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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赌痴开天》番外第294章 江湖代代,风起潮落(第2/3页)
孩童弟子皆是恭敬聆听,潜心体悟,小小年纪,便已习得端正心性,懂正邪之分,明善恶之理。
阿炳身侧,鬼手玲珑身姿飒爽,灵动端庄。
曾经那个身世飘零、步步提防、机敏狡黠的丐帮遗孤,如今早已褪去满身荆棘,修成一身正气、一身风骨。
她一手鬼手千术,尽得花痴开千手观音真谛,手法变幻万千,虚实难测,精妙绝伦,天下无双。
可她三年行走江湖,整顿四方赌坊秩序,惩戒奸邪,帮扶弱小,从未凭绝技欺人半分。
她最懂人心险恶,最懂骗局残酷,故而最守规矩、最存慈悲。
“痴道千术,可破局,可救人,可安世,唯独不可害人、欺人、诈人。”
玲珑行走在门徒队列之间,轻声纠正弟子们的手法破绽,眼神严肃,语气端正。
“你们习得一手精妙千术,不是为了纵横赌场、赢尽钱财、压尽旁人,是为了看穿虚妄、揭穿骗局、守护无辜、端正江湖。”
“术无正邪,人心有正邪。手持利刃,用以护道而非杀生,身怀绝技,用以济世而非谋私。”
一众弟子躬身受教,不敢有丝毫懈怠。
阿蛮立在广场尽头,镇守全场。
铁塔般的身躯,铁骨铮铮,眉眼沉稳厚重,早已褪去年少莽撞戾气,多了温柔慈悲、从容大气。
他不通繁复心算,不学诡谲千术,毕生只修熬煞之心、坚守之道、护卫之责。
当年归墟大乱,江湖动荡,是他浴血死守痴道山门,以身挡万千杀机,护得师门老小、无数后辈安然无恙。
三年太平,他依旧守在山庄,执掌门规戒律,铁面无私,刚正不阿。
但凡门下弟子,但凡沾染投机取巧、仗术欺人、心术不正者,无论天赋高低、资历深浅,一律依规惩戒,绝不徇私。
他是痴道最坚硬的壁垒,是整个师门最安稳的靠山。
此刻他静静伫立,目光扫过全场,身姿如山,稳如磐石,无声守护着这片传承之地的安宁。
其余五大亲传弟子,亦各司其职,各守其道。
有人编纂典册,整理痴道心法,将花痴开毕生所学、所悟所感,一字一句记录成册,流传后世;有人游走四方,调和江湖纷争,化解新旧恩怨,清扫世间残余暗孽;有人专心传道,悉心培育寒门新秀,发掘江湖英才;有人执掌赌坛联盟戒律,规整天下赌坊法度,杜绝乱象滋生。
八大弟子,八般风骨,八颗痴心。
各司其职,相辅相成,让痴道一脉,根深叶茂,生生不息。
观道台上,花痴开静静看着下方满堂风华、满目朝气,眼底欣慰满满。
他这一生,年少失孤,半生飘零,血海深仇,步步绝境。
前半生,他只为复仇而活,为公道而战,为守护至亲与师门而拼杀。
从未敢奢求,有朝一日,自己能开宗立派,传道授业,门下英才辈出,正道绵延万里。
“你看。”
花痴开轻声开口,望着下方无尽薪火,语气温柔,“我当年一人一剑,独行黑暗,以为此生只剩杀伐,只剩孤苦,只剩恩怨纠缠。”
“没想到,潮落之后,竟是这般满目繁花、万世清平。”
红袖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轻声道:
“你种的因,必得这般果。你半生行善,半生守道,半生不负江湖,江湖自然不负你。”
花痴开微微摇头,笑意浅淡。
“非我之功。”
“是师父当年不弃孤苦稚子,倾囊相授,为我留一线生机;是母亲隐忍二十年,负重前行,为我寻遍真相;是小七、阿蛮一众兄弟伙伴,生死相伴、不离不弃;是世间尚存一丝正道人心,才撑得起这盛世清平。”
他这一生,得太多人成全,承太多人情,守太多羁绊。
故而他的痴,从来不是一己之私,是众生之痴,是正道之痴,是人间之痴。
正说话间,山道缓步走来几道熟悉身影。
为首老者白发疏朗,布衣素履,眉眼淡然无尘,正是彻底归隐、不问世事的夜郎七。
数年静养,这位昔日叱咤天下、权掌地下江湖、赌术通神的地下帝王,愈发通透闲适,宛若山林隐士,无半点杀伐权贵之气。
他步履从容,缓步拾阶而上,走上观道台。
身后跟着一身素雅旗袍、眉眼安然的菊英娥。
半生风雨,半生隐忍,半生忧苦,终在晚年得享安稳太平。青丝染霜,却眉眼温柔,前尘血海深仇尽数释然,余生只剩儿孙安康、岁月静好。
再往后,便是打理四方赌坊、执掌江湖情报、活得明媚坦荡的小七,以及褪去铁骨戎装、多了柔情暖意的阿蛮。
一众至亲至友,半生风雨同舟,此刻齐聚高台,共览山河盛世,共看江湖新颜。
“痴开。”
夜郎七立在高台之上,远眺山河,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无限释然与欣慰。
“三十年了。”
“从当年我收下你这个痴傻稚子,到今日满堂桃李、正道千秋,整整三十年。”
三十年光阴,弹指即过。
当年那个满身阴郁、看似痴傻、实则背负血海深仇的两岁遗孤,在他眼皮底下,一步步熬过炼狱苦修,一步步踏平江湖黑暗,一步步登顶赌神巅峰,一步步开创万世太平。
他赌对了一辈子,也圆满了一辈子。
“当年我与夜郎八兄弟反目,弈天会分裂,天局脱胎乱世,江湖彻底沉沦。我护不住天下,护不住同道,只能拼尽余力,护住你这唯一的希望。”
夜郎七声音轻缓,诉说着尘封三十年的过往。
“我当年所求不多,只求花家血脉不绝,只求正道火种不灭,只求未来有人,能终结这无尽黑暗、无尽厮杀。”
“如今看来,我这一生执念,终究是圆满了。”
三十年前,他无力颠覆乱世。
三十年后,他亲手教出一个颠覆乱世、重塑乾坤的徒弟。
花痴开微微躬身,对着夜郎七深深一礼,姿态恭敬,心意赤诚。
“若无师父,便无今日的花痴开,更无今日的痴道盛世、江湖清平。”
师徒二人,半生父子,半生师徒,恩情重于山海。
菊英娥望着眼前和睦安宁的众人,望着山河无恙、师门繁茂,眼眶微微发热。
丈夫含冤而死,自己隐忍二十年,孤苦飘零,母子分离,步步血泪。
曾经以为,此生只剩仇恨与煎熬,再无光明可期。
可老天终究善待苦人。
她的儿子,不仅活了下来,还活成了照亮整个江湖的光。
“江湖代代更替,风起潮落,原是宿命。”
菊英娥轻声开口,语气安然通透。
“从前老一辈争的是活命、是公道、是火种。如今你们这一辈,守的是太平、是传承、是人心。”
“再往后,自有新秀少年,接过大旗,延续道统。世间风云永远不会止息,可正道人心,永远不会断绝。”
众人皆是默然颔首。
是啊。
江湖永远年轻,风云永远不息。
旧人落幕,新人登场,风起潮落,循环往复。
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一辈,花千手殒身成仁,夜郎八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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