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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恶徒》第378章 走马换将的打法(第2/2页)
‘灶’。我师父的灶，在海底；我的灶，在海面。而你们——”他目光扫过陈武君、鲨九、袁洪、徐飞，最后停在甲板角落正偷吃棒棒糖的林可身上，“你们的命，都系在我这口灶的火候上。”
话音未落，整艘船猛地一震！船底传来沉闷巨响，仿佛撞上了什么庞然大物。众人踉跄站稳，只见船尾海水翻涌，一道巨大阴影正从深渊缓缓升起——那不是鲸，不是潜艇，而是一座由无数锈蚀齿轮、断裂钢索、扭曲钢筋堆叠而成的山峦！山峦表面，密密麻麻嵌着数不清的玻璃罐，每个罐中都漂浮着一具人类躯体，面孔朝外，双目圆睁，瞳孔里映着同一片幽蓝海水。
“海市尸罐……”鲨九失声低呼，“联邦的‘海葬计划’！他们把失败的磁场实验体，全沉在这片海域了！”
胡才根却笑了，笑得肩头乱颤：“好啊，好啊……师父，您老人家的‘锅’，终于有人给您添柴了。”
他忽然转身，赤脚踏在船舷边缘，海风猎猎鼓荡他湿透的衣裤。左脚踝淡金细线骤然炽亮，那点微光急速膨胀，竟在空气中勾勒出一座微型青铜鼎的轮廓！鼎身铭文流转，赫然是八个古篆：“锚定四极，海晏河清”。
“陈武君！”胡才根猛然回头，四十颗牙齿在日光下闪出寒光，“把你胃里的铁疙瘩——连同你那点见神不坏的骨头渣子——一起吐出来！我要用它们，重铸这口鼎！”
陈武君浑身剧震，腹中绞痛陡然化为灼热熔流！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抠住甲板缝隙，指节泛白。喉头腥甜翻涌，不是血，而是一团暗红粘稠、不断搏动的肉块——那肉块表面布满细密磁斑，正疯狂吸附着甲板铁屑，渐渐凝聚成一颗核桃大小的猩红珠子。
“接住！”他嘶吼着，将珠子朝胡才根掷去！
胡才根凌空一抓，珠子入手滚烫。他毫不犹豫，将珠子按向自己左脚踝淡金细线！嗤——青烟腾起，肉珠瞬间融化，金线如活物般蠕动，将熔化的磁力尽数吞噬。那点微光暴涨，青铜鼎虚影轰然拔高十丈，鼎口朝天，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嗡鸣！
远处，那座由尸罐堆成的钢铁山峦，最顶端一只玻璃罐应声炸裂！罐中躯体尚未坠落，便被鼎口吸力撕成齑粉，化作一道猩红血线，倒灌入鼎！
胡才根仰天长啸，声震四野。他脚踝金线寸寸崩裂，露出底下真实血肉——那血肉竟如熔岩般流动，泛着暗金光泽。整片海域的海水开始逆流，以青铜鼎为中心，形成巨大漏斗。漏斗底部，一点幽暗漩涡缓缓睁开，如同深渊之眼。
“海眼……开了。”袁洪喃喃道，手中长刀嗡嗡震颤，刀身映出漩涡深处——那里没有海底，只有一片混沌虚无，虚无之中，静静悬浮着一尊断裂的青铜巨像。巨像无头，脖颈断口处，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鱼叉。
胡才根一步步走向漩涡边缘，每踏一步，脚踝金光便黯淡一分，皮肤下熔岩般的血肉却愈发炽烈。走到漩涡口时，他只剩半边身子是人形，另半边已化作流动的暗金岩浆，岩浆表面，浮沉着无数细小的龟甲纹与龙脊疤碎片。
“告诉师法和尚……”他头也不回，声音已带上金属震颤，“让他把我院后的梨树，移栽到海眼边上。等明年春天——”他顿了顿，将最后一口血啐入漩涡，“——记得替我浇一瓢海水。”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入幽暗漩涡。青铜鼎虚影随之坍缩，化作一点金芒，没入他后颈龙脊疤深处。
漩涡瞬间合拢。
海面恢复平静，仿佛从未有过异象。只有甲板上，那颗被陈武君呕出的猩红珠子静静躺着，表面已凝结出蛛网般的金纹，纹路尽头，隐约可见一株梨花绽放。
鲨九弯腰拾起珠子，指尖触到金纹刹那，耳边响起胡才根最后的低语，带着海水咸腥与炉火灼热：“……这灶，我烧旺了。接下来——该你们掌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