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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方仙外道》第二百九十一章 十万、白骨舍利(第1/2页)
好一会,方束回过神来后,当即精神振奋地开始清点自己这次在秘境当中的收获。
足足三个时辰,他方才将所有的收获清点完毕。
如此一番下来,其面色不仅没有平和,反而更是目光炯炯,心情大喜。
...
山风骤紧,卷起金屑如雪,簌簌扑在三人脸上。那筑基鼙鼓的咚咚声却愈发沉稳,仿佛应和着某种古老的心跳,一鼓一拍,皆震得平台地砖嗡鸣微颤。蛊阵之内,白剑嘶鸣渐哑,剑身游移迟滞,再不复初时睥睨之态——它竟真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焦露露闭目端坐,指尖血珠未干,唇色却已由苍白转为淡绯,眉心沁出细汗,额角青筋微跳,显是精血催动已至极限。她左手掐诀死死扣住剑柄,右手却仍悬于半空,掌心向上,五指微屈,似在牵引一道无形之丝。那丝非气非神,而是剑与持剑者之间,千锤百炼、以命相搏方才磨出的一线牵系。此刻这线正被宗晴的蛊阵死死勒住,又被鼙鼓声一寸寸绞紧,白剑每一次挣动,都像垂死鳞甲刮过铁壁,刺耳欲裂。
“再压三息!”宗晴低喝,声音沙哑如砂石碾过枯骨。她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手中脊百蛊旗猎猎狂舞,旗面黑纹翻涌,竟隐隐浮出三张扭曲虫面,口吐腥雾,尽数喷向阵中。蛊虫残躯尚未落地,便被剑气绞成齑粉,化作灰白烟霭,反被阵法吸入,又凝成新虫,悍不畏死地扑上——此乃“腐生蛊”,以死饲生,越战越盛,唯需施术者气血为薪火。
焦露露喉头一滚,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纯血雾喷出,直射鼙鼓鼓面。鼓皮霎时泛起赤金涟漪,咚!一声闷响如雷贯耳,竟震得平台边缘金石簌簌剥落。阵中白剑猛地一滞,剑尖微颤,嗡鸣陡转低沉,似有不甘,更似惊惧。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平台正中,那堆被剁成肉泥的燕钩尸骸,忽地腾起一缕极淡青烟。烟色幽微,几不可察,却诡异地绕开蛊虫、避开鼓音,在离地三寸处蜿蜒而行,如蛇般悄然滑向白剑坠落之处——正是那柄九劫白剑最初悬浮的方位。
宗晴眼角余光扫到,瞳孔骤缩:“孽障未绝?!”她心念电转,指尖倏然掐诀,一缕寒芒自袖底激射而出,直取青烟!可那青烟竟似早有预判,轻巧一旋,竟从蛊虫间隙钻入,倏忽没入地面金砖缝隙,消失无踪。
焦露露亦有所觉,睫毛颤了颤,却未睁眼,只将全部心神沉入剑中。她感知到了——那青烟所去之处,金砖之下,竟有极其微弱的、与白剑同源的脉动!不是剑灵,而是……剑鞘?抑或……封印?
“宗师姐!”焦露露突然开口,声若游丝,却字字清晰,“此剑非独存!它底下,压着东西!”
宗晴闻言,心头巨震。她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平台四角——那里金砖色泽略深,纹路暗合七星,每一块砖缝边缘,皆有一道细若毫发的金线隐没地下,纵横交织,赫然构成一张巨大而沉默的网!网心,正是白剑悬停之处。而那缕青烟,正是循着金线而去!
原来并非剑灵桀骜,而是此地本就是一座牢笼!白剑非主,乃是镇物!燕钩临死前那一声告状,非为求饶,实为叩关!他早知此秘,故以惨烈之态引动剑灵躁怒,更以自身魂魄为引,撕开一线缝隙,只为唤醒下方沉睡之物!
焦露露的剑尖微微下压,剑身轻颤,似在回应她心中所想。她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眸中不见疲惫,唯有一片澄澈如冰湖的冷光,倒映着阵中挣扎的白剑,也映着脚下无声蔓延的金线。
“方某明白了。”宗晴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甚至带了一丝奇异的了然,“燕钩不是要认主,是要……放人。”
她话音未落,脚下金砖轰然爆裂!不是被剑气所摧,而是自内而外炸开!金粉如瀑倾泻,露出下方幽邃深洞。洞中并无凶煞戾气,只有一片温润玉光,柔柔托起一柄断剑。断剑通体莹白,断口齐整如镜,剑脊之上,镌着两个古篆小字——“秋霜”。
秋霜剑!传说中庐山老祖斩尽三千妖魔后,亲手折断、封入金山深处的佩剑!其剑灵早已散逸,唯余一缕不灭剑意,凝为剑魄,蛰伏于此。而那柄游弋于空的九劫白剑,不过是秋霜剑魄所孕养出的“剑胎”,是它重铸己身的阶梯,是它挣脱牢笼的钥匙!燕钩拼死所求,并非驾驭白剑,而是以魂为钥,助剑胎撞开这封印之门!
“原来如此……”焦露露喃喃,手中白剑竟微微共鸣,剑身寒光流转,竟与那断剑玉光隐隐呼应。她心头豁然开朗——难怪此剑拒斥非剑修,更厌联手围攻!它并非傲慢,而是本能护持剑胎!它所抗拒的,从来不是方束,而是任何可能惊扰剑胎、阻碍它与秋霜剑魄重新融合的外力!
“方师弟!”焦露露霍然转向方束,语速急促却字字如钉,“收阵!撤鼓!快!”
方束正全力催动蛊阵,闻言眉峰一凛,却未有丝毫犹豫。他袍袖猛挥,脊百蛊旗急速收拢,漫天蛊虫如潮水退去,顷刻间消散无踪。宗晴雪亦立刻停手,鼙鼓声戛然而止。
阵势一松,白剑如蒙大赦,倏然拔高,不再攻击,而是发出一声清越长吟,如乳燕归巢,直直投入那幽深洞口!剑光与玉光甫一接触,便如水乳交融,嗡然共鸣。断剑秋霜剧烈震颤,玉光暴涨,竟将整个深洞映照得如同白昼。白剑剑身开始融化、流淌,化作液态银光,丝丝缕缕缠绕上秋霜断刃。断口处,银光疯狂滋生,迅速弥合,新生剑脊上,云纹翻涌,隐隐透出比先前更凌厉百倍的寒意!
“不好!”宗晴脸色剧变,“它要重塑!剑魄一旦归位,此地封印必溃!届时……”
她话音未落,整座金山已开始呻吟!山体剧烈摇晃,金屑如暴雨倾盆,远处山巅积雪轰然崩塌,发出沉闷巨响。天空阴云急速汇聚,雷光在云层深处疯狂窜动,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云隙,冷冷俯视着这即将挣脱桎梏的逆鳞!
焦露露却未退半步。她凝视着那光芒万丈的洞口,眼中非是惊惧,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决然。她缓缓抬起左手,指尖划过自己右腕内侧——那里,一点朱砂痣殷红如血,与寻常处子印记截然不同。她指尖用力,竟生生将那朱砂痣剜下!一滴浑圆剔透、泛着淡淡金芒的血珠,悬浮于她指尖。
“宗师姐,”焦露露的声音异常平静,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你信我么?”
宗晴浑身一震,目光死死锁住那滴金血,瞳孔骤然收缩——她认得!那是庐山秘境最深处,唯有血脉承自庐山老祖嫡系一脉,方能凝出的“金髓真血”!传说此血可镇万邪,亦可……祭剑!
“你……”宗晴喉头滚动,一时失语。
焦露露唇角微扬,竟露出一丝极淡、极倦的笑意:“我本名,不叫焦露露。我姓‘卢’,单名一个‘蘅’字。卢蘅。庐山老祖,是我曾祖。”
话音落,她指尖轻弹。那滴金髓真血,如流星般,不偏不倚,落入洞口玉光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目欲盲的强光。只有一声悠长、苍凉、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的叹息,自洞中悠悠响起。那叹息里,有欣慰,有释然,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玉光与银光瞬间交融,不再沸腾,而是如春水般温柔荡漾。新生的秋霜剑,剑身彻底弥合,通体莹白无瑕,剑脊云纹流转,却再无半分戾气,唯余一种亘古沉淀的温润与威严。它静静悬浮于洞口,剑尖微垂,似在向那滴金血致意。
紧接着,整座金山的震颤,奇异地平息了。天空翻涌的雷云,如潮水般退去,露出澄澈如洗的碧空。山风拂过,金屑纷飞,竟带上了几分暖意。
焦露露身形晃了晃,面色瞬间褪尽血色,如纸般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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