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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我不是天才刑警》第341章 搬家(第2/2页)
保鲜,也够藏东西。”
方舟笔尖一顿,抬头确认:“福寿园?东郊那个?”
“对。”唐易冷笑,“全市一半的遗体火化单,都从他手里过。你们查账?他账本做得比税务局还干净。查运输记录?运尸车天天跑殡葬市场,谁拦?查冷库?呵,法医解剖室的标本都在那儿存着,你们敢撬?”
韩凌忽然问:“范姝、赵涛、高振宇,他们怎么死的?”
唐易舔了舔干裂的下唇:“范姝是福寿园会计,查账查到断江头上,死于‘心源性猝死’——我给她送的‘特供版’咖啡,加了西布曲明和伪麻黄碱,心脏负荷超限。”
“赵涛是运尸车队队长,断江让他转运一批‘特殊货物’,他怕担责,偷偷报了警。我替断江处理的。用他自己的运尸车,载着他‘送’进火化炉。高温焚烧,骨灰都找不到。”
“高振宇……”唐易眼神阴鸷下去,“他是青昌缉毒支队的线人。断江怀疑他反水,让我试探。我约他在老纺织厂后巷见面,给他看了范姝的死亡报告原件——他当场就吐了。然后……我用那根跳绳,勒断了他的颈动脉。”
韩凌静静听完,没表露任何情绪。他转身从方舟手中接过笔,在随身携带的便签本上快速写下几行字,撕下来,折好,塞进唐易病号服胸前口袋。
“这是福寿园地下冷库平面图。”韩凌说,“我让技术中队连夜复原的。断江的暗格,在b区3号冷藏柜背面,第三块隔热板后。密码是六位数,前两位是他女儿生日,后四位是你姐忌日——0417。”
唐易手指骤然收紧,捏皱了那张纸。
“我不需要你指认断江。”韩凌声音沉静如深潭,“我要你活着。活到庭审那天,活到他站在被告席上。你姐的尸检报告,你没见过吧?”
唐易猛地抬头。
“她胃里有半片未溶解的安定。”韩凌盯着他眼睛,“法医说,剂量不足以致死,但足以让人丧失反抗能力。断江给她下药的时候,她是不是正跪着求他宽限两天?”
唐易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像寒夜里被剥光衣服的人。
韩凌俯身,直视他溃散的瞳孔:“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继续当疯子,被关进精神病院,或者,当一次证人。”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
“你姐没白疼你。她拿命换来的,不该是一声‘凶手’。”
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罗经武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名技术人员,手里捧着平板和密封证物袋。他目光扫过唐易惨白的脸和韩凌平静的神情,没多问,只朝韩凌点头:“技术中队刚出结果。桑塔纳副驾储物箱的跳绳,dna匹配到范姝、赵涛、高振宇三人,还有……一个未知女性样本。”
韩凌看向唐易。
唐易喉咙滚动,终于开口,声音轻如游丝:
“……是我妈。”
空气凝滞了一秒。
方舟笔尖悬在纸上,墨点缓缓晕开。
韩凌没显出丝毫意外,只轻轻点头:“她还活着?”
唐易闭上眼,两行泪无声滑落:“三年前,断江说她‘染上梅毒,传染性强’,把她送进了传染病院。我去看她,护士说……她早转院了。没人知道去哪儿。”
罗经武眉头紧锁:“传染病院记录呢?”
“假的。”唐易苦笑,“断江买的通缉令,盖着红章,上面写着‘患者李秀兰,梅毒3期,具有暴力倾向,严禁探视’。”
韩凌深深吸了口气,转向罗经武:“立刻查青昌近三年所有传染病院转院记录,重点筛查名字含‘李秀兰’、年龄五十上下、籍贯江原的女性。同时,通知技侦,调取福寿园全部员工指纹库,比对跳绳上残留的未知指纹。”
罗经武沉声应下,转身出门。
病房重归寂静。窗外雨势渐大,噼啪敲打玻璃,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问。
唐易忽然问:“韩队……你为什么帮我姐?”
韩凌没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抬手抹开玻璃上那层水雾,露出外面湿漉漉的街景。霓虹灯牌在雨水中晕染成一片迷离光斑,像一滩打翻的颜料。
“因为我也有个姐姐。”他声音很轻,“她瘫痪九年,靠呼吸机活着。去年冬天,停了电。”
唐易愣住。
“我守了她七十二小时。”韩凌望着窗外,“直到备用电池耗尽。”
他没再说下去。
但唐易懂了。那七十二小时里,一定有人举着蜡烛进来,一定有人默默递上热茶,一定有人在他崩溃边缘伸出手——哪怕那只手,最终没能挽留住什么。
韩凌转过身,目光沉静如初:“你姐教你的,是活着。不是报复。”
唐易怔怔看着他,许久,缓缓抬起缠着绷带的手,将那张皱巴巴的平面图,一点点抚平。
雨声渐密,淹没了所有未出口的言语。
icu门外,徐清禾靠在墙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银杏叶书签——那是韩凌昨早塞给她的,叶脉清晰,边缘微卷。她没打开看,只是攥着,像攥着某种微弱却固执的凭据。
走廊尽头,顾行川抱着保温桶走来,见她独自站着,放缓脚步,把桶递过去:“韩凌的。刚熬的党参黄芪乌鸡汤,补气的。”
徐清禾没接,只问:“他醒了?”
“刚睁眼,跟医生说了两句话。”顾行川笑了笑,“第一句是‘水’,第二句是‘唐易招了?’”
徐清禾眼眶倏地一热。
顾行川轻轻揽住她肩膀:“别哭。他命硬,阎王爷都不收。”
她终于抬手抹了下眼睛,接过保温桶,金属外壳温热,熨帖着掌心。
“等他出院,我请他吃饭。”她声音微哑,“火锅。”
顾行川笑出声:“他不吃辣。上次吃毛肚烫了舌头,骂了半小时‘四川人反人类’。”
“那就鸳鸯锅。”徐清禾低头看着桶盖上凝结的水珠,“他爱吃的,我慢慢记。”
远处,抢救室门口的红灯依然亮着,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在雨夜深处,固执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