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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真正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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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程比来时顺利了许多。

    秘雾仍在,海兽却没有再像先前那般成群扑来。小兽带来的兽群一路护送了十余日,直到船队接近安全海域,才在小兽的命令下陆续散入深海。

    大舟仍跟在船队后方。

    岑岚已经让人重新清点物资,夜霜华等女则轮流调息。秘境中采集的一部分灵物,也被银铃先送了一批过来,让众人不必等回到仙盟再分配。

    这一日,李寒山正在大舟上检查沈清月新补的符箓,苏清云忽然派人来请他。

    “苏长老想单独与你聊聊。”

    李寒山随那名执事登上青色巨舟。

    静室里已经备好了茶。

    苏清云坐在窗边,见他进来,抬手示意他坐下,又让外面的执事退远。

    “这里没有旁人,不必拘谨。”

    李寒山在她对面坐下。

    “前辈特意找我,应该不只是喝茶。”

    苏清云看了他一眼,没有绕弯子。

    “我确实很欣赏你。”

    她道:“你有实力,也有手段。更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秘境里那么多灵物,你的人没有争抢;大舟上那数万凡人,你也没有把他们当成随时可以舍弃的累赘。”

    “哪怕站在仙盟的立场,我也不得不承认,你比许多自称正道的人更可靠。”

    李寒山端起茶盏。

    “前辈先夸了我这么多,后面那句话,恐怕就不怎么好听了。”

    苏清云也笑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心向哪边?”

    “仙盟,还是合欢宗?”

    李寒山没有立刻回答。

    苏清云继续道:“你与聂鸿渊为敌,又数次帮助仙盟,若说你心向魔道,似乎说不过去。可你毕竟是合欢宗弟子,身边这些人也都与合欢宗关系极深。若有一日仙盟与魔宗再开战,你会站在哪里?”

    李寒山轻轻放下茶盏,抬眼看她。

    “如果我告诉你,我两边都向呢?”

    苏清云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那我只会把你当成真正的魔道。”

    “为何?”

    “因为你谁都不得罪,只是还没有到必须选择的时候。等两边真到了生死关头,你今日帮过仙盟,明日也可能反过来帮魔宗。这样的人,比明着站在对面更危险。”

    李寒山却没有生气。

    “魔?”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随后问道:“前辈,你知道真正的魔吗?”

    苏清云微微皱眉。

    “什么?”

    李寒山抬起手指。

    一点光芒从他指尖飞出,停在两人之间。

    “前辈,请看。”

    苏清云没有马上触碰。

    她先以神识检查了一遍,确认其中没有攻击神魂的手段,才将那点光接入眉心。

    ——

    下一刻,她眼前的静室消失了。

    一座古老宗门出现在暮色中。

    群峰连绵,殿宇直入云层,护山大阵的光芒笼罩万里。可天穹很快裂开,黑色魔潮从裂缝里倾泻而下,如同决堤的洪水,无数域外天魔落在山门之间。

    剑光与法术接连亮起,又接连熄灭。

    合道修士的尸身从空中坠落,像一颗颗熄灭的星辰。大乘修士燃烧元神,将大片天魔一同拖入虚空,可后方魔潮仍没有尽头。

    山峰一座座倒塌,传承殿宇被黑暗吞没,昔日强盛的瑶光派,在短短一日之间化作废墟。

    ——

    苏清云猛地睁开眼。

    她杯中茶水已经洒出了少许,沿着桌面流向边缘。

    李寒山没有说话。

    过了几息,苏清云才缓缓将茶盏放下,脸上的震动渐渐压了回去。

    “瑶光派被域外天魔所灭,又不是什么秘密,我早已知道。”

    她道:“仙盟保存的古籍里,也有那一战的记载。你给我的景象确实比文字更骇人,可那终究发生在八千年前。”

    “域外天魔远在虚空深处,等闲不会到来。”

    李寒山看着她。

    “如果我说,天玄大陆上还有域外天魔呢?”

    苏清云的眼神一凝。

    李寒山继续道:“而且是大量的,其中还有不少比合道更强的域外天魔。”

    苏清云脸色终于变了。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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