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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我不是天才刑警》第345章 第二天(第2/2页)
制时,那批被列为‘设备报废’的旧监控主机型号。”
韩凌拉开门,又停下:“最后一个问题——断江如果活着,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聂淑奇沉默了很久,久到走廊灯光在门框上投下的影子都挪动了一寸。
“他会少一根肋骨。”他终于开口,“十二岁那年,我们爬货轮桅杆,他摔下来,断了第七根肋骨。医生说愈合后会比别的肋骨凸出一点,摸起来像个小山包。”
韩凌走出审讯室,脚步比来时重了三分。
会议室里,禁毒支队的林组长正在摆弄一台便携式频谱分析仪。见韩凌进来,他抬手示意:“刚收到消息,港务集团保税仓c区,今晚有批货要走‘绿色通道’——报关单写的是‘工业润滑油’,但红外扫描显示,桶壁夹层温度比常温高1.8c。”
“恒温运输?”韩凌坐到桌边。
“不。”林组长推过平板,调出热成像图,“是活体。心跳频率……每分钟52次。”
韩凌盯着屏幕上那团幽绿的光斑,忽然想起聂淑奇说过的话——断江活着,断江在等你认出他。
他摸出手机,拨通顾行川号码。
响到第三声,那边传来沙哑的应答:“喂。”
“顾队。”韩凌声音很稳,“c区保税仓,今晚八点,我要你带人守住所有通风管道出口。特别是东侧排风机检修口——直径六十公分,内壁有三道旧划痕,像被什么钝器刮过。”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你看见他了?”
“没看见。”韩凌站起身,拿起外套,“但我摸到了他留下的山包。”
挂断电话,他快步走向电梯。路过值班室时,陈雪正倚在门框边剥橘子,一瓣瓣掰开,汁水溅在制服袖口上。
“急什么?”她扬眉,“周砚的车刚出地下车库。”
韩凌脚步不停:“他去图书馆,走西门。”
“哦?”陈雪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那你猜猜,他车里副驾座垫下,压着什么?”
韩凌脚步微滞。
陈雪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晃了晃:“周砚今早找技术科‘升级’监控系统,顺手拷走了2009年老码头所有原始录像备份。我让信息科的小姑娘截了流——就刚才,u盘里跳出第一段视频,时间戳是2009年11月17号晚上十点四十三分。”
韩凌伸取器。而全市唯一一台能破译它的设备,此刻正在你办公室保险柜里——密码是你生日,后四位。”
韩凌看着她,忽然笑了:“陈姐,您是不是早就知道聂淑奇会说周砚?”
陈雪眨眨眼:“我只确定一件事——当人把最珍贵的东西交给别人时,要么是信任,要么是绝望。而聂淑奇交给你徽章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没熄灭的灯。”
电梯门开了。韩凌跨进去,转身按住开门键:“那您觉得,他是信任,还是绝望?”
陈雪把橘子核准确弹进三米外的垃圾桶:“都不是。他在赌。”
“赌什么?”
“赌你敢不敢掀开青昌港二十年的水泥地砖——”她声音轻下去,像一声叹息,“看看下面,究竟埋着多少个没死透的活人。”
电梯门缓缓合拢。韩凌在最后一瞬看见,陈雪抬起左手,用拇指腹缓缓擦过自己小指根部——那里,赫然有一道与聂淑奇如出一辙的浅淡月牙形旧疤。
他忽然想起聂淑奇说过的话:断江左耳缺了一小块软骨,像被咬掉的。
而陈雪耳后,正贴着一枚小巧的蓝牙耳机。耳垂下方,皮肤微微隆起,仿佛底下埋着一枚尚未破土的种子。
韩凌没再追问。他按下负一层按钮,金属门彻底闭合,将整座大楼的灯火隔绝在外。黑暗中,他摸出手机,调出青昌港卫星图。指尖划过芝台老码头旧址,停在一片被标注为“废弃油罐区”的灰色地块上。放大,再放大——某处锈蚀的储油罐底部,隐约可见一行被青苔覆盖的喷漆字迹:
【断江·2009·勿动】
字迹旁边,是一枚用红漆潦草画就的徽章,三道凹槽清晰可辨。
韩凌屏住呼吸,将手机镜头对准徽章中央。屏幕微光映亮他瞳孔深处,那里倒映着二十年前某个暴雨夜:一艘无名货轮解缆离岸,甲板上男人转身挥手,左耳在闪电中一闪而逝,缺了一小块软骨。
而此刻,青昌港c区保税仓顶棚,一只夜巡的电子鹰眼正缓缓转动镜头,红外视野里,数十个恒温运输箱整齐排列。其中最末一箱的金属铭牌上,出厂日期赫然印着:2009年11月16日。
箱体侧面,三道平行划痕深入钢板,如同某种古老契约的刻痕。
韩凌收起手机,走向车库。引擎发动时,他瞥见后视镜里,陈雪不知何时已站在办公楼天台边缘。夜风吹起她衣角,手中那枚金色徽章在月光下流转冷光,徽章背面三道凹槽,正对准北斗七星中摇光星的位置。
而摇光星下方,正是青昌港的方向。
车驶入夜色。韩凌打开车载电台,滋滋电流声中,顾行川的声音传来:“通风口已布控。东侧排风机……刚发现内壁有新鲜血迹,不多,但没擦净。”
韩凌握紧方向盘,目光投向远处港湾里渐次亮起的灯火:“通知林组长,准备开箱。”
“等等。”顾行川顿了顿,“箱子里……好像有呼吸声。”
韩凌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长鸣。他仰头望去,今夜无云,星光如沸。
北斗七星的勺柄,正直直指向青昌港深处某处——那里,一座三十年的老吊机静静矗立,钢铁臂膀高悬如审判之剑。而在吊机基座混凝土裂缝间,几茎野草正顶开水泥,抽出嫩绿的新芽。
韩凌推开车门,夜风灌入衣领。他摸了摸胸前口袋,那里静静躺着聂淑奇交给他的东西——不是徽章,而是一小片泛黄纸角,上面用铅笔写着两个字:
【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