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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方仙外道》第二百九十四章 古庐山、会开(第1/2页)
根据血母经中所言,道脉筑基的仙家,其在筑基之时,不仅体内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法力大增。
体外一并会有异象诞生,或是风云汇聚,或是夏雨雪,或是蛇虫齐出,乃至山崩地裂、白日星现种种。
而在筑...
宗晴雪指尖微颤,将那六劫白剑横于膝上,剑身犹带余电,在她真气浸润下嗡嗡低鸣,如困兽垂首,又似初生幼鸟试探展翼。她并未急着祭炼,只以一缕清冽剑意缓缓梳过剑脊,仿佛在安抚一个刚刚受惊的孩子——这举动落在方束眼中,倒比方才焦露露收剑时的果决更显几分剑修本色:不抢不夺,不压不逼,唯以心印心,以剑应剑。
焦露露却已收剑入鞘,立于斗剑台残垣之侧,衣袂被未散尽的雷风掀起一角,露出腕间一道淡青色旧疤。她目光沉静,并未再看方束手中那团渐次消融的流光,只望着远处金山轮廓在秘境天光下缓缓浮沉,似在思量什么极远之事。
方束将最后一丝驳杂神念炼化干净,道箓内浮起三十六幅剑图,皆非文字,而是纯粹剑意凝成的轨迹——有如鹰击长空,有如蛇蜕旧皮,更有如古松盘根、铁骨生花。其中最末一幅,赫然便是整座金山的地脉走向,山势起伏间隐现九道剑痕,每一道皆对应一处地火灵眼,九眼连环,自成阵枢。他心头微震,原来所谓“金山剑阵”,并非人为布设,而是前人以毕生剑意,生生凿刻入山体骨髓,借地脉奔涌为息,以雷霆为刃,以风霜为磨,经年累月,终使整座山峦化作一柄沉眠巨剑。
“难怪尔家老祖死前,此剑毫无反应……”方束低语,“它本就不是守山之器,而是镇山之剑。”
话音未落,忽觉袖中蛟脊百蛊旗微微发烫。他抬手一抚,旗面竟泛起水波般涟漪,映出数里外山坳中一幕景象:三道灰影正鬼祟穿行于断崖之间,为首者腰悬半截锈剑,步履虚浮却眼神灼灼,正是此前曾在山脚徘徊、后又悄然退去的散修;另两人则背着竹篓,篓中隐约透出几缕血气,竟似刚剖开的新鲜妖兽内丹。
方束眉峰一跳,指尖在旗面上轻轻一点。涟漪晃动,画面陡然拉近——那散修腰间锈剑剑柄末端,赫然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残缺玉珏,通体灰白,纹路与方束道箓内某幅剑图边缘的刻痕,分毫不差。
“原来如此。”他呼吸微顿。
焦露露闻声侧首:“什么?”
方束并未答话,只将蛟脊百蛊旗朝她手中一递:“宗师姐可愿随我去个地方?不必动手,只须掠阵。”
焦露露眸光一闪,未接旗,反问:“何处?”
“尔家地宫入口。”方束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钉,“那三人所寻,正是尔家老祖未曾来得及带走的‘剑引’——一块残玉,本是开启金山剑阵的匙钥之一。他们不知此物已被秘境雷霆震裂,如今残片散落,反成了勾引剑鬼残魂的饵食。”
焦露露神色骤然凛然。她自然明白“剑引”二字分量——若真被外人持残玉重叩剑阵,哪怕只是撬开一线缝隙,亦可能引动整座金山暴走,届时雷霆再降,绝非斗剑台所能承受,怕是整片秘境都要为之震荡撕裂。
她指尖一勾,腰间佩剑无声出鞘三寸,寒光如水漫过地面碎石:“走。”
二人身形掠起,衣袍猎猎,却并未直扑山坳,反向西北方一片嶙峋怪石纵跃而去。宗晴雪抱着白剑立于原地,目送两人背影消失于云雾,唇角微扬,忽而低笑一声:“倒是个会挑时候的。”
她并未跟上,只将白剑轻轻搁于掌心,指尖抚过剑脊上一道细微裂痕——那是方才雷霆劈打时留下的伤痕,此刻竟隐隐渗出一点银白剑液,如泪珠将坠未坠。她俯首,唇瓣距剑锋不过半寸,气息拂过:“疼么?”
剑身轻颤,嗡鸣如应。
她眼底笑意更深,却未再言语,只将白剑缓缓收入袖中。袖口垂落,遮住剑身,也遮住了她指腹一抹悄然渗出的血丝——方才摩挲剑脊时,那裂痕竟割破了她的皮肉,而血珠滴落之处,剑身裂痕竟微微翕张,似在吞咽。
山风卷过斗剑台,吹散最后一缕焦糊味。远处山坳中,三名散修已攀至断崖顶端,为首者从怀中取出一枚黄纸符箓,咬破手指在符上疾书几笔,随即咬牙将符纸贴于断崖岩壁。岩壁应声龟裂,露出下方幽深洞口,一股陈腐血腥气混着铁锈味喷涌而出。
“就是此处!”散修嘶声道,声音因激动而劈叉,“尔家老祖临死前,定是将剑引藏进了地宫最底层!”
另两人刚欲迈步,忽听头顶传来一声轻叹。
两人悚然抬头。
只见焦露露负手立于断崖上方巨石之巅,素白衣裙在风中翻飞如鹤翼,脚下石粉簌簌剥落,却无一丝摇晃。她未拔剑,只静静垂眸,目光扫过三人腰间、袖口、靴底——凡有暗藏符箓、毒粉、禁制种子之处,皆被她一眼看穿。
“尔家地宫,”她开口,声如冰珠落玉盘,“不是尔家的坟,是你们的。”
话音未落,方束身影已自崖侧阴影中踏出。他未持幡旗,双手空空,只将一枚中品灵石捏于指间,灵石表面灵光流转,映得他半边脸明暗不定。他目光落在为首散修腰间锈剑上,淡淡道:“剑引残片,交出来。否则——”
他顿了顿,指尖灵石“啪”地碎裂,齑粉随风散开:“——你们连埋进地宫的资格都没有。”
散修面皮抽搐,喉结滚动,却不敢妄动。他身后两人已悄悄摸向腰后短匕,匕首柄上暗刻的驱虫符文尚未激活,焦露露指尖便已弹出一道剑气。那剑气细若游丝,无声无息,却精准斩断两人腕间筋络。匕首当啷落地,两人闷哼跪倒,额角瞬间沁出豆大汗珠。
“你……你怎么知道剑引?”散修声音发颤。
方束缓步上前,靴底碾过地上碎石:“尔家老祖死前,曾以血为墨,在地宫石壁写下八个字——‘引断山崩,剑噬其主’。他怕的不是别人夺剑,是怕自己死后,有人拿剑引强行启阵,反被金山剑气反噬成渣。”
他停步,距散修仅三步之遥,目光如刀:“而你们,连他写在墙上的字都懒得去看。”
散修浑身一僵,脸上血色尽褪。他当然看过那八字,只是以为是尔家老祖临死恫吓,哪知竟是实言!
焦露露此时飘然落下,足尖点地,竟未惊起半点尘埃。她伸手,掌心向上,语气不容置疑:“残玉。”
散修嘴唇哆嗦,终于颓然解下腰间锈剑,颤抖着自剑柄夹层中抠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灰白碎玉。玉质浑浊,边缘锯齿状裂痕狰狞,中央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正微微搏动,仿佛尚存一丝心跳。
方束接过残玉,指尖触到那搏动,心神微震——道箓内三十六幅剑图,竟有一幅随之明灭闪烁,正是那幅金山地脉图!原来残玉并非钥匙,而是阵眼碎片,是整座剑阵溃散时,从核心崩落的一小块“心窍”。
他不动声色,将残玉纳入袖中,转而对焦露露道:“宗师姐,劳烦助我一臂之力。”
焦露露略一颔首,袖中佩剑倏然出鞘,剑尖斜指地面,剑身嗡鸣骤起,竟与方束袖中残玉搏动频率隐隐相合。方束立刻并指如剑,点向自己眉心,道箓光芒大盛,三十六幅剑图在其识海中急速旋转,最终凝成一道银白剑符,自他指尖射出,没入焦露露剑尖。
刹那间,焦露露只觉手中佩剑如活物般震颤,剑身寒光暴涨,竟在虚空划出一道细长裂痕——裂痕深处,隐约可见地宫石壁上尔家老祖用血写就的八个大字,字字如刀,正簌簌剥落灰烬。
“原来如此……”她瞳孔微缩,“剑阵未毁,只是沉睡。尔家老祖以命为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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