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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白衣天子》第四百二十章 骗局(第2/7页)
的儒林宿老！只是老先生有所不知，这‘麻将’二字听着虽俗，实则乃是算学大家依着上古九宫八卦、洛书筹算之理推演出来的雅戏，讲究的是运筹帷幄、步步算计！”
中年人指了指旁边几桌，一脸真诚地道：“您老瞧见没？国子监里头好些算学博士、还有附近衙门里的书办老爷，每日下了值都要特意跑来这儿摸上四圈，说是能锻炼心算筹策之术呢！咱们这桌就是街坊邻居凑个趣儿，不赌大钱，两个铜板一底，满打满算输赢也就是些茶水钱！老先生既是读书人，不妨坐下来权当是考校考校我们三个俗人的算学，赏个脸指点一二吧！”
“就是就是！老先生一看就是精于弈棋的高人，我们三个臭棋篓子正愁没人指教呢！老先生莫要推辞了！”下首的八字胡也跟着站起来，满脸堆笑地拱手相让。
周秉正原本已经打定主意拂袖离去，此刻却又犹豫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这三个满脸“淳朴热情”的市井男女，心里头飞快地盘算了起来。
自己今日微服来这云间阁，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探听这贼窝的虚实、搜集他们聚赌抽头和楼上官商勾结的罪证吗？
若是自己端着架子站在过道里干看，不仅什么内幕都打听不到，一脸严肃地待久了，反而容易引起旁人警觉；
可若是顺水推舟坐在这张牌桌上，借着打牌的由头，跟这三个一看就是整天泡在云间阁里的老茶客闲聊套话，那岂不是最能自然而然掏出实底的法子？
至于打牌输钱、沾染赌习...
周秉正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桌面上那些刻着各字样的竹牌，心底不禁涌起了一股属于进士老爷的傲气。
笑话！
他周秉正当年春闱考进士的时候，算学与钱谷策论那可是拿了头等的！平日里在都察院和同僚们下棋，能胜过他的更是寥寥无几！
方才他在旁边冷眼旁观了片刻，早把这麻将的门道看穿了七八分--不就是每人抓十三张，按花色数字凑成四组顺子或刻子，再加一对将眼便算赢牌吗？
这等简单的筹算把戏，他一个饱读诗书、心算如神的朝廷御史，跟一个妇道人家、两个市井闲汉对局，难不成还能输给他们？！
要是赢了他们的铜钱，大不了散局之后自己以“君子不夺人财”为由，原数退还给他们便是，既全了读书人的清白体面，又把罪证套了出来，岂不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周秉正咳了一声，背过手去，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点了点头：
“嗯...既是为了切磋筹算之道，且尔等心意诚挚，那老夫便破例一回，陪尔等演习几局。不过老夫有言在先，此乃雅戏，切莫伤了和气。”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老先生快请上座！”
孙二娘三人见肥羊上钩，狂喜之下连忙簇拥着周秉正坐上了那把空着的太师椅，八字胡更是殷勤地拿起茶壶给周秉正奉茶。
周秉正端着架子坐定，先从袖袋里摸出铜钱，同时借着低头整理的动作，把怀里那本小册子翻开，连同炭笔，稳稳当当地搁在了桌布底下的两条大腿上。
为了怕这位“老先生”不懂规矩，八字胡一边麻利洗牌，一边飞快把云间阁麻将的吃、碰、杠、点炮、自摸以及各种胡牌翻番算钱规矩讲了一遍。
一底两文钱，普通平胡两文，若是翻上一番便是四文，两番八文，三番十六文，以此类推；若是谁打出的牌让别人胡了，那叫“点炮”，点炮之人得一个人包付三家的钱。
周秉正记性极佳，听了一遍便将这些规矩烂熟于心，甚至在心里头暗暗冷笑--区区两文钱一底，何况以老夫的心算之能，断无输牌之理！
“哗啦啦--”
竹牌在绒布上迅速砌成四道牌墙，骰子掷下，四人轮流抓牌。
周秉正抓完十三张牌，有模有样地立在自己面前，只扫了一眼，便按照万子、筒子、条子的顺序理得整整齐齐。
他一边看着牌面，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主动挑起了话头：
“三位，老夫刚从河东老家来京探亲，见这云间阁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心中实在有些纳闷...老夫在路上听闻，这云间阁背后的东家，似乎是南边襄阳卫将军、荆州牧？如今南边战火连天，朝廷怎么还容许他的铺子在天子脚下开得如此红火？”
“三万！”
坐在上家的孙二娘随手打出一张牌，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周秉正，嘴角一翘，笑呵呵地接过了话茬：
“嗨，老先生是刚从外地来的，怪不得摸不清咱们长安城里的门道！什么打仗不打仗的，那是几千里外的事儿，跟咱们长安城有什么相干？”
“再说了，如今这云间阁在长安城里，那可是做得好大买卖！远的不提，就说摆着卖的那些圣贤书，还有那座白看书的云间书馆，那可是全长安好些穷书生的命根子。”
“碰！三万我碰了！”
坐在对面的中年人叫了一声，推出两张三万，同时左手食指自然地在桌沿上轻叩两下，随手打出一张九条，顺着孙二娘的话头感叹道：
“何止是读书人护着啊！老先生有所不知，就连管查案的那些大老爷们，如今都替云间阁说话呢！”
“哦？此话怎讲？”周秉正精神一振，握住炭笔。
中年人嘿嘿一笑：“八月里头，我家一个远房表舅在西市崇文书坊当伙计。他们东家见云间阁卖那份两文钱的《荆襄旬报》发了大财，满城读书人抢着买，便也眼红了，跟着印了一份什么《长安旬刊》。”
“结果那报刊才刚印出来，还没卖呢，内厂啊，内卫啊，还有巡城司的那些人就冲进去把人全给锁了，听说敲了一大笔银子才放人！当时那些当官的就把话撂那儿了--全长安城，只有云间阁才能干这些事！旁人要是敢不知死活想学，那就是找死！”
周秉正听得眼皮直跳，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好一个内厂内卫巡城司！好一个欺软怕硬！对本地商贾重拳出击、敲骨吸髓，对逆贼产业却百般维护、独纵其利！
他趁着下家摸牌思考的空当，低头运笔如飞，刷刷记下两行字：
【一、云间阁以贱书旬报挟持士林，诱寒士为其立祠；二、内厂内卫兼巡城衙门欺软怕硬，独纵逆产垄断之权！】
记完之后，周秉正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摸上来的一张“五万”。
正好！手里原本有一张四万、一张六万，这一下直接凑成了一副“四五六万”的顺子，再加上之前已经理好的“一二三筒”，才刚摸到第四巡，他手里就已经有两组顺子、一对红中做将眼了！
“呵呵，什么格物算学，实在粗浅得很...”
周秉正嘴角露出些得意微笑，随手打出一张五条，继续不动声色地套话：
“原来这里头还有这等渊源...不过老夫在街上听人议论，说这云间阁一楼不过是聚人气的地方，真正赚大钱、连朝中大人都掺和在里头的，好像是在二楼和三楼？”
“哟！老先生才刚来京城，消息就这么灵通呐！二筒！”
下家八字胡打出一张二筒，满脸艳羡地砸吧着嘴道：
“您老说的，那是二楼的干股和三楼的‘安利商号’！嗨，那哪叫什么做买卖啊，那简直就是人家云间阁，在给长安城的大老爷们硬塞钱呢！”
“就拿二楼来说吧，二楼卖的那种烈得能点着火的‘襄阳烧刀子’，还有那些公侯夫人、千金小姐们洗澡抹脸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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