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方仙外道》第二百八十九章 我拾的、桃花烟云(第1/2页)
很快的,方束便明了了。
只见这批野修,他们面面相觑一番,纷纷都投往了那容颜宫所在的山头,朝着山上的那男女两尊仙家大拜:
“我等参见容颜仙长。”
“托诸位仙长的福,我等此番在庐山秘境内...
血湖水面泛着暗红波光,如凝固的锈迹,又似未干的旧血。方束破水而出时,衣袍未湿一分,袖角垂落间,三枚钉头箭悄然归鞘,余韵犹在指间震颤。他立于湖心浮石之上,仰首望去,天穹低垂,云层厚如铅锭,竟无半缕日光透下。这秘境之天,本就非外界青天,而是以血母残念所化之“伪穹”,如今血莲子已失,伪穹亦显疲态,裂隙间隐隐渗出灰白雾气,仿佛天地正在缓慢愈合一道陈年旧创。
他足尖轻点,浮石无声碎为齑粉,身形如鹤掠空,踏着血湖上飘荡的枯荷残梗疾行。每一步落下,脚底便浮起一缕淡金符纹,瞬息消散,正是《妙应血母真经》中所载“避煞步罡”——非为驱邪,实乃以自身阳和之气,与血湖阴浊相抵,使步履如履平地,不沾不陷,不滞不溺。此法若换作寻常炼气修士施展,不出三步便阳气溃散、神魂灼痛,然方束体内真气早已被龙气反复淬炼,更兼九日双修间,尔代媛以血母道基反哺其身,悄然在其丹田深处种下一丝“赤阴转阳”的枢机,此刻运转起来,竟如呼吸般自然。
忽地,左前方三里处,湖面骤然鼓起一座血泡,砰然炸开,溅起丈许高浪。浪花未落,一道黑影已自水中暴射而出,形如巨蝠,双翼展开逾两丈,翼膜上密布倒刺,刺尖滴落幽绿毒涎,落地即蚀穿青石,腾起缕缕腥烟。蝠妖?不,是血傀——血湖百年淤积所孕之秽物,非生非死,无灵无智,唯凭本能扑杀闯入者。其额心嵌着一枚暗红血晶,正是血莲子碎裂后遗落的一粒残魄,尚未完全消融,尚存三分灵性牵引。
方束眉头微蹙,却不退反进。右手探出,五指虚张,掌心赫然浮起一枚青玉小印,印钮雕作蟠螭,通体温润,隐有雷纹游走。此乃龙姑遗物“惊蛰印”,原为镇压蛟龙灵室之器,内蕴一道未发之春雷法意。他未曾祭炼,只借其形、取其势,指尖一点,印面陡然亮起一线银芒,如春雷初动,嗡然震响。
那血傀双翼一僵,额心血晶蓦地跳动两下,竟似被无形丝线扯住咽喉,悬停半空,浑身戾气如沸水遇冰,滋滋蒸腾。方束趁势欺近,左手并指如剑,直刺其胸腹交接处——此处乃血傀唯一未覆硬甲之隙,亦是血晶灵力流转之枢。指尖未至,一股灼热气流已先喷薄而出,竟是将周遭湿冷血雾尽数蒸干,露出澄澈一寸虚空。
血傀喉中发出一声尖啸,翼膜疯狂扇动,毒涎如箭泼洒。方束却早料如此,足下步罡再变,身形倏然侧倾,恰如风中弱柳,毒涎擦肩而过,溅在身后浮石上,石面瞬间焦黑龟裂。他指尖已至,却未刺入,反在最后一寸骤然收力,转为一按一旋。掌心青玉小印随之嗡鸣,一道极细银线自印面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血晶中心!
“啵。”
轻响如珠坠玉盘。血晶应声而裂,内里残魄化作一缕猩红雾气,甫一逸出,便被方束袖中悄然滑出的活种袋吞没。袋口微张,袋内竟似有万千细小吸盘翕张,雾气入袋,袋身微微鼓胀,随即恢复如常。那血傀庞大躯体顿时如泄气皮囊,轰然坍塌,瘫作一滩腥臭血泥,连骨骼都化为灰白粉末,簌簌而落。
方束拂袖,扫去指尖沾染的一星污血,目光却落在血泥中央——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漆黑的圆珠,表面布满蛛网状金线,金线游动,仿佛活物脉搏。他弯腰拾起,指尖触之,竟感温润如暖玉,内里似有微弱心跳传来。
“血髓珠?”他低语,眸光骤亮。
《妙应血母真经》附录有载:血湖千年淤积,偶得地脉阳火反冲,阴阳交媾之际,可凝“血髓珠”。此珠非妖非精,乃天地造化之奇胎,内蕴最纯粹之血炁精粹,亦含一丝混沌初开之生机。若以之为引,炼入道脉筑基之基,可省却十年苦功;若以之为药,服之可返老还童,肉身重铸,甚至……可暂时压制筑基时天地反噬之威!
方束心头微震。压制天地反噬?此言何等惊世骇俗!古往今来,内天地筑基者皆因窃取大道本源而遭天谴,所谓“功德福报”,实为天地设下的诛戮陷阱。若真有一物能稍缓此劫,岂非……为道脉筑基者,凿开了一线生天?
他指尖摩挲着血髓珠,金线微痒,似在呼应。忽而,珠内那微弱心跳骤然加速,咚、咚、咚,三声清晰,竟与他自身心脉共振!方束神色一凛,急忙内视丹田——只见那丝尔代媛所种之“赤阴转阳”枢机,正悄然旋转,丝丝缕缕的淡金气流,正从丹田深处被牵引而出,缓缓汇入指尖,与血髓珠共鸣。
原来如此!此珠非但需血炁精粹,更需修行者自身道基初萌之气机为引,方能真正激活!尔代媛所授,绝非仅止于经文,更有这血湖秘境本身,便是最精妙的“道基温床”!她留他在此九日,并非只为双修欢愉,更是以血母道基为炉,以地宫血煞为薪,悄然为他烘烤这枚埋藏千年的种子!
方束心潮翻涌,久久难平。他收起血髓珠,抬头望向伪穹裂隙。灰白雾气愈发浓稠,其中似有无数细小光点明灭,如星辰初生,又似尘埃落定。这秘境,正在自我封禁。再迟片刻,出口或许将彻底弥合。
他不再犹豫,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青灰长虹,直射伪穹裂隙而去。飞至半途,裂隙边缘忽然浮现出无数扭曲符文,如血蛇游走,交织成网,欲将他拦下。方束毫不停滞,袖中三枚钉头箭齐齐震颤,人黄钉当先离鞘,钉身赤光暴涨,竟在虚空中拖曳出一道燃烧的赤色轨迹,狠狠撞入符文之网!
轰隆!
并非巨响,而是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咚”声。赤光炸开,符文之网剧烈波动,却未破碎,反而如活物般收缩,将人黄钉裹住,赤光迅速黯淡。方束眼神不变,第二枚红铅钉破空而出,其速更疾,其势更沉,钉尖一点朱砂红,竟似凝固了整片血湖的阴寒。红光与赤光交汇,符文之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终于裂开一道寸许缝隙。
就在此时,第三枚白狗钉无声无息,自缝隙中滑入,其速不快,却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钉身纯白,不染丝毫血气,所过之处,符文竟如冰雪见阳,无声消融!三钉轮转,攻守相济,刹那之间,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封禁之网,已被凿开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甬道!
方束纵身而入,身形没入灰白雾气之中。身后,符文之网急速弥合,裂隙闭拢,伪穹恢复铅灰色的沉寂,仿佛从未被撼动分毫。血湖重归死寂,唯有几片枯荷,在微不可察的涟漪中,轻轻摇晃。
穿过雾障,眼前豁然开朗。不再是压抑的血湖秘境,而是五脏庙后山那熟悉的嶙峋怪石与苍劲古松。松涛阵阵,带着山野清气,扑面而来。方束深吸一口气,肺腑间尽是草木清香,与方才血湖的浓烈腥甜截然不同,竟让他恍惚生出隔世之感。
他辨明方向,径直朝山巅蛟龙灵室而去。沿途所见,山径依旧,草木如旧,唯独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筑基仙家的浩荡灵压,竟淡了许多。方束心头微动,脚步不停,攀至峰顶,推开那扇熟悉又陌生的石门。
灵室内,烛火摇曳,光影绰绰。主位之上,并非龙姑那具早已化为飞灰的尸骸,而是一位身着素白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正闭目端坐于蒲团之上。其周身气息沉静如古井,无半分外放锋芒,然而方束甫一踏入,便觉空气骤然粘稠,仿佛置身于万钧重压之下,连呼吸都为之一滞。这老者,竟比龙姑给他的压迫感,还要深不可测!
方束心中警铃大作,却不敢有丝毫异动,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