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镜主》第278章 回京(第1/2页)
“陆白,大将军叫你过去。”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一个陈狮虎亲卫的声音。
“来的正好,我陪你一起去。”
墨棠随着陆白起身,走出帐外,却被两个陈狮虎亲卫伸臂拦下。
“大将军只让陆白一...
武国喉头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帐中烛火被他衣袖带起的气流拂得猛地一跳,光影在帐壁上狂乱摇曳,像无数挣扎的手。
白楚楚僵在帐帘之下,双眸骤然失焦,又倏然聚焦——那不是错觉。眼前之人眉骨高挺,鼻梁如刃,左颊一道淡青旧疤蜿蜒至耳后,正是她魂牵梦萦、刻入骨髓的轮廓。可这具躯壳分明没有半分生气,周身浮动着极淡的灰雾,仿佛刚从地府边缘爬回阳世,连呼吸都凝滞着死寂。
“你……”她声音发颤,指尖微抖,竟不敢抬手去触。
陈狮虎却比她更早一步动了。
他踉跄前退两步,将手中储物袋与太岁头盔重重搁在案几上,发出沉闷钝响。那白色头盔表面裂痕纵横,幽光黯淡,似已耗尽最后一丝灵韵。他抬手抹了把额角,掌心渗出的不是汗,而是丝丝缕缕游走的灰气,落地即散,不留痕迹。
“咳……”他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呛咳,肩胛骨在单薄衣衫下突兀耸动,“楚楚,你来了。”
三个字,轻得像一片枯叶坠地,却震得白楚楚心口剧痛。
她忽然明白为何方才在龙岭山脉时,陈狮虎刀锋所向,总在战尸颈甲最薄弱处反复劈斩;为何他宁可硬抗尸毒反噬,也要逼那战尸露出真容;为何他抱着头盔奔逃时,步履虚浮却眼神灼亮——原来他早知那儒雅尸首是谁,早知这副太岁战甲,本该属于谁。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干涩如砂纸磨过木头。
陈狮虎没答,只慢慢解下腰间佩刀。刀鞘古朴无纹,刀柄缠着褪色红绫,末端系着一枚磨损严重的青铜铃铛。他指尖抚过刀鞘,动作极缓,仿佛怕惊扰什么。然后,他将刀横置案上,刀鞘朝外,刀柄朝内,姿态谦卑,近乎供奉。
白楚楚瞳孔骤缩。
那是她的刀。
三年前寒江渡口,她亲手所铸,以自身一截指骨为芯,熔七十二种阴脉矿石,淬三十六道尸火,刀成之日,江面冰裂百里,万鸦噤声。她曾将此刀赠予陈狮虎,说:“若我失魂落魄,你便持此刀寻我;若你命悬一线,我必提此刀赴死。”
后来,此刀随她一同坠入黄泉血池,在业火中煅烧七七四十九日,再捞出时,刀身通体漆黑,铭文尽蚀,唯余一股不灭执念。
如今,它静静躺在陈狮虎手中,刀鞘未启,却嗡嗡低鸣,如泣如诉。
“我醒了三天。”陈狮虎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锈铁刮擦,“醒来时,就在龙岭地底古墓深处,被锁在玄阴棺中,身上裹着半副残甲……太岁战甲的下半截。”
白楚楚呼吸一滞。
玄阴棺?那是炼尸宗镇宗禁器,专拘未散魂魄,以千年寒髓封印,令生魂与死尸同腐,永堕不生不灭之境。寻常修士被锁其中一日,神智即溃,三日成痴,七日化傀。陈狮虎竟撑了三天,还挣脱封印,夺回半副战甲?
她目光急扫他全身——单薄、透明、灰气萦绕,分明是魂体离散之相,可那双眼却亮得骇人,瞳仁深处似有两点幽火在烧,烧尽所有迟疑与犹疑。
“你如何破棺?”她问。
陈狮虎抬眼,望进她眸底深渊:“听见你喊我。”
白楚楚怔住。
“在棺中,我听不见风雷,不知昼夜,唯有一声一声,自血池深处传来。”他声音渐低,“你唤我名字,一遍,又一遍,声音越来越弱,却越来越狠……最后那一声,像刀子捅进我耳膜,我才知道,原来人活着时最怕的不是死,是听不见你叫我。”
帐中死寂。
烛火忽明忽暗,映得两人影子在帐壁上交叠、拉长、颤抖。白楚楚胸口那道剑伤毫无征兆地灼痛起来,皮肉之下,似有细小金线在游走,勾连着陈狮虎腕间一道隐秘血痕——那是她三年前亲手刺下的封印咒,用的是她心头血混着九幽冥藤汁,只为锁住他暴走的尸王血脉,免他堕入彻底疯狂。
原来从未失效。
只是他一直忍着,藏得滴水不漏。
“所以……”她喉头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早知那黑甲战尸是我相公?”
陈狮虎沉默片刻,点头:“太岁战甲,天下唯二。一在炼尸宗祖师陵寝,一在我身上。可三年前,我断臂沉江,战甲随我一同崩碎……若非有人拼死重炼,以自身为炉鼎,引九幽阴火淬炼三年,绝不可能重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楚楚染血的衣襟上:“你胸前这道伤,不是剑伤。是‘断情契’反噬留下的印记。那剑,是你自己刺的。”
白楚楚浑身一颤,如遭雷殛。
断情契——上古尸修禁忌秘术,以活人精血为引,割断施术者与至亲至爱之间所有因果羁绊,从此六亲不认,大道独行。可反噬极烈,每断一缕情丝,心口便裂一道血痕,七日不愈,魂魄即溃。
三年前她刺下此剑时,陈狮虎正于江底尸窟中与八百战尸厮杀,她不敢让他知晓,只能独自承受。
“你怎会知道?”她声音发虚。
陈狮虎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左胸位置,那里衣衫完好,却隐隐透出暗红纹路:“因为我也中了断情契。只是施术者……是我自己。”
白楚楚如坠冰窟。
“当年我失控,差点屠尽边军三营。”陈狮虎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杀了你,好让我清醒。我没照做……但那一剑之后,我发现自己开始忘记你的脸,忘记你的声音,甚至……忘记自己是谁。”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更让人心碎:“我怕忘了你,就把自己钉在玄阴棺里,用尸火焚魂,逼自己记住每一寸你教我的刀法,每一声你哼过的曲调,每一次你替我包扎时指尖的温度……”
帐外忽起风声,卷得帐帘猎猎作响。
白楚楚忽然扑上前,一把攥住他手腕。入手冰冷,脉搏微不可察,可她仍能感觉到那皮肤之下,有什么东西在顽强搏动——不是心跳,是魂核在震颤,是残存的、不肯熄灭的执念在燃烧。
“那你现在……还记得我吗?”她盯着他眼睛,声音哽咽。
陈狮虎垂眸,看着她紧扣自己腕骨的手指,那上面还沾着龙岭山巅的霜雪,冷得刺骨,却烫得他魂核发疼。
“记得。”他轻声道,“记得你第一次偷喝我酒坛里的梨花酿,醉倒在演武场,被蚂蚁爬满脸颊;记得你替我挡下炼尸宗长老一记尸毒爪,左肩烂穿见骨,还笑着说‘这点小伤,不如你炖的汤难喝’;记得你把我从血池里拖出来时,指甲全翻了,血混着泥浆往下淌……”
他忽然停住,喉结剧烈上下,眼尾泛起赤红:“可我记得越清楚,就越恨我自己——恨我护不住你,恨我需要你一次次救我,恨我连做个真正的男人,都配不上你。”
白楚楚猛地抬头,眼中泪光汹涌,却倔强不坠:“胡说!你早就是了!三年前你替我挡下九幽冥雷,魂魄碎成七片,还要拼着最后一口气把我推出雷域……那时候,你比谁都像个人!”
陈狮虎怔住。
她竟全都知道。
原来她从未真正放手。
“楚楚……”他声音破碎,“我……”
话音未落,帐外骤然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