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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从黄包车夫到覆海大圣》第248章 贪财、(第2/2页)
灭。
“……铸剑池？”他声音绷紧，“您是当年句吴国匠署的‘司金’？”
老者终于抬头。他脸上皱纹纵横如刀劈斧削，双眼却清澈得惊人，瞳仁深处仿佛沉淀着千年不化的寒潭。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豁牙：“司金？老朽不过是个看炉火的瘸腿老头。倒是瞿先生，山云流派的‘云垂野’，怕是要借你这双眼睛，看清谁才是真正握着炉火的人。”
瞿川衡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后颈寒毛倒竖。他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自己与云垂野的关联！这老者如何知晓？他下意识按向腰间刀柄，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冷湿滑——不知何时，几条暗金色的菌丝已悄然爬上刀鞘，正沿着纹路向上蔓延，散发出淡淡的、类似陈年青铜器的微腥。
老者浑不在意，只将枯枝轻轻点向地上瓷片拼出的山水：“瞿先生且看，这水势，是流向磐山，还是……流向此处？”他枯指一弹，一滴浑浊泥浆溅落在山水图上，泥点迅速晕开，竟沿着水纹走势，丝丝缕缕渗入瓷片缝隙，所过之处，原本灰白的瓷胎，渐渐泛起温润的玉质光泽。
“句吴国亡，金德断绝，可金德的根须，从未真正死去。”老者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它只是沉入地下，缠绕着龙脉支系，等待一次……足够炽烈的燃烧。”
他抬眼，目光穿透瞿川衡肩头，投向磐山方向那层流动的暗金薄雾：“云垂野想借【瀣戈金】的毁灭之力，烧尽所有旧时代残渣，好让他那套‘新云垂野’的规矩，能在这片焦土上，种出第一棵金树。可他忘了，金树若无根，便只是琉璃幻影。”
瞿川衡喉结滚动，声音艰涩：“那……姜景年？”
“哦？”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那个踩碎车辕木纹的孩子？他脚下的路，可比云垂野画的那张大饼，要扎实得多。”他枯瘦手指缓缓抚过地上那截青铜剑柄，“句吴国主当年授剑，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镇海。”
话音未落，磐山方向陡然传来一声沉闷巨响，仿佛万斤巨钟在山腹深处轰然撞响。整片大地随之震颤，亭顶簌簌落下灰尘。紧接着，一道惨白光芒自青峦山顶冲天而起，光芒中，隐约可见一尊千丈高的虚影擎天而立，身披破碎甲胄，右手高举一柄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巨剑——那剑形制，竟与地上断柄严丝合缝！
“……镇海使！”瞿川衡失声低呼。
老者却只是摇头，将手中枯枝轻轻插入泥地，枝条接触泥土的刹那，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随即寸寸化为赤金色细沙，随风飘散：“错了。是镇海使，是……覆海大圣。”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牢牢钉在瞿川衡左臂缠着的泥布上：“瞿先生，您这伤，若再不换药，怕是要顺着血脉，一路烧到心口去了。老朽这儿，倒有副方子。”
老者从怀中摸出一张泛黄纸片，上面墨迹淋漓，写着几味寻常药材，末尾却用朱砂勾勒出一枚奇特印记——形如浪涛托起一轮金日，日心处，一点幽蓝火焰静静燃烧。
瞿川衡盯着那印记，呼吸骤然停滞。这印记，他曾在姜景年撕碎的第二张旧报纸夹层里，见过一模一样的一枚。当时只当是报馆误印的油墨污点。
老者将纸片塞进瞿川衡手中，转身欲走，布衣下摆拂过地面，带起一阵细微金尘。就在他身影即将没入远处枯林阴影时，一句飘忽的话语，如同耳语般钻入瞿川衡耳中：
“告诉那个孩子……黄包车夫，从来不是拉人，是载着整条宁江的潮汐，在等一个时辰。”
瞿川衡僵立原地，手中纸片轻薄如蝉翼，却重逾千钧。他缓缓摊开手掌，只见纸片背面，并非空白，而是用极细的金粉，描摹着一幅微缩的星图。星图中心，一颗黯淡的星辰旁，标注着两个古篆小字：
覆海。
远处，磐山方向的惨白光芒骤然暴涨，瞬间压过天边残阳。光芒深处，那擎天虚影的幽蓝巨剑，正缓缓斩向山巅那层流动的暗金薄雾。薄雾剧烈翻涌，似在哀鸣，又似在……迎接。
金湖凹地里，暗金色泥浆表面，那截青铜剑柄微微一震，柄端饕餮口中，一点幽蓝火星，倏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