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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第400章 一入公堂苦似海(求月票)(第2/3页)
束袖的丝绦。
那不是普通丝绦。
是寸寸银白、柔韧如水的细丝,在夕照下流转着月华般的冷光。
他轻轻一抖。
丝绦腾空而起,如活物般游向最近一座罗盘。血晶接触银丝的刹那,“噗”一声轻响,化作满天灰烬,随风飘散。
咔嚓——
第一座罗盘应声崩裂。
紧接着是第二座、第三座……
四座罗盘接连爆开,青铜碎片如箭矢激射!两名灰衣人躲闪不及,面门被割开深可见骨的血口,惨嚎倒地。
千机锁魂阵,破!
蜈蚣疤脸上的狞笑僵成一张扭曲面具,他踉跄后退,牛筋鞭掉在地上,黑水滋滋腐蚀着青砖:“你……你到底是谁?!”
陆砚没答。
他弯腰,从柴堆底层抽出一把旧锄头——木柄磨得油亮,锄刃却钝得连草都铲不断。他握着锄柄,缓步走向蜈蚣疤。
“陆砚!别过来!”阿沅失声尖叫,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小桃死死抱住腿,“他会杀了你!那锄头……那锄头根本劈不开护体罡气!”
可陆砚的脚步,没停。
蜈蚣疤终于慌了,拔刀狂劈:“老子剁了你——!”
刀光如雪,劈开三尺空气。
陆砚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只是将锄头横在胸前,锄刃朝外,动作笨拙得像个第一次握农具的少年。
“叮!”
一声脆响。
不是刀劈在锄刃上。
是蜈蚣疤的雁翎刀,自刀尖开始,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飞速蔓延,眨眼间整把刀化作无数银亮碎片,“哗啦”倾泻一地!
蜈蚣疤呆立原地,双手空空,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眼睁睁看着陆砚举起那柄钝锄,轻轻一磕。
锄头撞上他胸口护心镜。
“铛——”
一声沉闷巨响。
铜镜凹陷,蛛网密布,镜后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蜈蚣疤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半堵院墙,砖石簌簌落下,将他半埋其中。
死寂。
连风都停了。
小桃忘了哭,阿沅忘了呼吸,连那只失踪的三花猫,也不知何时蹲在墙头,尾巴竖得笔直,瞳孔缩成两道细线,死死盯着陆砚手中那柄锄头。
陆砚拍拍手,把锄头插回柴堆,像插回一株寻常农具。
他转身,走向阿沅,蹲下,从怀里掏出一方素净帕子——边角绣着歪歪扭扭的半朵莲花,针脚稚拙,却是阿沅十三岁那年,第一次学刺绣,送他的生辰礼。
他替她擦去额角冷汗,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太初引气图》残卷,我看过。”他说,“最后一页,不是功法,是地图。指向沈家祖坟地宫第七重,‘归墟井’。”
阿沅浑身一颤:“你……你早就知道?”
“嗯。”陆砚点头,“你爹没死。他在归墟井底,守着一样东西——能镇压整个南域地脉的‘定坤玉玺’。陈家想夺玺,所以用你生辰八字炼蛊,只为逼你血脉共鸣,开启地宫最后一道‘玄牝之门’。”
阿沅如遭雷击,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陆砚却已站起身,走到院中那棵老梧桐树下。树干粗壮,树皮皲裂如龙鳞,他伸手抚过一处树瘤——瘤上天然纹路,竟隐隐勾勒出半个篆字“沈”。
他指尖凝起一缕淡青气,轻轻按在树瘤上。
“嗡……”
整棵梧桐树剧烈震颤!树皮寸寸剥落,露出内里温润如玉的木质,木纹游走,竟在树干中央缓缓浮现出一扇门的轮廓——门环是两条交首衔尾的青龙,龙睛镶嵌着两粒幽蓝宝石,此刻正幽幽发亮。
地宫入口,梧桐引路。
“你爹当年,把钥匙种在了树里。”陆砚回头,夕阳为他侧脸镀上一层金边,声音低沉而清晰,“阿沅,跟我进去。这一次,换我护你。”
阿沅怔怔望着他,望着他洗得发白的青布衫,望着他袖口未干的朱砂痕,望着他眼中沉静如渊的光——那光里没有睥睨天下的锋芒,没有陆地神仙的威压,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磐石般的笃定。
她忽然笑了。
不是劫后余生的释然,而是尘埃落定的明澈。她抬手,抹掉脸上泪痕,从怀中取出那枚青玉并蒂莲扣,郑重按在陆砚心口。
“好。”她说,“这次,我信你。”
话音落,梧桐门轰然洞开。
门内并非幽暗地穴,而是一条悬浮于虚空的青石阶,阶下云海翻涌,星河流转,尽头隐约可见一座白玉高台,台上矗立着一尊丈许高的古朴玉玺,玺钮雕琢混沌初开之象,玺身氤氲着淡金色光晕,每一次脉动,都让脚下大地微微震颤。
陆砚迈步上前。
阿沅紧随其后。
小桃抹了把脸,抄起地上半截牛筋鞭,咬牙跟上。
就在三人身影即将没入门内的刹那——
“且慢!”
一声清越长吟自天际传来。
云海骤分!
一道素白身影踏月华而至,足下莲台绽放,周身星辉缭绕。来人眉目如画,白衣胜雪,腰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身通体澄澈,似凝冻了整条银河。
他悬停于梧桐门前,目光如电,直刺陆砚背影:“陆砚,三百年前,你弃‘玄穹剑宗’宗主之位,携《太初引气图》下山,可曾想过今日?”
陆砚脚步微顿。
阿沅心头一紧,下意识挡在陆砚身前:“你是谁?!”
白衣人目光掠过她,最终落回陆砚肩头,声音忽转悲怆:“师兄……你忘了么?当年在摘星崖,你答应过我,待我修成‘九曜归元剑’,便传我引气图全本,助我斩尽天下妖邪——可你走了,留下我一人,在崖顶练剑三百年。”
陆砚缓缓转身。
晚风拂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眼——漆黑,沉静,却蕴着熔岩般的炽热。他凝视白衣人良久,忽然抬手,指向自己心口青玉扣的位置。
“我记得。”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钟,“你练剑的第三年,左膝受寒,每逢阴雨便疼。第七年,你为悟剑意,七日不眠,右眼落下隐疾,见强光必流泪。第九年,你替我挡下魔宗‘蚀魂钉’,钉尾淬了‘忘忧散’,你因此忘了自己名字,只记得要等一个人……”
白衣人浑身剧震,手中长剑嗡鸣不止,剑身星辉疯狂闪烁:“你……你怎么知道?!”
陆砚深深看他一眼,转身牵起阿沅的手,踏入光门:“因为那七年,每天夜里,都是我替你敷药、煎茶、诵经驱寒。你的剑谱,是我一句句口述,你才能默写下来。”
白衣人僵在原地,手中长剑“当啷”坠地,星辉倏然黯淡。
他望着陆砚消失在光门中的背影,嘴唇颤抖,终于喃喃吐出三个字:
“……师……兄?”
光门闭合。
梧桐树恢复如常,树瘤上篆字隐没,仿佛从未开启。
小桃仰头,傻乎乎问:“姑爷……刚才那位神仙哥哥,真是您师弟?”
阿沅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陆砚的手,指节泛白。她看着他袖口那抹朱砂,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很轻:“陆砚,你身上那股铁锈味……不是剑鞘的,是血。”
陆砚脚步一顿。
他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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