖户，另一个姓李，四十出头，以前在建筑队干过。两个人站在坝坡南侧入口外面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孙养殖户的手一直揣在口袋里，攥着什么东西，指节的轮廓隔着布料鼓出来。李建筑工的脖子上挂着一根绳子，绳子上系着一把短刀，刀鞘的皮面磨得发亮。
陈卫国在入口处接了介绍信，看了一眼，然后带着他们走上坝顶。林深在穹顶门口等着。赵哥走到他面前，偏头朝身后两个人示意了一下。“林先生。这位是孙哥，以前养牲口的。这位是李哥，以前盖房子的。他们俩不信变异体能跟人待在一块儿不咬人。非要来看看。”
孙养殖户站在赵哥后面，手还揣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握手。他的目光从林深的脸上移到坝顶东侧的围栏方向，又移回来。“林先生。赵哥回去说了你们这儿的事。说有一头四米高的变异体，每天早晨站在碎石滩上等人碰鼻尖。我养了二十多年牲口。牛马羊都养过。牲口有脾气。认人。但变异体不一样。变异体是野兽。野兽不认人。”他的声音不高，但咬字很清楚，像是在说一件他认定的事。
林深站在穹顶门口，面朝他的方向。“你养了二十多年牲口。牛马羊认人。变异体认不认人，你自己看。看完了再判断。今天下午你们先歇着。明天早晨碰鼻礼的时候站在东侧围栏后面看。看完了再说。”
那天下午赵哥带着孙养殖户和李建筑工在营地里转了一圈。他们先去了食堂后面的菜地。孙养殖户蹲在垄边看了一会儿小白菜，然后站起来面朝王哥的方向。“这些小白菜是种在食堂后面的？”
“种在食堂后面。这块地以前可能是菜地。翻出来的陶罐里有豆子。末日前有人埋在这儿的。封得好。十年了还能发芽。”王哥蹲在垄边，手搭在膝盖上。
孙养殖户在垄边站了一会儿，面朝那些小白菜看了一遍。然后他开口。“我养牲口的时候，牲口棚旁边也种菜。牲口粪沤肥。菜长得旺。你们这边有牲口吗？”
“没有大牲口。有几只变异鼠。养在食堂后面的笼子里。养大了能吃。肉味和兔子差不多。”王哥站起来，朝食堂后面偏了偏头。“笼子在那边。你可以看看。”
孙养殖户走到食堂后面的笼子旁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里面的变异鼠。三只小的已经长到了兔子大小，灰毛，圆滚滚的，挤在笼子角落里啃干草。他蹲在笼子前面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面朝王哥的方向。“变异鼠。我养牲口的时候见过。但没养过。好养吗？”
“好养。什么都吃。干草、菜叶子、剩饭。长得快。三个月能长到兔子大小。肉能吃。皮毛能用。”王哥蹲在笼子旁边，手搭在膝盖上。
那天傍晚陈卫国带他们看了北面和东面的沟和柴堆。孙养殖户蹲在沟边看了一会儿沟底的木桩，然后站起来面朝陈卫国的方向。“这些木桩削了多久？”
“两天削了八十多根。尖头烤过火。够硬。”陈卫国站在沟边，手搭在膝盖上。“沟挖了两米深。一米半宽。变异兽掉进去爬不上来。后面的会被堵住。”
孙养殖户在沟边站了一会儿，面朝沟底的木桩看了一遍。然后他开口。“我养牲口的时候，牲口棚外面也挖过沟。防野狗的。但没挖这么深。也没插木桩。野狗掉进去自己能爬上来。变异兽爬不上来？”
“爬不上来。沟壁是直上直下的。土面被踩实了。爪子抓不住。木桩又扎在沟底。掉下去就卡住了。”陈卫国从沟边站起来，朝北面入口外面的柴堆指了指。“柴堆也堆了。晚上点着。火光照出去几十步远。变异兽看到火光会绕。”
那天夜里孙养殖户和李建筑工在食堂里吃了一顿饭。赵姐煮了一大锅番茄汤，里面放了切碎的干菜和几颗昨天摘的番茄，还加了一把食堂后面菜地里收的小白菜。孙养殖户端着碗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面朝赵姐的方向。“这汤里的番茄是你们自己种的？”
“自己种的。穹顶里摘的。小白菜也是自己种的。食堂后面菜地里收的。”赵姐站在灶台旁边，手里攥着勺子。
孙养殖户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好吃。石桥那边也种菜。但没你们种得全。我们那边主要种粮食。菜种得少。回去之后多种一些。菜长得快。收了就能吃。”
第二天早晨三个人站在东侧围栏后面，手里攥着笔记本，面朝碎石滩的方向。天刚亮透，P-01从浅谷入口走出来。晨雾从河滩方向漫上来，把碎石滩罩在一层乳白色的薄纱里。它走出浅谷，踏上碎石滩，沿着那条两侧长满野苋菜的小路慢慢往前走。走到坝坡石阶下面，站在第一级台阶的边缘。林深沿着台阶走下去，蹲在最后一级台阶上伸出手。P-01的鼻尖碰了碰他的掌心。它碰了一下，然后收回去。它抬起头，面朝他的方向。它的嘴唇微微张开。
“……早……上。”
两个字。它的发音平稳而清晰。它的眼睛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孙养殖户站在围栏后面，手揣在口袋里，没有掏出来。他看着P-01站在台阶下面的样子，看了一会儿，然后偏头朝赵哥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赵哥摇了摇头，又低声回了一句。孙养殖户转回头，继续看着碎石滩的方向。P-01在台阶下面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带着大灰、二灰和小灰走回浅谷。四头蓝灰色的身影在碎石滩上慢慢移动，走进灌木丛，被枝叶挡住。
孙养殖户站在围栏后面，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他站了一会儿，然后面朝林深的方向。“林先生。它每天早晨都来？”
“每天。天亮之后。差不多同一个时间。碰完鼻尖之后走回浅谷。有时候会带着三头小的在碎石滩上巡走一圈。”林深从台阶下面走上来，站在围栏旁边。
孙养殖户在围栏旁边站了一会儿，面朝浅谷的方向。然后他开口。“我养了二十多年牲口。牛马羊都养过。牲口认人。但牲口也有脾气。惹急了会踢人。会顶人。它呢？它有没有发脾气的时候？”
“有过一次。灰袍的人用声波武器攻击营地的时候，它表现出了痛苦的反应。但它没有攻击人。它只是退到浅谷里。等声波武器停了之后才出来。”林深站在围栏旁边，手搭在铁管上。“它不会主动攻击人。但如果你用武器攻击它，它会自卫。所以章程上写了——来的人不要带武器进碎石滩。站在围栏后面可以带。下去不行。”
孙养殖户在围栏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他把手从身侧收回来，面朝赵哥的方向。“赵哥。回去之后把章程上的那条加上。不要带武器进碎石滩。咱们那边的人也得守这条。”
赵哥点了点头。他走到林深面前，伸出手。“林先生。孙哥信了。他这人嘴硬。但他看完了之后说信了。回去之后石桥据点会按章程来。下个月我们把混种的地翻出来。按你说的比例配种子。”
那天夜里林深去浅谷的时候，把孙养殖户和李建筑工来看碰鼻礼的事跟P-01说了一遍。它卧在旧毛衣旁边，下颌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阖着。他蹲在它旁边，面朝它的方向。
“石桥据点来了三个人。赵哥领头。还有两个不信变异体能跟人待在一块儿不咬人的。今天早晨看了你的碰鼻礼。看完了之后孙哥说他信了。他说回去之后把章程上的那条加上——不要带武器进碎石滩。”他说。
P-01看着他。它的尾巴缓缓摆了一下。它的鼻尖从旧毛衣上抬起来，碰了碰他的膝盖。
“孙哥以前养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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