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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百世修仙：我能固定天赋》第570章 提醒(第2/2页)
“他们衣不蔽体，腹中空空，跪在泥地里求一碗粥，而城门守军会用长枪杆子把他们捅回去。”
“那时，若我站在西关外，一碗一碗分发符水，一碗一碗搀扶老人孩童，一碗一碗替他们洗净溃烂的脚疮——”
他忽然停住，窗外赤云翻涌，映得他半边脸颊如覆熔金。
“那时，你们告诉我——”
“是该先拜仙，还是先拜我？”
酒肆无人应答。
只有风穿过窗棂，卷起桌上几张残破的酒签，其中一张打着旋儿飞至陈胜脚边，正面朝上——
【上上签·赤帝临凡】
签文墨迹淋漓，最后一句赫然在目：
“火德昭昭，青禾破土；不拜神明，但拜真人。”
陈胜弯腰拾起签纸，指尖抚过“真人”二字，忽而低笑一声。
笑声很轻，却震得桌上酒碗嗡嗡微鸣。
他转身走向门口，道袍下摆扫过门槛，声音随风飘来，不疾不徐，却似已刻入青砖地缝：
“明日卯时，青禾社初训。”
“地点，真宝观后山枯井。”
“带锄头，带陶罐，带你们最干净的一件衣服。”
“若有人迟至半刻——”
他脚步未停，只将那张赤帝签轻轻按在门楣中央，银汞星点在暮色里幽幽一闪：
“便请自行剜去右耳，以示无信。”
木门在他身后合拢，吱呀一声，如棺盖落定。
酒肆里，七个人仍僵在原地。
小王第一个动，他抹了把脸，抓起桌上那把铜凿，转身就往门外冲。老李头想拦，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只听见少年嘶哑的声音撞在青砖墙上：
“我爹的凿子……还能刻字！”
王婆子突然掀开柜台，拖出一只蒙尘的樟木箱，箱盖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几块素色棉布，针脚细密，边角还绣着小小的“福”字——那是她偷偷攒了三年，预备给穷人家孩子做冬衣的料子。
老李头默默解下腰间烟杆，从烟斗里倒出褐色烟丝，又掏出火镰，“嚓”地一打，火星溅落，他却不点烟，只将烟丝一把攥紧，揉成墨绿色的团，塞进嘴里狠狠嚼了起来。
苦汁混着血丝，顺着他下巴淌下。
七个人，七种沉默，却在同一刻，听见了泥土深处，青禾顶破硬壳的细微脆响。
同一时刻，宁城县衙后宅。
县丞赵守拙正伏案批阅公文，烛火摇曳，映得他额角汗珠晶莹。
师爷捧着一份密报快步进来，压低声音：“大人，查清楚了。那玄阳道人，确系真宝观庙祝，本名陈胜，十五岁入观，无师承，无功名，平日只懂些画符念咒的粗浅把式，连观中老道士都说他‘灵气不足，难登大道’。”
赵守拙头也不抬，朱笔一勾，将“白风鼠”案卷末尾“拟斩立决”四字圈得更深：“既无根基，便不足惧。明日刑场，让他胡闹便是——哄哄愚民，也算给本官添几分‘敬天恤民’的好名声。”
师爷犹豫片刻：“可……卑职听茶馆伙计说，那道人今日在张家酒肆，说了些……不大妥当的话。”
“哦？”赵守拙终于抬眼，烛光映得他瞳孔狭长，“说了什么？”
“他说……”师爷喉结滚动，“他说县仓无粮，说渡河税是黑钱，说白风鼠是替罪羊……”
赵守拙忽然笑了，笑容温厚，竟真有几分青天模样。
他搁下朱笔，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轻轻摩挲：“师爷，你可知这玉佩何来？”
师爷摇头。
“是州牧大人所赐。”赵守拙声音温和，“昨日密函还说，宁城贫户激增，恐生异心，需择一可信之人，以‘祥瑞’安民心，以‘神迹’镇躁动。”
他指尖一挑，玉佩翻转——背面赫然阴刻一行小字：
【青禾初萌，赤帝将临】
师爷浑身一颤，手中密报簌簌落地。
赵守拙却已重新提笔，在白风鼠案卷空白处，以极细蝇头小楷，补上一行朱批：
“着令，刑场北侧茶棚，准设香案、净水、素席三张。另拨粗米五斗，供道人施符济贫——此乃本官，敬天之诚。”
烛火猛地一跳。
朱砂未干，字迹鲜红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