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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从废灵根开始问魔修行》第11章 局势与刁难(第2/2页)
，嘴角那抹笑意却更深了。
他忽然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向自己眉心。
指尖未触皮肤，一道微光却自指端迸射，直没入那血色裂隙中的巨眼瞳孔！
“我不是它。”他声音平淡，却如刀劈混沌，“它是我的劫，不是我的相。”
巨眼猛地一颤，无数嵌套人脸同时发出无声嘶嚎，眼瞳中倒映的王煜头颅，竟开始一具具剥落表皮，露出底下蠕动的灰白血肉——那是尚未被“锚点”锚定的、纯粹的混沌本相！
王煜指尖微旋，那道微光随之流转，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简朴符文：卍。
非佛门卍字，而是《大吞噬经》最原始的“吞”字古篆，亦是《圣人盗》秘法核心印记，更是他体内洞天血海最深处，那枚从未示人的混沌胎息之形！
符文一成，血色裂隙剧烈震颤，巨眼瞳孔中所有剥落头颅齐齐转向王煜，张开黑洞般的嘴，发出同一个声音：
“你盗天机，窃道果，篡因果，逆命格……你才是真正的魔相！”
王煜轻轻摇头：“错。魔相是你们这些不敢直面本我的懦夫，给自己造的替罪羊。”
他指尖符文倏然炸开，化作十七道金线，分别射向自己十七枚道果。
道果齐震，灰白雾霭如沸水蒸腾，尽数被吸入道果之内。那亿万细针、血色裂隙、巨眼魔相……所有劫数具象，竟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扯向道果核心，如百川归海，最终尽数融入那一片翻涌的混沌胎息之中！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一声极轻的、仿佛蛋壳破裂的脆响。
王煜眉心那道淡金色裂痕，缓缓弥合。
他睁开眼。
眸中无悲无喜，无惊无惧，唯有一片澄澈，倒映着天道台、倒映着太玄因果真仙，倒映着整个苍茫仙域——却偏偏，没有倒映他自己。
太玄因果真仙深深吸了一口气，袖中手指悄然掐算，随即，他掐算的手势猛然顿住，指尖微微发颤。
他算不出来了。
不是推演失败，而是因果长河在此刻……断了一截。
王煜站起身，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气息如古井，如深潭，如未开之天。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望向师尊，忽然问道：“师尊，弟子斗胆问一句——您当年，可曾见过真正的‘变数’？”
太玄因果真仙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见过。就在……你第一次登临天道台时。”
王煜笑了，这一次，笑容里有了温度。
他转身，走向天道台边缘。那里，一株紫玉兰正静静绽放，七朵新蕊迎风轻颤。他伸手，拈下一瓣。
花瓣离枝的刹那，整株紫玉兰忽然化作点点流萤，升腾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行燃烧的赤色古篆：
【劫尽道生，万化归一】
篆字燃尽，余烬飘散，却在王煜掌心聚成一枚微小的、不断旋转的太极阴阳鱼——鱼眼处，一点混沌胎息若隐若现。
“师尊，”王煜握紧那枚阴阳鱼，声音清越如钟，“弟子尚有一事未明。”
“讲。”
“弟子渡劫，为何会惊动焚寂魔帝？”
太玄因果真仙目光一凝，随即了然：“你已察觉？”
“方才魔相裂隙中，有一缕气息……与焚寂魔帝的‘寂火’同源，却更古老，更暴戾。”王煜摊开手掌，那枚阴阳鱼缓缓沉入他掌心，“它不是在阻止我渡劫，而是在……测试我能否承受那缕气息。”
空气骤然凝滞。
太玄因果真仙久久未语，最终，他抬起手，指向苍茫仙域极北之地——那里，群星黯淡，唯有一颗血色星辰亘古悬挂，其光如泣如血。
“冰狱界，娲皇道场残界……并非仅存于现世。”他声音低沉如雷，“它亦是焚寂魔帝当年斩落的一截本命魔躯所化。而你体内那缕混沌胎息……正是娲皇当年逆转天道时，不慎逸散、又被天道封印于冰狱界最底层的‘创世余烬’。”
王煜瞳孔微缩。
“所以……”他缓缓道，“我不是娲皇遗落在人间的火种？”
“不。”太玄因果真仙摇头，目光灼灼，“你是焚寂魔帝埋在娲皇道场里的……一颗钉子。当年娲皇欲逆天复活的那位‘逆天强者’，便是魔帝本体。而你，是魔帝为防天道察觉，特意剥离自身混沌本源，伪装成创世余烬，投入冰狱界布下的‘后手’。”
王煜握紧手掌，掌心那枚阴阳鱼灼热如烙。
原来所谓变数，从来不是天降奇缘。
而是两位至高存在，于命运棋局之上，以他为子，布下的千年杀局。
他抬头，望向血色星辰，嘴角弧度不变，眸中却有寒芒一闪而逝。
“师尊，”他声音平静无波，“弟子想问问——这盘棋，现在……轮到谁落子了？”
太玄因果真仙仰天一笑，笑声震动九霄，引得漫天星斗为之摇曳。他袍袖一展，天道台上空，竟有无数细碎金屑凭空浮现，如雪纷扬，每一粒金屑中，都映照出一个不同的王煜——有的在炎魔界浴火重生，有的在冰狱界叩问娲皇残碑，有的正与真焱王并肩而立，有的则独坐于焚寂魔帝王座之前，指尖捻着一缕寂火……
“落子？”他大袖挥洒，金屑如雨倾泻，尽数没入王煜眉心，“徒儿，你早就是执棋人了。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时空，仿佛看见了遥远魔域中，那个正狼狈躲藏于小界裂缝里的血骨族令使，看见了炎魔界深处，正引动界中界本源、准备冲击第九劫的炎魔族长，看见了魔角教派内，正摩挲着一枚刻有“焱”字令牌的魔庫……
“只是你这一子落下，”太玄因果真仙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王煜神魂每一寸角落，“整个始源魔域，都要跟着你……改换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