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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恶徒》第372章 你猜是信你还是信我(第1/2页)
嘉道理家的餐桌上,那个青年男子看到陈武君走后,眼中透着几分怒火和错愕。
不过很快他就追问:“他就是那个……”
路易士.嘉道理拍了拍他的肩膀,站在那思索片刻,开口道:“行了,饭吃完就都回去吧...
赵长安话音刚落,鲨九耳廓微动,嘴角一挑,竟没半分意外,只把那“会眼如巨”四字在舌尖滚了一遭,慢悠悠道:“你听岔了,不是‘会眼如炬’,是‘慧眼如炬’。”
赵长安一怔,随即眉头皱紧,目光扫过陈武君——那人正负手而立,衣摆未动,气息沉静,却似一座活火山,表面凝滞,内里熔岩奔涌。他忽而记起方才陈武君开口时那一句“他从哪学的坐金銮架子”,语气惊疑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亲眼见过赵家秘传手札、亲抚过祖祠香案上那方刻着“金銮坐镇,万拳归宗”的紫檀镇纸。
可赵家祖谱清清楚楚:自清末赵守贞创长拳于津门,至赵长安祖父赵鹤年携技南渡,再至其父赵砚舟避战乱隐于东四区老街,三代单传,从未外授。连族中旁支子弟,也只准练入门十二趟“顺气桩”,不许碰坐金銮半指。那架子若无赵氏血脉之筋骨记忆、无三十年晨昏不辍的脊柱提坠之功、无三十六次断骨重续后对重心偏移毫厘的直觉校准,绝难端出三分神韵——更别说赵长安方才那一坐一抓之间,连陈武君脚下青砖都隐隐泛起龟裂纹,那是气血反哺大地、筋膜共振地脉的征兆,已非人力可伪。
他喉结上下一滑,声音压得更低:“慧眼如炬……那不是说,他真见过?”
鲨九没答,只侧眸看了陈武君一眼。
陈武君忽然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没有风,没有声,可赵长安身后那棵百年银杏树,三根横枝齐齐一颤,枯叶簌簌而落,断口平滑如镜,竟似被无形剑气削过。
李丁锤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半步——他练霹雳拳四十年,震脚能裂石,却震不动一根枯枝;周美脸色霎时雪白,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指甲几乎刺破皮肉——龟蛇一星剑最重“星步踏罡”,一步一穴,一踏一星,可眼前这人,只凭指尖虚点,便令枝断叶落,分明是将整株银杏的生机脉络、气机流转全数纳入眼中,且精准到毫巅。
这才是真正的“慧眼如炬”。
不是看穿招式,是看穿万物生灭之律。
赵长安心头轰然一震,像有座铜钟被人用铁槌狠狠撞响,余音直震得耳膜嗡鸣。他忽然想起幼时父亲临终前攥着他手腕,枯瘦手指在自己腕内侧摩挲良久,最终只留下一句:“长安,以后若见人指头一动,树便断枝……莫问来处,先跪三拜。”
当时他以为是谵语。
如今才知,那是遗训。
他膝盖一软,竟真要往下屈。
可就在膝弯将折未折之际,一股灼热猛地从尾椎炸开,顺着脊柱一路烧上天灵!那热流不是气血,不是真炁,倒像是沉睡多年的一截脊骨突然苏醒,发出低沉龙吟。他腰背本能一挺,脊柱节节拔高,竟在将跪未跪的刹那,硬生生把那股下跪之势顶了回去。
全场寂静。
连风都停了。
鲨九瞳孔骤缩,盯着赵长安后颈——那里皮肤底下,一道极淡的金线正缓缓浮出,细如游丝,却蜿蜒直上,没入发际,仿佛一条蛰伏百年的金蛟,正缓缓掀开眼皮。
“咦?”陈武君第一次真正动容,往前踱了半步,目光如刀,剖开赵长安衣领,死死锁住那截金线,“赵家……原来还留着‘龙脊印’?”
赵长安浑身汗毛倒竖,那金线一现,他脑中轰然闪过无数碎片:父亲咳血时攥着的青铜匣、祖祠梁上褪色的金漆蟠龙、七岁那年被逼着吞下的三枚黑褐色药丸、以及每次月圆之夜,脊椎深处那挥之不去的灼痛与低吼……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如砂纸摩擦:“你……怎么知道龙脊印?”
陈武君没答,反而转向鲨九,语调罕见地带上一丝凝重:“你带他来,不是为看旧术。”
鲨九终于收起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意,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叩,三声脆响,如同三枚铜钱落地。
“赵馆主,我们此来,本就不为比武。”她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每个人耳中,“是为接引。”
“接引?”李丁锤失声,“接引谁?”
“接引你。”鲨九目光直刺赵长安双目,“接引你脊骨里的东西。”
赵长安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龙脊印不是武功,是封印。”陈武君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缓,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赵守贞当年创长拳,并非为争天下第一,而是为困住一样东西——它醒了,赵家就得死绝。所以每一代赵氏嫡系,生下来就要烙印,三岁服‘镇龙散’,七岁吞‘缚蛟丹’,十五岁开始日日以长拳坐金銮之架,用全身筋骨去压、去磨、去熬那截不肯安分的脊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长安剧烈起伏的胸口:“你今年二十九,‘镇龙散’早该失效,‘缚蛟丹’也该化尽。昨夜子时,你是不是听见脊椎里有东西在刮鳞?”
赵长安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昨夜……他确实在练拳时听见了。
不是幻听。是实实在在的、金属刮过石壁的“嚓嚓”声,从尾椎一路往上,刮得他冷汗浸透里衣,牙关打颤。
“那不是刮鳞。”陈武君缓缓摇头,“是蜕皮。龙脊印快压不住了。”
空气凝滞如铅。
周美嘴唇发白,下意识看向自己腰间空荡荡的剑鞘——龟蛇一星剑本该配古剑“玄冥”,可师祖徐鹏失踪后,玄冥剑便随他一同湮灭于联邦第七次清剿行动的火海。他练的剑法,缺的从来不是招式,是剑魂。而赵长安此刻脊骨里那东西……会不会正是当年徐鹏拼死护送、最终却未能交到赵家手上的“龙脊残魄”?
这个念头刚起,赵长安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前踉跄一步,右手死死按住后颈——那里,金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发亮,皮肤下凸起细密纹路,形如逆鳞!
“压制不住了!”鲨九低喝,身形一闪已至赵长安左侧,左手骈指如剑,疾点他颈后“大椎”“陶道”“身柱”三穴,指尖泛起幽蓝微光。
可那金线只是微微一顿,随即暴涨!
“噗”一声闷响,赵长安后颈衣料应声撕裂,露出一段暴起青筋的脊背。金线已蔓延至肩胛,两侧肩胛骨竟在皮下微微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顶着骨头,欲破肤而出!
“走火入魔?不……”李丁锤脸色惨变,“这是……活体异化?!”
话音未落,赵长安双目陡然赤红,瞳仁深处竟浮现出两道细小金环,急速旋转!他喉间滚出一声非人的低啸,不是痛苦,而是狂喜,是压抑百年后的第一声咆哮!
“轰——!”
他脚下青砖寸寸炸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十步!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不退反进,右拳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轰陈武君面门!
这一拳毫无章法,却快得超越视线捕捉极限,拳锋未至,陈武君额前碎发已被罡风剃落!
可陈武君只是轻轻抬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不闪不避,径直点向赵长安拳心劳宫穴。
“叮——”
一声清越金鸣,竟似金铁交击!
赵长安整条右臂猛地一震,拳势硬生生止在半途,指节爆开数道血口,鲜血尚未滴落,便在空气中蒸腾成淡金色雾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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